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我知道这很困难,但如果是你的话,我想是不成问题的。”
千世轻抚规格整齐的树根,那是他刚刚用月之呼吸第一型, 暗月·宵之宫,所斩下的剑击。
正常人是很难将呼吸法揉捏在一起的,就算能够勉强做到大部分时候都在舍本求末。
但,善逸情况十分特殊,他学习的方式是依靠耳朵对声音的记录。
按他所说,他已经牢牢的记下雷之呼吸六招的所有‘声音’,却只能打出第一声,也就是第一招,霹雳一闪。
原本的善逸是不可能那么清醒的,但在狯岳离开之后,他的潜力正在飞速觉醒。
内心强大的潜意识,正不断的向着水面浮出。
就和桑岛慈悟郎说的一样,刀,已经铸成了。
“我知道了,声音,很清楚。”
双目闭合着,善逸的脚步却比常人更快上许多,他走到被斩断的树桩前,轻轻抚摸着剑痕。
耳边又传来那种呼啸的声音,他的嘴角多了一抹笑意,暗暗的有些小开心。
看来千世并不知道,他的每一击都已经夹杂了各种呼吸法的特征了。
风的呼啸、水的流转、雷的轰鸣、岩的沉重、火焰的燃烧..........
即便现在这一击最明显的是月在转动的声音,但也有他最特别的特征,微弱的雪和无法抹去的一缕阳光。
善逸将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并因此开心着。
“怎么样?要再来一次吗?”
千世不明白善逸怎么突然开心起来,但看起来,善逸对这招还是有些共鸣的。
呼吸法虽不能共鸣,但招式本身都是剑技,二者是分开的。
千世虽不能为善逸打造出月之呼吸和雷之呼吸结合呼吸法,却可以将二种剑技授予他。
一个是近身居合斩一个是瞬身拔刀术,恰好可以弥补善逸近身不足的缺陷。
“不,不需要了。”
善逸压住刀柄,暗月.宵之宫的声音,他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华丽至极,却暗藏一种说不出的向往,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善逸却发觉这招的创始人和自己有些共鸣。
都在追逐赶不上的身影,思想平静下来,身侧的桃树已经多出一处冒着黑烟的弧状剑痕。
“还不错,等到可以一击横斩,断掉十颗大树的时候,善逸你就成功了。”
“果然好难!!!”
..........................
昏暗的室内,几乎没有任何的光,也没有风流动的声音。
啪嗒、啪嗒.......
棋子落下的声音很是均匀,但在此地已经成了唯一的声源。
“无惨大人好棋艺,甚是厉害啊!”
作为武家出身,黑死牟自然懂得武士该懂的,除去杀人打仗,吟诗作赋、宴饮酒乐都不能少。
而围棋本就是被传为和兵家挂钩的游戏,他的棋艺自然不错。
只是没想到,今天无惨会突然找他对弈。
“不愧是上弦之最,竟能坚持这么久。”
风雅一笑,无惨很是惬意,虽不能流水煮茶,也没有千年风月。
但现在的他,承受了更强的力量,即便是面前的黑死牟,也已经拉开更大的距离。
距离完美更进一步的自己,正在将原本只能靠权能制衡的剑之鬼不断的被甩到身后,就如同棋盘上已经无力回天的黑武士一样。
“黑死牟,你还记得兵法,在我那时崇尚兵书之人多不胜数吗?”
“当然,武经曾是我每日必读的功课。”
弈棋惨败,黑死牟也不在意,但无惨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主动回忆起来........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之中,二人都不避免的想起那张脸。
但无惨看了看棋盘,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克服尴尬。
“诸兵书莫出孙武,其中可有能够彻底诠释战争胜负的话语,一言蔽之的?”
黑死牟愈发奇怪,但还是用许久未用的古代口音脱口而出。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无惨笑了笑,却也未曾置否,只是继续问道:“如果已经展开对战,作战可有主次之分?”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不在拘泥于原本之上,黑死牟随口回应。
强悍的气势倾泻挥洒,棋盘上的玉子瞬间掉落,他又一次触动了心弦。
“你永远无法攻下,一座已经不存在的城池。”
无惨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没想到自己和剑之鬼的距离又回到了从前。
如果不是继国缘一,二者是不会有现在的这般关系吧!
“不过这一次,我已经找到彻底摧毁鬼杀队的方法了。”
眼眸中闪烁着愉悦,无惨真是好奇,当这一切开始的时候,她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白净的玉子再次落下,他已经端坐天元之位。
.................
“善逸,桑岛爷爷,我们走了哦!”
真菰和千世同行,并对身后已经送了许久的二人挥手告别。
师徒二人都停下脚步,注视着二人最后的身影。
不合时宜的冷风突然出来,千世戴上那顶绅士帽,并打开纸伞。
翠绿桃叶之间,犹能看的到精致容颜,以及妖异血瞳。
善逸有些呆了,他想要是自己的眼睛也能和耳朵一般,就太好了。
“善逸!!!”
“爷爷?”
拳头又砸在头上,善逸不解的看着暴跳如雷的桑岛慈悟郎。
“为什么又打我?很痛的啊!”
“赶快给我去训练,只是看着的话,会越来越远的啊!”
习惯性的再次挥出一击,但善逸已经跳跃着前往训练场,摸了摸还很茂盛的头发,桑岛悟慈郎有些突然有些欣慰。
“不听话的孩子突然懂事了,却也不习惯了,老夫,真的已经老了吧!”
............
千世和真菰走在桃山镇的道路上,临近路口的时候,二人将要分别。
因为已经升职为己级剑士外加表现优异的缘故,真菰被调到狭雾山附近的驻区。
自从离开狭雾山,近半年来,她都没有回去看望过鳞泷。
这次在和千世一起去京都的话,就太过分了。
“一路小心,我会加油的,等到升为甲级剑士的时候,就能去京都述职了。”
真菰抱了抱千世,又揉了揉他的头,也只有在分别的时候,这家伙才会像普通人一样伤感,流出自然的感情。
“我会想你的,真菰,要保重啊!”
拽住少女的衣襟,千世吻上了她的唇,久久不曾分离。
“公主,公主,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