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拉,已经不行了吗?这副模样可配不上魔王之称。”
哈廖丝已经不需要出手,光是复活的战士们就将露鲁塔逼入绝境。
针林,酸雨,天雷地火。元素和物理,甚至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之力,数之不尽的攻击指向露鲁塔。
过去,露鲁塔用他们的力量统治世界。
现在,他也以自己的身体经验这力量的恐怖。
露鲁塔不会害怕,他经验过神的战场,在绝望的深渊中窥得一丝生机。
露鲁塔已经舍弃了未来,无论各种攻击都无法让他动摇。
露鲁塔害怕了,不是因为劣势,只是因为他被击中了。
微不足道的一次攻击,却让无所畏惧的露鲁塔感到恐惧。
他没有躲开这一击。
不是不能躲开,而是没有躲开,身体违背了意志选择被击中。
露鲁塔感到了快感。
“和大家一起成为快乐的奴隶不好吗,露鲁塔。”
哈廖丝眉头微蹙,灿烂的笑容将眼睛挤成一条缝。那副模样,在露鲁塔眼中宛如恶魔。
不久前,露鲁塔被击中了,哈廖丝的体质也传染给了他。
不畏惧疼痛,这对露鲁塔而言是理所当然的事。
反而快感让他憎恶。
让哈廖丝,让战士们无法被击倒的力量,只会折磨露鲁塔的内心。
只要不屈服就不会死去,这里是这样的世界。
但是,露鲁塔不配得到幸福,露鲁塔不配得到快乐。
露鲁塔执意如此,这份快乐扭曲他的意志,让他饱受折磨。
这份快乐,将露鲁塔推向深渊。
哈廖丝,将这份痛苦收入眼睑。
“CHECKMATE。”
对付露鲁塔最佳的武器不是痛苦,是快乐。
这样,就结束了吧。
啪啪啪。
拉斯哥尔·奥赛罗,如今使用少女的躯壳,穿着着黑色的哥特式连衣裙,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拉斯哥尔满脸喜悦,她站在人世,却能看穿假想脏器内的一切,并为发生的一切欢喜。
“不愧是哈廖丝·梅瑟塔,居然能做到如此。各位战士的表演也相当的出色,但是。”
“这样下去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世界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毁灭。”
“他们很快就要输掉这场战争,如此,败北已是定局。”
拉斯哥尔举起她的右腕,这只手被哈廖丝砍断,她将她的短剑固定在那。
拉斯哥尔就看着这只短剑,似乎有过一瞬间的犹豫。
“故事就如此终结未免无趣。”
拉斯哥尔·奥赛罗不是人类,甚至如今成为她本体的【逝去石剑-夜】也不是真正的她。
拉斯哥尔曾经是天使,作为司书天使的祂是一个伟大程序的一环。
直到一个名叫拉斯哥尔·奥赛罗的男人找到了祂。
男人是个伟大的战士,唯一且最后的目标便是对抗神。
显然,他没法与天使相提并论,他的魔法【梦想入侵】虽然强大,却也远远不足以让他抗衡人世不存在的力量。
天使却被他影响,对人类和未知产生兴趣。
这就是变数的开始。
纵使露鲁塔有吃书能力,没书给他吃也毫无意义。
本不该存在的第八件追忆战器【逝去石剑·夜】,拉斯哥尔用他还是天使时的武器将逝去的人提前化成书,给予了露鲁塔十万名最强战士的力量。
之后,他将一本本书交给天国,神溺教团的书也是因为他提前取出才不会被武装司书发现。
“我所剩余的力量只能唤醒一人。”
拉斯哥尔将视线转移向众多武装司书,思考着各式各样的可能性。
“立花响,是你吗?丝柔所预言的未来,是指之前的事件,还是现在?”
拉斯哥尔站在响的身边,提起短剑,却见。
“再,再睡五分钟~”
娟丽的面容不由莞尔一笑,拉斯哥尔将视线转向米蕾波可。
“快住手,快住手,哈廖丝·梅瑟塔。”
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急促又疲惫。
“克里欧·东尼斯。”
“再继续逼迫露鲁塔的话,这个世界会毁灭的。”
铁链,木枝,藤条。无形与有形的是枷锁一重重束缚住露鲁塔,同时,无数根针刺穿他的指甲,眼睛,毛孔。
露鲁塔已经力竭,他击溃了2/3的战士,自己也走向尽头。
战士们若是合力能够在一瞬间击溃露鲁塔,压垮他的内心,但他们已经被仇恨蒙蔽。
曾经为了拯救世界的无私战士,如今不过是复仇者,只想着更多的折磨露鲁塔。
“露鲁塔。”
克里欧嘴唇的每一个波动都震颤哈廖丝的脑髓。
“妮妞。”
哈廖丝感到窒息,莫大的恐惧让她听不见声音。读懂唇语对她确实理所当然,哈廖丝已经理解了绝望的未来。
“快,快点杀了,露!”
语未毕,狂乱的风暴刮散露鲁塔身上的一切束缚。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被架在空中的露鲁塔甚至没法减速,只能垂直落地。
他的嘴唇轻微蠕动,虚弱到无法发出声音。
哈廖丝同样能看懂,他诉说了何等话语。
“魔法权利,让渡。露鲁塔·库沙库那将一切能力让渡给妮妞。”
嘴唇合上的瞬间,一道清澈的女声响彻这片虚伪的天地。
“让渡。完成。”
露鲁塔的头发从根部褪色,美丽的银色长发化作平凡的灰黑。
这是一种人人知晓的能力,学会它却是比翻山越海还要困难。无论是哈廖丝还是马特,甚至是佛特纳都在此失利。
甚至,只听闻暂时的部分转让,全部的永久转让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露鲁塔拥有无限的时间,露鲁塔是个能化不可能为可能得男人。
“一千九百二十七年,暂停的齿轮再次转动,灭亡之力如今再次回归我的掌中。”
漆黑的墨点出现在天际,蔓延,化作螺旋状的扭曲乌云覆盖天地。
“真是抱歉,因为露鲁塔给你们造成了悲惨的遭遇。”
一个被虚无色覆盖的女人从漩涡中降下,她像是个石像,没有一丝人类的质感。
她就是终焉使者·妮妞。
妮妞看向用针的女战士。
“抱歉,艾丽娜,露鲁塔杀死了你的丈夫,因为露鲁塔,你的孩子流落街头,悲惨死去。”
妮妞又看向哈廖丝。
“抱歉,哈廖丝。你成为只为了杀死露鲁塔的机器,失去本该属于你的幸福。”
“抱歉,克里欧,你变成肉块,失去过去的一切,这一切也是因为露鲁塔。”
。。。。。。。
“抱歉,各位,真的非常抱歉。”
妮妞的声音如此痛苦、悲伤,没有人会怀疑她的真心,却只会感到恐惧和恶寒。
“啊,露鲁塔,你是何等的罪孽深重。但是不要紧,我会替你偿还这份罪恶。”
妮妞悬在露鲁塔上方,眼中有憎恨,也有眷念。
“苦痛的人生已经终结了,我会给予各位安宁。”
“我会。”
“杀死你们。”
平和的语调,愧疚的情感,将一切导向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