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山内同学和河中山同学嘛,早上好。”第二天大清早,石桥修就领着长宗我部泰亲晨跑,为体育祭做准备。没跑多远就碰到了前面也在跑步的山内枫和河中山千奈。
“石桥同学早上好。”×2
长宗我部泰亲也点点头,意思了一下。
“石桥同学……也在练习……体育祭的比赛项目吗?”四人跑了一阵,河中山千奈问道。
“练习?这可不算练习,只是热身。”石桥修边跑边回答:“山内同学上次说过,200米障碍中需要跑步的也就是一百米。所以除了要熟悉障碍,还要着重练习一百米加速跑。长跑不过是为了热身和提高肺活量而已。”
“石桥同学的伤……不要紧吗?”河中山千奈有些担心。
“没事,皮肉伤而已。”石桥修回答:“在伤口愈合前只要不大幅度地转动肩膀就没问题。”
“熟悉障碍?提前……进入比赛场地……不是……犯规的吗?再说了……现在赛场……也还在……搭建之中。”山内枫气喘兮兮地说。
“谁说要去比赛场地了?”石桥修解释:“咱们可以找个与比赛障碍相似的地方啊。比如跨桩,找几块砖头就可以练;练壕沟,找个土坑就行;矮墙倒是个麻烦事儿;低桩网就是考匍匐前进;一百米就更不用说了。最困难的也就是过独木桥。平时下午放学后找块空地就可以练习其中三项。”
三人恍然大悟,似乎才反应过来还有这种办法。也是,霓虹人的脑子日常一根筋,灵活性和石桥修这个本质上还是唐国人的人完全不能比。
晨跑结束后,四人分别找地方换了衣服。在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解决了早餐,随后一同走向学校。
“那个……枫酱。”河中山千奈自走进校门开始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似乎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对他们几人指指点点似的。
“……”山内枫沉默不语,加快了脚步。
长宗我部泰亲也觉得有些尴尬,似乎他们四人现在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于是也学着山内枫加快了脚步。
只有石桥修还在不紧不慢地踱着方步,当周围这些视线不存在。
在几人消失在教学楼里之后,众人才慢慢议论起来。
“那两个不是土佐班两个派系的老大吗?”
“是啊,我也听说他们两个就和他们的祖先一样水火不容,怎么突然化干戈为玉帛了?”
“是因为体育祭吧?”
“我倒觉得是因为他们旁边那个鬼石桥。”
“就是和二年级的霞之丘诗羽纠缠不清,然后前天晚上为她挡刀的那个一年级学生?”
“对,就是他。”
……
不知道他们引起了轰动的四人像平时一样进入教室,开始了一天的课程。
“石桥同学,我们都听说了!”一下课就有一群学生围住了石桥修,男生女生都有。
“啊?听说了什么?”石桥修还没反应过来。
“你前天晚上帮二年级的霞之丘前辈挡刀了吧?”
“石桥同学现在可是我们丰之崎的大名人啊!”
“石桥同学的伤怎么样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我的伤倒没什么大不了……”其实石桥修很想告诉他们那一刀本来就是冲着他本人去的,和霞之丘诗羽没关系。不过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对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英雄救美的故事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抵抗力,他石桥修也不是个只会煞风景的榆木脑袋。
于是他干脆采取了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
中情局万岁!亚述人项目赛高!
终于,几人熬到了放学。
“我们为什么不去学校操场练呢?”跟着石桥修来到学校附近的公园,长宗我部泰亲问道。
“你见过一开始就扔炸弹的斗地主吗?……哦对你们不玩儿斗地主。”
“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我想石桥同学的意思应该是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要把自己的底细全部告诉别人的意思吧?”山内枫想了想,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石桥修赞同地说。
“原来如此。”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先找五块砖头或石头来练跨桩。”石桥修放下书包,拍了拍手,指挥着。
五块砖头呈左二右三的队形排列在地面上,石桥修踏步而上,左脚蹬地,右腿向前迈步,前脚掌踏在砖头表面。他并不站稳,却借势迈出左腿,左脚的前脚掌踏在第二块砖表面。如此往复,大约五秒钟就做完了这个动作。
“看起来还挺简单的嘛。”河中山千奈咕哝。
“看起来是挺简单,”长宗我部泰亲说道:“但要看好落脚点。万一踩在砖头边缘,可能会把脚踝扭伤。”
“哦。”河中山千奈悻悻地。
“长宗我部说的不错。”石桥修赞许地看着他:“无论是在训练时还是在比赛时,做这个项目都不能急,看准了再出脚。就算是名次落后,也总比负伤要好。”
山内枫瞥了一眼长宗我部泰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嗯,长宗我部,你要不要试试?”
