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常沫嬛的别墅之后,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于是肖晓萧就打了个车,在路上肖晓萧全程把月抱在怀里,假装她是个逼真的人偶,偶尔月会悄悄地掐一下肖晓萧的大腿来表达不满。
虽然一路上都在承受着司机那复杂而微妙的视线,但是肖晓萧也没什么别的办法,视线外的风景宛如过画片一样一闪而过,带着自己万千的感慨一同被甩在远方。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熟悉而温暖的家……不,也许并不算多温暖吧,但是对于现在的肖晓萧来说,这个家毫无疑问是能让自己卸下一星期以来压在心头的重负,可以好好放松的地方。
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来自双亲的盘问,不过他们并不是在质问自己无故消失一星期,而是在询问自己为什么一个月的补习会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他们是真的相信了常沫嬛的那一套说辞啊,一想到这里,肖晓萧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等到好不容易熬完了双亲和弟弟的问题合订之后,等到肖晓萧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对峙那个一脸幽怨的人偶月时,已经是满天星斗的时间了。
“好了,主君,终于有时间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月语调冰冷的从床上跳下来,走向胆战心惊的肖晓萧,虽然此时她身上还带着伤,已经复原的衣服下方隐藏着众多细小的伤口,一只眼睛还处于看不见的状态,但是即便是这种样子,肖晓萧依然能从中感受到巨大的魄力。
想想也是啊~自己已经是第二次让月“放跑”敌人了,作为一个高贵的战士,月怎么可能不生气呢?眼看着月都已经扬起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的手掌走过来,肖晓萧认命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月那可以拍死老黄牛的一掌。
然而下一秒,肖晓萧感受到的并不是疼痛,而是某个娇弱柔软的存在扑进了自己胸口。
“额……月?”肖晓萧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看向将脸埋进自己胸口的月,只见她隐藏着自己的表情,轻声说到:“先说清楚,妾身可是很生气的哦,不过至少现在……欢迎回家,主君……月好想你……”
“月……”想到在自己被幽闭的这段时间,月每天只能无力地休眠,肖晓萧心头不由得一阵酸楚,对肖晓萧来说月确实是十分重要的存在,但是对月来说肖晓萧却是她的唯一。
主人和人偶在温情地相拥了数分钟之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这次轮到月来逼问肖晓萧了,肖晓萧只好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而月则是询问起了刚才的事情:“主君,你真的明白吗?虽然我们的目标并不是取得胜利,但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屡屡放过知道了我们身份的其他参加者,主君你真的明白这有多危险吗?”
“啊,嗯……抱歉……”对此肖晓萧没有半分辩解的余地,只得乖乖地道歉了,这里就让月误认为是肖晓萧那多余的同情心在作祟吧,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因为在梦中妮雅对自己说的话,才决定放过常沫嬛的吧,肖晓萧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个……你看常沫嬛也不是坏人不是吗?”
“都把主君绑架了,哪里不是坏人啊?主人……”说到这里,月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你该不会是那个什么格德斯摩尔综合征吧?”
“才不是啦!你都从哪学来的词啊!”肖晓萧有点心虚地吐槽到,“只是……该怎么说呢,我感觉常沫嬛并没有加害于我的意思,反而是……”
回想着在常沫嬛家度过的一星期,虽然自己没办法出门,但是除此之外基本上是有着相当程度的自由,而且常沫嬛也确实是尽心尽力地在照顾自己,说不定比起自己家,那里反而更能给肖晓萧一种家的感觉……什么的,感觉这么说有点过头了。
看着肖晓萧那副怀念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月冷冷地说到:“这不就是格德斯摩尔综合征嘛?嘛,主君大概也有自己的打算吧,妾身就不多问了。”
不管怎样,月似乎是已经不打算追究肖晓萧对敌人心软的问题了,而肖晓萧也将视线放在了月的身上,心中不免有几分愧疚:“……抱歉啊,明明你那么努力地在战斗……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让你放过了她们。”
“所以不是说了妾身已经不在意了吗。”月轻轻地笑了笑,双眸之中没有一丝怨恨,清澈得好像空中的明月,“而且说什么没帮上忙,主君不是已经很努力了吗?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重新和妾身产生联结,不然的话妾身也没办法把主君救出来啊。”
“我……帮上忙了吗?”肖晓萧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月的话,至今为止自己都是生活在冷眼旁观之中,肖晓萧也一直认为自己不去做些什么就是最大的贡献,但是经过了这一战,肖晓萧的内心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常沫嬛曾经跟我说,之所以会选中我,是因为她在我身上看到了对人生的放弃,她说只有这样自甘堕落的我才是最好的主人……”
“主君?”月歪了歪头,继续聆听着肖晓萧的倾诉。
“事实上也正像常沫嬛说的那样,我是个没有理想没有目标,每天只是得过且过混日子的家伙而已,就算是被卷入了这样的事件之中,我也只是装作有所觉悟的样子,实际上却还是幻想着只要自己不去招惹是非,就能继续过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的生活……呐,我的生命,真的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然而,就像是要阻止肖晓萧继续说下去一样,月突然间拍住了肖晓萧两边的脸颊,在肖晓萧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中,月掷地有声地说到:
“生命没有存在的意义什么的……绝对没有这种事情!主君的一生必然有着它所需要去达成的使命,过程啊结果啊,什么的怎么都好!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那就把主君的性命托付给妾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