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计策定下来,把每处细节尽量安排妥当,再把命令一层一层的传递下去,为了保证这次调查行动能顺利进行,赵天等人聚在一起开了一天一夜的作战会议,就为了把上面几件事捋清楚。这会是在刘鹏官邸的议事厅开的,会议开完后赵天第一个踏出厅门,他脸上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跟在他后面的季平和刘鹏脸上的眼圈黑的都快赶上站在旁边的昆仑奴了,就连一直在旁边摸鱼走神打瞌睡的长孙一岚都一脸哈欠的样子,显然这几个人没经受过高强度会议的洗礼,虽然赵天也没有就是了。
刘鹏官邸内的议事厅之前基本是用做会客厅,只简单的白了几张太师椅和茶案。等到这作战会议一开完,原本的椅子桌子全都被扔在一边,中间摆了两张从厨房搬来的给长工杂役吃饭用的桌子,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卷宗和地图,旁边还摆了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废门板,上面写满了主要线索还顶上去了不少卷宗,本来赵天还想学自己从大图书馆里的电视机上学到的一样玩连线游戏,不过不太熟练就放弃了。等会,图书馆里为什么会有电视机?
“仙长果然不同凡响,这战前会议也十分有趣。之前商定的事,我都已经吩咐下去了,仙长就…啊……哈……等我的好消息吧。”原本还有点应付了事的刘鹏,这下完全被赵天摆出来的这个什么战前会议的阵势给吓住了,现在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帮一把赵天。
“那就有劳刘镇守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告辞。”赵天简单回应了刘鹏后就抱着一摞卷宗和会议记录离开了,毕竟他也累了。
回到客栈睡了一天,赵天没再出门,现在行动已经铺开,他去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再次进入到大图书馆去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资料,算是临阵补课。
同一时间,刘鹏的官邸。
刘鹏恭敬的站在议事厅里,面前的杂乱与今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议事厅里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刘鹏卫生么要在自己家这么拘谨的原因。
“那个霍刚扔过来的查走私粮草的小子就是你着急忙慌的叫我来的原因?”
“是的,内使大人。那小子不简单,平常修士,大都是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唯独他能搞出这些新门道,还搞的挺像回事。”
“这就是你对他的评价?”被赵鹏称作内使的人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对赵天很感兴趣。
“内使大人,你了解我的。平心而论,最早我对他这些花里胡哨的纸上谈兵一点兴趣都没有,他都搞不明白我手下收养钱的时候要用哪只手?真正让我觉得他有价值的是他一修士竟然对凡间事物这么上心,又是要我开仓赈粮又是要派死囚去前线当苦力,连查获之后的粮食怎么用能救济更多流民的方法都想出好几条。”
“况且,这小子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我这事后一琢磨,虽说尽是些不切实际的空想,但还是有那么一两点讲的不错的,就好比利用镇子里最近为了防土匪建的那些瞭塔搭建一个快速且加密的信息传递系统,连方案都拿出来了。”
“我是想着,万一是真人不露相。等这事结束后,需不需要拉拢拉拢?我这边定不下主意,只能请您老来定夺了。”
听刘鹏说完,身份未知的内使又把身体重新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闭目思索了一会,又看了看今早赵天留下来的几张手稿规划。“他的修为有多少?是何门何派?”
“回…回内使大人,是钟山派门下的掌门亲传弟子,修为是……灵阶三品。不过和他同行的她师姐,倒是看不出深浅。”
“钟山?没听说过。”说完,内使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会,他把手里的纸张放下,很漫不经心的看着刘鹏,说道:“哑巴打灯谜还有撞着的时候呢,他现在拿出来的东西未必能证明他有价值。你继续盯着吧,再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说完站起来就要走,到了门口了又突然转回来。“对了,那小子搞的那瞭塔传信息的设计,我看你可以用用。不过你要记住,这次的事对上边很重要,考验考验那小子可以,但别乱了阵脚。”
“是,内使大人。”
赵天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他总怕自己在什么地方又落下什么,实际上他对自己的整个计划也没有多大信心,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等赵天从大图书馆里退出来,发现屋里多个人,长孙一岚就坐在窗台上看着自己。
“师姐,你干嘛要走窗户?”还好这次赵天在进入大图书馆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师父交给他的小修神诀,别人看起来赵天就像是在修炼,不至于暴露什么。
“你房间的门都锁起来好几天了,我只能走这儿了。”说完又把头扭向窗外。“这地方的景色真不错。听说没闹土匪的时候,这里是方圆几十里的商业重镇,河边的码头,街上的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富商大贾,忙忙碌碌的平民百姓,现在街上只剩等死的流民了。”
听着长孙一岚的感慨,赵天没搭这茬,也许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就把话题支开了。“你来找我是季平那边有进展了?”
“有,这几天他们还真摸到点东西,这会应该正在审犯人呢。”
“哦,那快去看看吧。”
松柏镇的监狱在镇子西边的一处半山腰上,估计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把山下通往监狱的路修的七拐八绕的。
刘鹏正站在一件牢房外看着里面正在进行的各种各样的审讯,从他脸色来看,不算顺利。
“怎么样?搞清楚什么没?”
爬了半天终于到监狱的赵天也出现在牢房外边,他很想知道自己计划的结果。
“不好说啊。”回答他的是刘鹏。“我们确实摸出来不少鱼,不过还不够。”
“暗记和编码没起作用?”
“起了,和我之前查到的基本一样。当年松柏镇共有十大粮行,土匪一闹,就剩三家了,再算上其他大大小小的粮行,还留在松柏镇的一家都脱不了干系,这次仙长的编码更是彻底坐实了这一点。”
“那去抓人吧。”
“不行,紧靠这些还不能足以彻底铲除这股走私粮草势力,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刚刚季将军和我的人抓了几个舌头回来,现在还在审着,不过估计很悬,之前我们不是没抓着过人,但那帮狐狸藏的太深,抓这点外围的下人根本没用。”刘鹏脸色依然不好看。
原本还有些期待的赵天这时候也有点蔫了,果然自己是属于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缺少社会毒打的文艺青年吗。
“看来这计划用处不大啊。”
刘鹏又看了看赵天,脸色更难看了,似乎是被气的。“仙长别妄自菲薄了,我来了两个月还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实际上,仅仅是能确定那几大粮商有没有参与走私就已经是很不错的成就了,起码能为接下来的调查指明方向,我们也更方便做出相应的部署。其实吧,仙长的计策完全没有问题,假以时日收集够了证据绝对能彻底铲除那群老狐狸。”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