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真的是和安煞特学长很熟吗?”
虽然很轻易地问了一下学长,但我这样的做法就是在强人所难。武德学长本来就忙于学业,虽然现在还挂名在田径部,偶尔也会来部里看望后辈,但我也不应该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什么传言就来询问武德学长。
而且还要牵扯到安煞特学长。
且不说武德学长不会不如实相告——毕竟是有关于安煞特的事情,掺杂一些谎言还是可以理解的。
更进一步说,武德可能根本就不想要提起有关于安煞特的事情,即使在传言中武德也受到过安煞特的帮助。可是得到了安煞特的帮助也许会更加怨恨安煞特也说不定。
因此,如此鲁莽的询问可能会有冒犯的意味。
“比起熟人来说,我觉得我们算是朋友吧。”还在将沾湿了汗水的运动服换下来的武德学长这样说着,顺便就打开了水龙头——
——还是顺便说明一下好了,我和学长正在冲澡。在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之后,我和学长又多跑了好几圈,到现在就只剩下我和学长没有回家。不过毕竟是周六,而且我还在高一,稍微放纵一点也不会家里过多地责备。
“不过如果让安煞特学长来说,他肯定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得更加干净一点吧,说不定在他口中我们两个就只是熟人关系而已。”说道这里,武德学长又苦笑了一下。
就像是对于自己任性的兄长那样无聊的任性习惯无可奈何的弟弟。
“我们两个的关系好算好吧……你应该是听说过那样的传闻吧,我曾经被安煞特帮助过。”
——其实这事实一个谎言,仅仅是因为我和安煞特平时的关系比较好,而大家不承认会有那种没有被安煞特帮助过就主动接近安煞特的人类,所以就主观地认为我是被安煞特帮助过吧。
遗憾的是,学长并没有说出以上的发言。
“那个传闻是真的。”
他这样肯定了,又挤出洗发乳均匀地涂抹在自己的短发上,为了防止混合着洗发乳的水流入眼睛,他同时也闭上的双眼。
“我的确是被安煞特帮助过,而且还不只有一次。”
他马上就又补充道:“当然并非是我被安煞特帮助过两次,而是除了直接帮助过我本人以外,安煞特的行为也间接地帮助过我一次。甚至还可能会更多,所以就算他不承认我们两个关系很好,至少也得承认我们面对面说话的次数不算少。”
这样的话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学长在我提到安煞特之后没有任何的异样。
我可是提到安煞特了,学长你不应该是震惊一下,然后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吗?——一开始我也是以为学长会这样做的。
只不过学长就是这样镇定自若地洗澡。
“虽然有关于那个家伙的传言是越来越吓人了,但是那家伙和传闻中还是有点不一样。”
“学长的意思是说安煞特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可怕,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强大吧。”本来也就是应该如此。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人类而已——这句话并没有任何要折辱他的意思。
“不不不不,”连说四个“不”,学长否定了我的想法,“我的意思是安煞特比你听到的任何传言都要强大和可怕——先把可怕放到一旁,安煞特绝对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强的一个。”说完这句有点夸大味道的话,武德又补充道:
“我这句并非是在恭维他。说实话我倒是有点不想要承认自己所认识的所有人里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其相提并论更不要说战胜对方的人。”这不光光是在承认自己见识地太过于狭窄,也是在助长安煞特的嚣张气焰。
“安煞特并不是那么难以接触的人啦,虽然我们之间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可是,我对于那个家伙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你也听说过那样说他的传言吧,说那个家伙在帮助别人的同时根本就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与态度。就算会伤害到别人也会按自己的想法来,与其说是在帮助别人,不过是在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容别人的任何反驳。”
