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感情是最危险的东西,人心潜藏着一种疾病,它的症状是仇恨,它的症状是生气,它的症状是愤怒,它的症状是战争,这种病便是人类情感。
感情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暴力、战争、复仇莫不因此而起。但目前为止以人类现阶段的科技水平、生理限制、精神素养来说,我们对于这种病症完全无法根除。
神父是一位智慧而慈祥的长者,很久以前他就清楚认知到我们这一天生就携带着缺陷的种族将会遇到的困难。
科技水平的限制让我们延伸我们的理想,再过伟大的理念无法实施终究还是会让我们将自己高昂的头颅按压在地面之上;
生理限制的短板让我们对自己的感情完全无法控制,纵使可以做到一时间的弹压,但我们的生理结构决定了我们终将迎来宏大的反噬;
精神素养的差距会让我们那些拥有权力的族人傲慢的自以为可以游离于任何规则之外,自然的寻找到借口为自己牟利。
在创造了波西安之后,神父通过因为波西安的伟力;他暂时摆脱了情感和躯壳的束缚。神父伟大的理想、和他那前瞻性的眼光促使着他自然而然地思考起了人类的未来。
—————————————转载自《圣-尤里传》人类革新联盟开创领袖十三科负责人尤里著。
“这可真是太奇妙了!这种感觉、这些视角、这些方向!······”神父如是说!神父专···不,或许应该说是虔诚!神父虔诚的观察着自己周围的一切,就于同他现在正于祈祷室祈祷一般。
“从刚才开始,我才能算是真正的活着;······从我出生的那日起,直至刚才我终于体会到了——活着是一位生命从出现到死亡这一漫长的时光之中,最原始、最质朴、最纯粹的幸福!
神!一直都关爱着祂的造物!只是我们以前无法理解祂的爱罢了。”神父如是说。
“但现在,我们可以能够理解了!能掌控自己的身体,才能算是真正的人!之前的我们之能算作被无形的脐带缠缚住的婴孩。从我们降生之后,我们就从来没有真正的体会过自己的生命。”
神父缓缓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眸,蔚蓝的眼眸中满载着对生命的虔诚。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舒服、以前束缚自己的绳子被挣脱掉了,新的天地在他面前展开,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没有畏惧、没有害怕、没有···迷茫!以前学过、看过、读过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没有疏漏一般自然的摆放在大脑记忆的书架上,井井有条随时等待调用。
对自身的掌控让人自然而然地对自己拥有了强大的自信。
什么叫阴霾?什么叫不悦?什么叫烦恼?每一次呼吸都能感知的美好,每一道念头都是如此的清晰,每一次思考都是如此的集中。
这才是真正摆脱了束缚之后的人!身体正式归属于自己,离开自己摇篮后的稚嫩之人终于可以舒展紧绷的身体,久违的体会到安心的存在。
“现在的我们才能真正算是上帝的造物,祂爱着的子民!我想我也必须要让人类体会到着这种自古以来就存在着的古老智慧。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这是伟大而全能的神灵对我降下的神启,我必须要完成祂的指示!”神父那平静的面容上,虔诚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矗立在房间内的我们;但我们都知道他真正看向的是什么。
“神父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您现在的感受。”我们几个修士和那些手中拿着文件夹的科学家相互对视了几眼:“我们都是因为赞同您的理想,才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在您地光辉之中;我们都曾一同经历过那些完全可以用地狱来形容的残酷时光。我们也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和后辈,再去经历那些残酷到完全无法用我们那浅薄的语言去诠释的悲哀的时间。”
“所以我们才要去努力、去奋斗、去创造;身为祖辈、身为过去;既然我们接触到了那伟大存在的启示,那我们就必须动身去做!这是我们身为祖辈与旧时代的亡者必须去思考、去行动的责任与义务!”
神父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的坚定。疯狂的族人、凄厉的哀嚎、崩塌的废墟小窝,无论遇到了什么他的声音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丝毫。
我们敬佩神父的理想,我们当然知道神父所说的一切是必要且必须要去完成的;但···我们都知道,妄图实现它实在是有些太过困难了,而且···我们很可能会成为自己曾经厌弃的存在。我们很清楚这一点,神父···他也很清楚这一点。
从神父将我从坍塌的废墟中挖掘出来,我们彼此之间一同拥有着太多的经历,我们都很清楚对方完全能够想得到这些;但我还是必须要去提醒神父,即使他并不需要。
“尤里!”我刚想要开口,神父打断了我想要且将要诉说的困难:“我很清楚为了这么做,我们将要面对的困难。我现在思维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科技水平的限制让我们延伸我们的理想,再过伟大的理念无法实施终究还是会让我们将自己高昂的头颅按压在地面之上;生理限制的短板让我们对自己的感情完全无法控制,纵使可以做到一时间的弹压,但我们的生理结构决定了我们终将迎来宏大的反噬;精神素养的差距会让我们那些拥有权力的族人傲慢的自以为可以游离于任何规则之外,自然的寻找到借口为自己牟利。但···”神父僵硬的扭动着自己的视线。他总是这样——在自己悲伤、不甘、纠结的时候。
“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些。”神父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但我凭借着我们两个久远的相处我还是感受到了他那时的脆弱。
“即使是在他服用了波西安之后,我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感情波动;你能明白吗?约翰·普雷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