鎹鸦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中,二人抬头仰视,借着机会真菰匆匆走掉。
千世也不能继续纠缠,只好看向空中的鎹鸦。
“什么事情,三川丸?”
“主公急令,请即刻返回总部,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总部,这是附属信件,再见了。”
这次三川丸竟然没有要酒喝?
千世感到很不可思议,连忙打开一堆信件。
首先是蝴蝶忍的,一大半写好的日常对话全部被匆匆划上横线,只留下一句。
“快点回来,立刻回来,马上回来,一定要小心。”
“难道?”
千世心中想到诸多不好的结果,赶紧打开香奈惠的信件,和蝴蝶忍的一样,这封没能来的急换新,内容也十分简短。
“路上一定要小心,来到京都的时候做好相关准备,被迫停笔,香奈惠上。”
二姐妹好像都来得及写完,千世又打开实弥和杏寿郎的,这二位倒是思维清晰。
说了他们所处的京都位置范围,并告诉千世一定要从这二个地方选择入城道路,其他的都不安全。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年代就有恐怖袭击?还是发生了权力冲突?”
对比一下陆军战斗力,千世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得过隐的。
珠世和愈史郎也只写了一封信,内容大同小异,只是顺带表明他们搬家到了鬼杀队蝴蝶屋里,大量工作突然到来,务必小心归来。
最后是自己父亲的,他倒是格外的清醒。
“我们都无事,无须担心,但你必须格外小心,只在白天赶路即可,尽快返回京都,大葬礼不得缺席,切记素服黑衣皆可,不得惊扰亡魂。”
心中松了口气,但千世还是摸不到头脑,只得连续加快步伐赶回京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主、医疗部、柱,竟然都前后陷入超乎想象的忙碌阶段?
甚至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们也应该在作为工具人使用,不,怕是鎹鸦也进入紧绷状态了。
现在已经深夜时分,可千羽丸仍旧没有回来。
千世望向皎然明月,只感觉有些寒凉。
...............
“师父........我回来了。”
真菰穿过狭雾山的外围浓雾,进入山脚的小木屋处。
迎面而来的,是纸钱、白幡还有渺渺香烛,要不是鳞泷左近次和铁吹花季子前后出来。
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可怖的物语世界。
“真菰啊!进来吧!”
不知为何,今天的师父的声音很是沙哑,就像哭过一样。
而季子婆婆的眼睛也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的光彩照人,红通通的就像哭过一样。
进入室内,只看到简易的灵堂搭建在其中,诸多牌位立在前方。
有不少名字,竟是真菰近期听闻过的育士和新晋剑士。
“这是我师弟竹川右兵卫和他那边的所有传人,真菰,来拜祭一下吧!”
“怎么可能?”
真菰失声道:“师父不是说过吗?竹川育士和您一样都退役了。”
“真菰你不知道吗?也对,怪不得你没去京都,他们被杀了,都被杀了。”
铁吹花季子愤怒的盯着诸多牌位,泪水再次溢出。
“真菰,现在世上使用我锻造的日轮刀的剑士,只有你们师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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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岛慈悟郎喝了些小酒,睡得很是酣畅,但一只鎹鸦将他吵醒了。
“原来是主公的亲笔信,老头子这就看.......”
灯光下潦草的字迹呈现,但还能够看出耀哉的风格。
善逸推门而入,不解爷爷为什么突然发出惊慌的呼吸声?
“拿纸笔来,善逸,快拿纸笔来!”
片刻之后,灌了二瓶清酒的鎹鸦匆匆飞出,拼命的赶往京都方向。
............
天空渐渐开始恢复明朗,千世运用霹雳一闪不断的赶路。
终于感到了京都范围,难以计数的鎹鸦在空中反复徘徊。
自灵魂中发出的悲伤气息几乎弥漫整个城池,不论是人还是鎹鸦。
“千世?!”
身披白色羽织的身影赶来,正是新晋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只见他不只头带绷带,左臂包扎,就连腹部也被包的严严实实,特有的血味正在漫出,显然是伤势过重的原因。
“实弥你?”
千世不解的看着实弥,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现在的他竟然在披麻戴孝。
“赶紧带上吧!真抱歉,没想到让你的生日遇到这种事情。”
勉强笑笑,实弥将白色的素服塞给千世,布料上等,而且还有白带,千世的心又悬了起来。
“父亲他?”毫无疑问,整个鬼杀队能有这般待遇的,只有耀哉的葬礼了。
“主公没事,这几天多亏了他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接下来,不要太伤心了。”
二人先后走进城区,只见沿途祭祀哀嚎不断,黑白丧服混居街道之上。
老幼妇孺还有不少的壮年都在嚎啕痛苦,自灵魂之中散发着哀痛、绝望和仇恨。
除此之外,在千世不断移动的感应范围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竟在从不同的方向涌来。
而目的地却是同一个,鬼杀队京都总部。
“今天差不多是最后一天了,这也是最后赶来的家属了。”
抹了抹眼角,实弥带千世走到正在开发的中心大街,原本未完工的建筑都被通通拆除。
密密麻麻的黑色棺材在这里堆积如山,数不清的隐正在忙碌的敲打棺材或是制作,或是封钉。
大量紫藤花已经种植起来,香气随风飘动。
但千世知道,这是在建公墓,鬼杀队的公墓。
花香遮掩不住尸气,何况千世的嗅觉本来也不弱。
“我们和军部发生冲突了吗?”
“没有,都是鬼干的。”
“怎么可能?”
因为在过去,鬼从来不会给人类留下足以装进棺材里的尸体。
二人来到最大的厚重馆前,身着柱阶剑士羽织的中年人正躺在其中。
实弥死死的咬紧牙关,向馆中人行个礼。
“三日月前辈,公主,来看你了。”
“这是怎么回事?”
千世的目光反复扫视着广场,这里都是鬼杀队的死者。
有老有幼,有育士,有训练还未考核的弟子,还有一位柱、以及大量的现役剑士和最大数目的隐。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身体都空壳,内脏没有一处留存下来。
最凄惨的是,那些仍在处理的尸体。
千奇百怪的姿态在亵渎死者,当取出其中的各种杂物后,心灵手巧的隐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入手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