简直就是本末倒置,主次不分。明明只是来伸以援手的安煞特却僭越到了主事的位置。所以安煞特才会让人讨厌——仅仅通过我所知的传闻,以及其他被安煞特帮助过的人,我下了这样的结论。
“我觉得不仅如此。”武德学长反驳依旧是那么迅速,搞得我都开始怀疑,他早就做好了预设一直在引导我说出这些话,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反驳我。
——是我想多了吧,武德学长又不是那种性格十分别捏乖张的人。
武德学长接下来给出的回答是这样的:“安煞特绝对是在帮助你,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他也不会真的去做那种僭越的事情。之所以会对他有这样的误解,可能是因为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自己的遮羞布被别人给扯下来的感觉吧。多多少少要假装都是别人的错误来责备一下对方才行。但安煞特的帮助是为了解决问题而并非是帮助对方做到什么事情,一切用来隐藏问题,淡化问题的遮羞布都是安煞特的敌人,会被安煞特撕个粉碎。”
“不论你怎样和安煞特解释这些‘遮羞布’对你来说很重要,安煞特都不会放过它们的——当然最大的概率就是安煞特这样做了之后,你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你自己都知道遮羞布本来就是应该被撇去的。”
不论这块遮羞布的效果有多好,好到足以让人忘记了自己父母都已经离异了的事实,遮羞布终究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成为解决问题道路上的绊脚石,因此致力于解决问题的安煞特只能代替别人来揭开这些遮羞布。
……
“我感觉有些残忍。”也并不想就因此而夸赞安煞特的行为,那种行为仍旧是对他人的不尊重——要别人来面对别人不想要面对的残忍与痛苦,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恶魔的行径才对,应该要把安煞特称之为恶魔才对。
“的确是有点残忍,也许也不是只是一点点。就以我的例子来说,安煞特给我带来的是一个需要好几个星期才能解决,然后到现在为止都对我影响很大。”说道这里,武德学长已经冲去了头发上所有的泡沫。转过头,用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我父母的事情你应该不知道吧。”
也不能说完全不知道,武德学长的父母在武德学长还在读高一的时候离婚了——我还是不要擅自就做出这样的判断,毕竟是别人家庭的私事。
“我父母在我高一的时候离婚了,而且一直抚养我长大的奶奶也在那之前去世了。”说着这样事情的时候,武德仍旧很平静,不过他也是从刚才还比较松懈的状态变得正经了很多。“所以在那段时间中,我变得不敢面对自己必须去面对的现实。从父母中选择一个一起生活,但是我做不出选择,我没有做出选择的勇气与想法。”
“总不能就让事件一直就到此为止吧。”至少从武德话语中并没有对于自己父母的不满,武德最后选择了那一边呢?
“在我不断的犹豫与逃避的过程中,我遇到了妖物。”
遇到了妖物?指的是什么?更加严重的问题吗?还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校园传说?都市传说?坊间传说?街头巷尾的流言?
还是说某些人编造出来夺人眼球的谎言?
都不是吧。
武德学长说的是自己遇到了妖物?
“所谓的‘妖物’就是指那些存在于校园传说、都市传说、坊间传说、街头巷尾的流言之中不可思议的生物。可以这么说,所谓的妖物就是不能以常理解释的存在。但并非是不存在,或者很稀有的存在。他们就像空气一样与我们人类共存与这个世界之中,只不过我们人类并不能直接感受到妖物的存在。”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察觉到的,偶尔还是会有感觉超群的人类洞悉到妖物存在过的痕迹,这也就是所谓的灵异事件的来源吧。然后因为人类察觉到了妖物,名为‘传说’的故事一旦开始流传,人类的世界与妖物世界的联系就建立起来了。”
就相当于是架起了一座桥。因为传说的不一样,桥梁通往的彼方也不一样,人类会遭遇到的妖物也就不一样。
“我那时候遇到的是一种名叫‘獬豸(xiezhi)’的妖物。‘獬’,就是反犬旁加上一个解开的‘解’,‘豸’就是‘豹’的左半边。”
我并非是了解妖物们的专家,武德学长也看出了我的困惑,可能是连那两个字都是第一次听过,甚至会发出‘豸原来单独就是一个字吗?’的疑惑。
学长又解释道:“据说那是一种神兽,在上古时期,三皇五帝手底下掌管刑法的官员会在公堂上养一只獬豸。它会辨别罪犯,攻击无理之人。是象征着政坛清明,天下大治的瑞兽。从外貌上看,据说獬豸长得像是独角的公山羊,除了洁白的独角,全身上下都是亮黑色的。”
“不过,獬豸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并不知道。上面这些话仅仅是道听途说而已。”
