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啊!”中年男人章朋来已经准备好下山了。
那个木讷的孩子眼神一变,闪过一丝厉色,“我们走吧!”他,章郑旺,不喜欢章子晋,很不喜欢,因为章子晋,他感觉自己少了好多零花钱,不开心,很不开心。
“你都知道了吧!”章朋来如是说着。
“嗯,”章子晋低着头,“都知道了。”当然了,章朋来不可能和章子晋说这是魔王的传承,毕竟他也不是那么确信,只是说魔界的痕迹,然后结束收养关系。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以后你就自己养自己吧,毕竟他们给的钱就那么点。剩下的你就去试试,就行了。”章朋来自诩自己眼光独挡,帮魔界挑选人,没想到居然打眼了,来了一个到18岁,四属都没破10的人才,虽然一想到是魔界出的钱,但还是脸疼。
“嗯。”章子晋嘴上是轻声应着,心里却只是想着早点结束。
章朋来父子下山了,没打算看下去,不抱期望,是的,没报一点期望。头也不回的便下山了。
乌云慢慢散去,皎洁的月光倾撒大地。(像不差钱的土豪一样撒币。)
小石台裸出在台面,漆黑,没有任何的雕文,泥沙留不住,岁月也留不了痕。已经是几千年了。
“什么,老子就打个瞌睡,怎么就是最后一届魔教徒了!你们这届魔教徒是谁带的,给老子出来!”就算是已经沉默多年的他还是忍不住发火,毕竟这是他出来的最大机会。
章子晋轻轻的抚摸裸露的石台,四四方方,冰冷顺着指腹直击灵魂深处,为什么会有一种被骂的感觉。
“哎,算了,算了,看来等不了了。”他自暴自弃,明明就快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再等个几百年会死吗?(魔教徒:真的会死啊!)
“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做的,”章子晋打磨着小石台,不大,一个巴掌握得住,却很硬,“这比东西感觉比老师的樱花剑还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毕竟可是光明女神澡池旁的砖头,砸人很疼的,当然硬了!”虽然没人听得见他的吐槽,但还是说着。
石台很清澈,黑的发亮,借着月光,章子晋能看见里面的自己。
石台突然掀起一阵涟漪,就像深海的水花。波动之间,涟漪串成了神秘的字符。
“什么!”章子晋吓得松开了正抚摸着石台的双手,蹦跶开几米,“这是什么!”
这是远古的魔文,哪怕是现在的魔族也不一定有几个认得。
“该死的,这臭小子居然看不懂!太不像话了!”石台上的字正是他向章子晋抛出的橄榄枝,写的是‘想要力量吗’。
“那我只能来硬的了!”黑夜卷起起了风,山体剧烈晃动。
“地震了吗?今天都是些什么邪!”章子晋突然眼前恍惚,右手使劲的捏着大腿,试图让自己继续清醒下去,但是身体开始乏力不支,慢慢的开始站不住脚跟,摇摇晃晃的,就像喝了假酒,天旋地转的。
“扑腾~”应声倒地,章子晋最后只感觉视线开始慢慢模糊,便沉睡了过去。
石台里,他尝试突破最后的屏障,撕拉开石台的封印。
最先出来的是一只手,然后是头,拼命的钻出来,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自由的气息。
“我出来了,哈哈!”
他贪婪的呼吸着,目光开始聚焦在倒在地上的章子晋,像一只发情的沸沸,明明只是一团黑影,你却能看见发亮的眼睛,而眼底的猎物自然是章子晋。
花开了,虽然美好,却迟早凋零。
繁星在夜空点缀,璀璨而绚丽,却终有一天陨落。
一切只是刹那间的邂逅,最后都要归入沉寂的永眠。
他是史上最强的魔王,但最后难逃失败,只是比起其他的魔王的死亡而言,被封印却是最痛苦的。
他双手在空中滑动,四周的元素疯狂围着他欢呼,没过多久便有了一片风暴元素聚集地,嘴里还在念叨着古老的魔咒,“封印的七十二柱,燃烧的黑暗,魔王之区不可灭亡……”
他的黑影开始变得透明,生出血肉,繁杂的血管不断新生,蓬勃的心脏疯狂跳动,然而就是在心脏深处,不断的爆炸,五彩缤纷的元素疯狂涌动。
“该死的,那群人到底下了几道封印!”他捂着胸口半跪在地,力量开始减弱,而刚刚生长的血肉开始萎缩。
“嘭~”这是巨响的发自他的灵魂深处的。这是究极的众神之力,只有所有神灵合理才能施展的禁术,永恒。
永恒是不可能凭空创造的,他这一刻的创造肉身,是来自下一刻的肉身毁灭。而他被牢牢的封印在石台里,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不可能打破,除非,除非石台破裂。
“不行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必须赶快!”是的,众神的封印在某种意义上的无解的。但他们太小瞧魔王了,或者太小瞧他了。
魔教徒的小打小闹只是给了他喘气的机会,而他也参悟透了怎么破解这该死的封印。
“死亡!”石台里被封印成永恒,不死不灭,不生不死,但转换之间存在着片刻的间隙。
灵魂的震荡,自己对着自己的灵魂发起猛击,石台也在不断修复。
“机会来了!”就是那么一瞬间,只有那么微小的灵魂,他成功了,他突破了永恒的封印,钻进了章子晋的海识。
对,也就是那一刻章子晋醒来了,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一副身体突然多出一具灵魂,哪怕那是那么的残缺,却开始不断抢夺走章子晋对身体的掌控权。
“弱小,无能的家伙,把你的身体教给本王,我会带给你无限的光明!”他对章子晋身体的掌控权开始从左手蔓延左半身。
“做梦去吧你!”章子晋脑子开始剧烈疼痛,那是源自生命的渴望。
“明明你的身体是那么的渴望力量,难道不想要本王的力量吗?”他还在不断诱惑着,此时它已经彻底掌握着章子晋的左半身了。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我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天才,我知道只是一个一直在淤泥中苦苦挣扎的蠢货,但也是这样,我不怕输!啊!啊!!”对这份身体的掌控权的天平居然开始朝着章子晋倾斜了。
他可是大魔王,但是居然输了。这可不是在永恒的封印里,是真正的死亡。伴随着末夏的最后一声虫鸣,他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