“今天真是糟糕的一天。”
喝着从后备箱的小冰柜中取出的罐装啤酒,地质专家萨托利坐到了田合欢身旁的土地上,眼睛则往着远方那片陨石落下的土地。
“你知道吗?今天本来是我的假期,每周仅有两天的休息的日子。
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关闭了闹钟,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泡了杯咖啡,慢慢享用。
这本该是轻松愉快的一天,我打算做点爱做的事情,比如亲自下厨犒劳下自己、读一本书、或者干脆午睡补一下觉什么的。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的假期泡汤了,为了调查这里的地质情况,我被迫加班。
路上被追尾,被恐吓,老实说,我那时候被斯卡蒂小姐吓得两眼发白,差点晕倒呢!”
田合欢本想当个安静的聆听者,不过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了。
“她也就看起来那样,实际上只是做事比较直接,交流有些障碍而已。你不用这么害怕她,她人蛮好的。”
“我可是听到了哦,继续夸,不要停。”
“你闭嘴!”
将暗中观察的斯卡蒂打发走后,田合欢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还蛮害羞的,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飘了起来。”
“呵呵呵,看来与你相处对她产生了不少的影响。”
萨托利并拢双腿,上半身前倾并屈膝,保持一种名为“体育坐”的姿势,左右摇摆着。
她身上穿着耐脏耐磨的,颇有那种20世纪末探险电影风格的土黄色长袖外勤工装,配的帆布长裤和厚底短筒靴。
这种搭配的确适合她此行的工作,遗憾的是她本人身材相对瘦弱,并不能很好的驾驭住这套衣服。
也许她更适合穿着白大褂,呆在实验室里老老实实的搞研究。
“诶?缘分?不知道,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田合欢一直觉得这个词是用来拉关系的,如果一个认识不久的异性跟她这样说话,那么她肯定会认为这个家伙对她有所图谋。
“我之前也不信,但是发生在今天的一系列事件,让我多少有点相信了。”
萨托利拿起啤酒罐喝了两口,不知道是不是单纯话说多了想润润嗓子:
“我刚刚问过了,村民们告诉我,我们到的时候,那群源石虫才刚出现二十分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如果我出门后没有遇到你们,而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这里,并直接进入田野开始采样工作的话,是不是就会恰好被源石虫们堵在那里,然后被【天灾】砸个正着呢?”
“我觉得你应该看开点。如果你动作快,说不定早就完成工作开车离开了,一点损失都不会有。”
“就算如你说的那样,没有你们的帮助这些村民也势必要遭殃。”说到这里,萨托利嘴角翘起,笑着按住了田合欢的手背:“好啦,谢谢你开导我,我没事的。”
流星火雨依旧在下,但这已经和她们没有关系了。
由于源石粉尘的影响,萨托利已经没法子回收自己那辆车了,但她表示不用担心,她所在的机构会为她补偿这一切的。
【天灾】的肆虐还影响了此处的手机信号,但它同时也声势浩大,十分明显,周边的人都不是瞎子,很快,经过热心居民的上报,当地正攵府迅速反应,派来了抢险救灾的人员。
萨托利的包包里带了信号枪,她带上自己的工作证,发射了信号弹。
循着鲜艳的红色亮光与烟雾轨迹,那些抢险救灾的兵哥哥们很快就找了过来。
他们带来了各种物资,迅速且专业地组织起了村民们的安顿工作。
“萨托利,谢天谢地你没有事。”
听到这个声音后,萨托利的表情出现了明显至极的不爽。
人群中钻出来一个棕发的卡普里尼女人。此人神态高挑,体态丰腴,头上顶着一双漩涡状弯曲的大角。
她穿着那种文职人员的女性职业套装。衣服十分合身,突出了她胸前的奇景——在那之上佩戴着和萨托利同款的工作证明。
“领导,由于您下达的加班任务,今天我险些丧命。”
“人家知道错了啦,加班费给你翻一番,别生气了好不好?”
似乎是萨托利上司的成熟大姐姐抱住了萨托利的手臂,显然,她对对方真正生气的原因毫无自觉。
“把手松开!你压到我了!”
“别这么冷淡嘛,人家可是差点就失去你了,让人家多抱抱~”
这个女人是如此的热情,以至于平时不注重锻炼的萨托利根本挣脱不开她的怀抱,无可奈何之下,萨托利只好试着转移她的注意:
“那我觉得你更应该去感谢一下我的救命恩人们。介绍一下,这位田小姐……”
田合欢:???
你怎么回事小姐姐?
棕发的卡普里尼族女性将头一转,视线射来,结结实实地锁定了田合欢。
“是你救了人家最重要的下属吗?”那人问。
田合欢试图转身逃跑,但是失败了。
萨托利的上司如羚羊飞渡般猛扑而来,一把从身后抱住了田合欢。
“太感谢你了小妹妹!”
'好、好强的压迫感!这是阶级敌人!’
脊背上接连不断地传来一阵柔软且有弹性的触感,她突然明白了,之前萨托利为什么要露出那副表情。
太大了,这对“人心”对于田合欢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你大学毕业了吗?已经工作了吗?我们地质局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莱塔尼亚地质局呀?待遇好,福利高,五险一金,月入上万龙门币,加班还有三倍工资哦!”
强忍着使用暴力来挣脱此人的欲望,田合欢礼貌地拒绝了她的邀请:“不好意思,我对地质学毫无了解,而且我已经物色好职场了。”
因为这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田合欢的同伴们开始陆续出现,强势围观。
“是吗,真遗憾。”
地质局的领导松开了手,看上去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然后,她在上衣的口袋上掏出了一张纸质卡片:
“这是人家的名片哦,如果田小姐你有兴趣,想改变注意的话一定要联系人家!”
田合欢双手接过,看了眼名片上的内容,名片上只有寥寥数行内容,分别用莱塔尼亚语和通用语写了她的名字,职位,联系方式这些信息。
'这个“地渊”是啥意思?外号吗?’
田合欢不太明白,保留着这个小小的疑惑,她将名片收进了口袋。
“海因里希小姐,是吧?名片我先收下了。”
“田小姐你呢?你的全名是?”
“田合欢,耕田的田,合作的合,欢乐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