武德说道。顺手将热水的阀门打开到更大。
更多的白烟开始弥漫到了空气中,遮掩住了武德学长的面容却遮掩不住他锐利的目光——不,说锐利也不正确,虽然学长的目光很坚决很克制,但并没有任何令人不悦的成分,我的语文本来就不好,这种的目光应该说是“目光如炬”才对。
“我其实并没有遇见过那个困扰了我许久的妖物,一次都没有见过。尽管我大概能猜到我遇到的妖物就是獬豸,也曾经拥有过獬豸形状的玉佩,可是我的确没有亲眼见过獬豸。倒是安煞特见过獬豸,他说獬豸的样子和传说中差不多。当然也许只是因为我听过的传说就是獬豸最基本的传说,所以獬豸的外形并没有超过安煞特与我的预期。”
“……但是这不合理吧?明明就是武德学长你遇到的妖物,为什么自己却没有见过。”
“如果不是依靠镜子的话我到现在也还没有见过所谓的‘自己’啊。”
“……”
“其实很简单,只有在我不可能见到獬豸的时候,我才可以见到獬豸。”
“学长这话说得我越来越糊涂了。”
“本来就不应该是清醒的,我们现在说得本来就是人类无法以正常思路思考清楚的事情。”
“但也不需要去理解,会有专门学习了有关于妖物知识的人去专门处理,所以那个时候我全权交给了安煞特去处理。甚至包括让他找到了我的破绽。”
“最后安煞特给了我这样的答案——困扰着我的妖物獬豸,并非是存在于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中的,而是处于人类的梦境中的世界。为了彻底处理獬豸带来的问题,安煞特让我在他的安排下进入了新的梦境之中。然后我就中计了。”
“果然还是被安煞特给算计了吗?”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武德学长会中计,特别是在武德学长说了“全权交给安煞特”这样的话之后,我就更加确信了。
“所以说安煞特那样的人还是不能相信吧。”
也许是因为最后的问题得以解决,武德学长就原谅了安煞特,但我并没有学长那样广阔的胸襟。我是一个很小气的人,绝对不会愿意被安煞特算计与欺骗。
“问题可不是在安煞特那里,是我说了谎,而且就在刚才我又一次重复了那个谎言。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相信安煞特,我从一开始就对他说了谎,在他帮助的同时我就在处处防备着他,希望他对我的帮助仅仅停留在‘消灭獬豸’这个程度上。”
“可是那家伙不会去消灭獬豸,既消灭不了獬豸,更加不会去做这样消灭妖物的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安煞特并非是真正的专家而没有彻底将事情解决的能力,所以也就不能够消灭妖物。”所以武德学长也没有称安煞特为所谓处理妖物事件的专家。
“不要对于安煞特有这么大的偏见啊,特别是你还没有遇见他,如果真的接触到了,那时候的偏见可是会比现在要大几十倍呀。”
直接就将我的看法定义成了偏见,一向好说话平易近人,和和气气的武德学长这个时候也露出了一点生气的眼神。
“在怎么说安煞特都是我的朋友,而且他也的的确确帮助了我,如果有人质疑他的能力,就算是我也会有点不开心的。”
在做完了这样的警告之后,学长又将话题转回了之前的位置。
“安煞特做的事情并没有错,不去消灭妖物也是正确的,獬豸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它只是回应了我的需求。满足了我的愿望。”
在那个时候武德学长是向妖物祈求了,许下了愿望的——也许那个时候武德学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许下了愿望,可是愿望这种东西是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在做梦的时候是无法防备的,而处于梦境世界中的獬豸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接触到武德学长许下的愿望,所以武德学长的愿望被实现了。
——我应该猜得差不多,武德学长也继续说道。
“问题的根源并非是獬豸实现了我的愿望,在过去的传说中獬豸也常常出现在人类的梦境之中。但并非是每一次都带来的是灾害,如果真的是每一次都是带来灾害,獬豸也不会被当做是瑞兽了。”
在以白色为瑞色的古代,拥有着黑色皮毛的獬豸被当成瑞兽其实也是一种异象吧。
“是因为我许下的愿望就有问题,就很任性,就很不理智。可能我根本没有想到心里希望自己的谎言被实现会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希望自己的谎言被实现——这就是学长对獬豸许下的愿望,不,学长的情况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向獬豸许下愿望了。
“只不过是希望谎言被实现有么可怕吗?”