“我?”长宗我部泰亲惊讶地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总不能我们两个女孩子先上吧?”河中山千奈似乎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
“好,我先就我先。”
长宗我部泰亲有些赌气。他走到起点,助跑、蹬地、落脚、换腿。虽然动作并不快,看起来更像是跳房子。不过最终好歹还是安安稳稳地落在了终点。
随后,两个女孩也分别进行了尝试。因为砖头之间隔的空隙对她们来说不算小,所以她们的动作更慢。山内枫更是一脚踏在砖头的角上,差点扭伤脚踝。幸亏长宗我部泰亲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谢谢。”她低着头轻声道谢,有些不自在。
“这个动作大家尝试了一遍,接下来就只需要熟能生巧了。”石桥修说道:“过几天我们练一练翻墙。”
“翻墙?”
“对,翻越矮墙。”石桥修说道:“这里没有废弃的围墙,别的地方有围墙也不敢乱翻,所以肯定只能在学校练习了。”
“还有其他的项目呢?”长宗我部泰亲问。
“壕沟和翻墙差不多,只是下去的时候要注意;低桩网就是比匍匐前进;过独木桥只能各凭本事了。”石桥修说道。
“石桥同学怎么知道这些障碍就一定是这样布置的呢?”山内枫突然问道。
“这个比赛项目应该是脱胎于隔壁唐军的军事技能训练,不知道咱们学校是哪个‘天才’把这个东西复制粘贴过来了。”石桥修回答。
“唐军也这么练?”
“怎么可能?”石桥修笑着说道:“他们练的比我们看到的这些困难得多。毕竟我们只是高中生。如果那个家伙真把整套400米障碍全盘移植过来,那才叫要人亲命呢。”
“我想再练几遍。”山内枫突然再次走向起点。
“我陪你。”河中山千奈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你不一起多练练?”石桥修看向长宗我部泰亲
“我发扬风格,不跟她们抢。”长宗我部泰亲转头看向车来车往的公路。
“行吧。”
“汨罗渊中波涛动,
巫山峰旁乱云飞
昏昏浊世吾独立,
义愤燃烧热血涌”
“这怎么又换铃声了?”石桥修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修。”听筒里传来的是石桥修母亲的声音。
“母亲。”石桥修下意识地站得笔直。
“伤口怎么样了?”对面的声音威严却不失关切。
“伤口不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请母亲放心。”
“修,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请讲。”
“我们其实在你旁边安排了家里人,你知道吗?”
“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呢。也许派她去千叶就是个错误吧。”对面叹了口气。
“母亲,请您继续将她安排到千叶来。”
“为什么?你不是因为她的失误受伤了吗?”
“因为……我还欠她一顿饭。”
“欠她一顿饭?什么时候?”
“上周发烧的时候。”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家里会补给她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石桥修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正在练习跨桩的三人(说好的发扬风格呢?)也停下来看向这边。他急忙降低声音:“家里归家里。现在是我个人欠她一顿饭,所以应该是我自己来还,和家里没关系。”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对面叹了口气,似是妥协:“不过作为保镖,让被保护人受伤可是失职,降低薪水是免不了了。”
“没关系,”石桥修说道:“她被扣了多少,我给她补多少。反正我现在写小说也算小有积蓄。”
“你小子啊……”对面笑了一下:“修,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上冢本小姐了?”
“啊?”石桥修一愣:“我这么说过吗?”
“不然妈妈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维护冢本小姐呢?”
“因为她当时并没有跟着我,而是在空手道课下课后才出现的。说她没有尽职是冤枉她了。”石桥修想了想,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是什么样子,还是这样说道。
“好吧,就当是这样吧。对了,听说修是为了保护一个女孩子才受的伤?”果然这个年纪的女人几乎都是诸葛孔明最喜欢用来摆阵的人。
“差不多吧。”
“什么时候把那个女孩子带回来看一看?”
“这还早得很呢,”石桥修吐槽:“母亲还年轻,就这么急着抱孙子吗?”
“你倒是给个孙子让我抱啊!”
“那个,我还没到适婚年龄……”
“那也可以先把孩子生下来,等年龄到了再结婚啊。反正不违法。”
“……”石桥修无言以对。他自认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情。
“石桥同学……才十六岁就被家里催婚了吗?”河中山千奈瞪大眼睛,喃喃道。
“我们就不要管别人的家事了。”山内枫把河中山千奈扳向另一边:“接着练习。”
“差点忘记说了,美和最近从早应大请假回来了,要去千叶访友。你们姐弟俩记得多联系。行,我就说这么多,拜拜。”
“好的,母亲再见。”石桥修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走在回家路上,石桥修轻松地哼着歌。
“听到什么好消息了这么高兴?”耳边突然响起悦耳的女声。
“啊,因为我姐姐要来千叶了。”石桥修并未在意,高兴地说。
“姐姐?石桥君的姐姐不是一直在千叶当检事吗?”那个声音有些疑惑。
“哦,检事是我堂姐,我说的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姐。”石桥修耐心地解释……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堂姐是……”他转过头去。
“我当然知道石桥君有个检事姐姐了。”穿着私服的霞之丘诗羽巧笑倩兮。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