“很可怕。”学长立刻就确认加肯定了。
“谎言变成了现实本来就是不能够被允许,违法了世界法则的怪事。獬豸就是拥有这样强大力量的妖物,给被他给予了这样可怕力量的我却没有将这份力量运用到正确的方向上。我只是用了这个力量将父母离婚的事情给隐藏了下去。可以说是我辜负了獬豸给与我的力量,将那份力量没有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去。”
“所以说安煞特在那个时候怎么做了?”
“他痛击了我一顿,运用了我无法了解到的手段收回了我身上寄宿着的獬豸力量。让我的谎言又变成了谎言。让我重新去面对自己与父母之间必须要处理的问题,让我做出必要的选择。可以说,安煞特做的事情就是逼着我去做了我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这样做也不是完美的。安煞特这样做一定是让学长你受伤了。”
逼着学长去面对,去做那些残忍事情。
我不能够认同安煞特的行为。
“的确是有点难办,要去选择双亲中的一人,也就是要抛弃双亲中的另外一人,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我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一开始我选择的是逃避,但是逃不掉啊,还是被安煞特给抓了回来,好好地与父母双方都交流了。”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子忍受着煎熬,我的父母也是如此,尽管他们不再能与对方心意相通一起生活了,但是他们仍然是爱着我的。我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出选择就一直逃避着他们,我必须让他们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在我对于大家的伤害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安煞特逼着我做出了选择。最后我选择了母亲,毕竟我还带着从父亲那里得来的姓氏。无论他们的婚姻最后走到了怎样的结局,我都是他们之间曾经相爱过的证明也是他们现在相互联系的纽带。”
“我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满意。”
武德学长这样说完,好像还轻轻地笑了一声,或者只是水声而已,我听错了。
不过在白雾之中,我隐约地看见学长他似乎真的是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也许当时我可以做得更好,比如说不要安煞特的帮助,自己独自去面对獬豸,领悟到獬豸的那份力量十分强大。顺便也了解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能解决问题,只能愈发地伤害自己以及周边的人。然后自己去面对父母,在保留獬豸力量的同时也解决了问题。”
不过这只是武德学长的戏言而已。
只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谎言。
“我并没有那种能力办到那种事情,我只不过是一个人类而已。对于人类而言,不通过别人的指责而了解到自己的错误实在是有点难。更何况我当时还拥有着獬豸给予的力量。”
“那份力量会让人迷失自我吗?”
“迷失自我?你喜欢用这种说法吗?……不过这种说法的确也没有错误就是了。只要通过谎言就可以让世界悄无声息地改变,不论你的谎言有多离谱,都会实现的——这份力量的确强大到足以让人迷失自我。”
“但真的如此吗?——如果安煞特在场的话他一定会这样说的。”
“所谓的迷失自我,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拥有了那种力量,大部分人都会任由自己心中阴暗面作祟,然后说自己之前不是这样的,只不过是因为力量过于强大而迷失了自我——真的迷失了吗?就以我自己来说,我说的那些谎言就是我心中所想的,只不过我自己也知道那些不好,因此封存在了心里。可是当我真的有了獬豸的那份力量,我是让那些错误的想法实现了。”
“我根本就没有那份准备来接受如此强大的力量,不被这份力量给引导着暴露出心中丑恶的一面。所以安煞特做的很好,可以说他做的就是最正确的事情。”
稍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武德学长关上了淋浴的水龙头,也拔出了热水卡。即使有流水淌过他的眼睛,他也没有眨眼,仍旧是盯着我。
“如果不是安煞特在哪个时候帮助了我,现在这个武德就不会这么站在你面前了。我也不会遇到学姐了。”
一说到学姐,武德脸上的笑意就彻底隐藏不住了。
我也听说过,武德学长曾经有过一个女朋友,就是我们学校的,只不过那个女生比武德学长要大几岁。在武德学长与她成功在一起之后不久,她就毕业离开了学校——这些事情都是在我入学之前发生的。
那个女生好像是叫做“楚玲泉”来着。
据说和高二的赵萱学姐还有关系。
“我很感谢安煞特啊,虽然我也知道那家伙不可能成为让每个人都认同的‘好人’,但是我认为他是可以帮助到别人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再一次称赞,虽然之前提到安煞特的时候武德学长也很是尊重,但是这一次我可以确认武德学长在心里是真正仰慕着那位安煞特的。
“但是学长你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么多呢?”
我只不过是问了一下学长与安煞特的关系而已,如如仅仅是因为安煞特与武德的关系很好,想要辩解一下有关于安煞特不好的言论,学长根本没有必要说这么多才对。
“而且学长你就那么随意地和我说了有关于‘妖物’的事情真的没有关系吗?”我并不是很聪明的那种类型,学习也仅仅是中上水准,但是我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常识的。如果学长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有关于妖物的事情也不应该是随便就可以公开的内容才对。
既然又专门对抗妖物的专家就说嘛妖物的出现并不是非常罕见,那么如果有关于妖物的事件是可以公之于众的小事,我也不会今天才从学长的口中听到。
“有关于妖物的事情的确是不应该让我像个长舌妇一样到处宣传,安煞特也说过,有关于妖物的事情最好就是谁也别告诉,让专家们去处理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偶尔也会有不愿意让专家,或者不合适专家来处理的事件。安煞特就很擅长处理这些不在专家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我要告诉你这些事情——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唐镇你不是想要从我的嘴里撬出有关于安煞特的事情吗?现在你已经知道了。”
接着,武德学长再一次呼唤了我的名字。
“唐镇啊,有一点我是要和你说明的,至少在我看来安煞特怎么都不会是一个在训练完之后的放松时间与学长闲谈的优秀谈资。”
所以说从我开口的那一刻,武德学长就已经知道了我的目的。
那么他会不会知道我已经被安煞特给拒绝了的事情呢?
“你肯定也是遇到了自己无法应付也不知道该去找谁寻求帮助的问题吧,所以就想到了依靠安煞特。”
的确如此,我的确是遇到了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处理的棘手事件,而且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在我点头确认之后,学长也从淋浴间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虽然看上去比我要矮小些,但是清秀稚嫩的脸上武德有着一股成熟的气息,总之比我要可靠多了。
不知道从哪里他就掏出了一张卡片,等我接过来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张某家西点店的储值卡。
我知道这家面包店,在江州市很出名,特别是他们家的泡芙很受欢迎。
据说他们家店长是一个一直带着笑容的和蔼男人,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如果想要安煞特帮助你的话就一定要实话实说,这是由我的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如果你说了谎,他会马上洞察出来,但不会有任何的怨言。相反还会利用你的谎言来给你下套,所以说如果你不想中了他的圈套就好好配合他吧。”
可是上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说谎啊。
也还是被他给拒绝了。
“当然如果想要与他好好交谈的话,你就需要一样很重要的道具。”
“道具?是指报酬吗?”好像是有安煞特会提出一些要求作为报酬的习惯。
“如果是要很多钱的话……”
“这个你不用担心,给那家伙的报酬只要带上几个这家西点店的泡芙就可以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不敢赶快动身的话泡芙马上就要售罄了。”
……
也是在这一天我才得知了安煞特原来是甜食派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