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在昨晚就提交好最新话更新的霞之丘诗羽而言,今天是个难得清闲的日子。
当然就算是昨晚来不及写完稿子,霞之丘诗羽也全然不会在意,有的时候,作家拖稿是不需要理由的。
所以哪怕是赶着最后的死线才完成,编辑的告诫也不妨碍霞之丘盘算下午的娱乐活动。
但如此简单的幸福,很快就被破坏殆尽了。
【A:冲入教室,抱住距离教室门最近的人的大腿。】
等等,最后一个选择怎么看都做不到吧?
霞之丘诗羽的眼前浮现出这样的选项。
这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在两天前就开始出现了,并且她非得在这两个选项中作出抉择不可,事情就是这样规定的,否则,就会有严重的后果。
强制系统。
这个由霞之丘诗羽自己命名的现象,正如其名字那般,所给出的命令都具有绝对的强制性,命令的要求也不局限于言语,有时还会逼迫霞之丘诗羽作出某些行为。
比如说现在。
霞之丘诗羽面色怪异,从她向天野七海道歉之后,系统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正当霞之丘认为以后她的人生将会如以前那般一帆风顺时,眼前的两串文字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见鬼。
霞之丘诗羽捂住自己的胸口。
前面提到过,如果一直在两个选项中迟疑,那么将会受到惩罚。
其惩罚就是,霞之丘诗羽的胸会痛。
曾经有人将疼痛划分不同的等级。
第一级,不引人注意的痛,如蚊虫的叮咬。
第二级,是会被察觉到的疼痛,如打麻药后准备手术。
第三级,则是弱痛,如被小刀划伤。
依次往下类推,到了最后一级,则是孕妇分娩时的疼痛,这般疼痛常人难以忍受。
霞之丘的胸疼也是同理,在选项的下方,有一个与现实时间流逝速度一样,但却反向记录的倒计时,伴随着时间的减少,霞之丘诗羽的胸疼就会愈发严重。
于是......
当霞之丘诗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就已经环绕在天野七海的大腿上了。
以及,两道看不出任何感情的,冰冷的目光,直打在自己身上。
“咦?咦咦咦咦咦咦!”
天野七海愣了愣,随后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呜咿声。
雪之下雪乃以仿佛看见非常肮脏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霞之丘诗羽,因为天野七海的个子只有一米六,所以霞之丘只能以这样的姿态面向侍奉部的三人。
“请把你的手从天野腿上挪开。”
安乐冈花火的眉头皱起,老实说,很少在花火的脸上见到这么显眼得表达“我不开心”的表情,大多数情况下她都维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要是真在花火的脸上出现这表情,就意味着,此时的她有些愠怒了。
“抱歉抱歉。”
在完成选项之后,霞之丘诗羽果断地松开了手,并同时向侍奉部的三人道歉。
“学姐的行为,很难用一句道歉就能够解释的。”
雪之下雪乃冷冷地吐了一口气,向霞之丘诗羽开口道。
“我......”
天野七海也是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刚刚实在是太突然了,在雪之下与安乐冈气氛变得怪异的恰好的时机,霞之丘诗羽冲进来加入了战场。
“嗯?”
天野七海抬头,看向那个漂浮在教室空中的镜子。
等等。
如果天野七海没记错的话,淡绿色是......
「是正常人的颜色。」
镜子与天野七海对话。
“可为什么正常人会做出变态才会做的举动?”
天野七海有些惊诧,那如果这样,本应颜色更淡的霞之丘诗羽,却要比深绿色的由比滨结衣更变态,变态的程度还不止一点。
「正常人有时也会有成为变态的倾向,比如努力加班的员工突然挨了老板一顿臭骂。」
「这时候员工或许在想,这头肥猪干脆死了算了,之后几分钟内他可能真的会在网上搜索,“怎么杀一个人不会被警察发现”,可是过了一两小时后,他们这种极端的想法就会慢慢消散。」
「这并不影响他们依然是个正常人的事实。」
“可是学姐最近这两天一直......”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第二种?”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这个世界很大。」
「世界上既存在治愈变态的系统,当然也会有培养变态的系统,这并不冲突。」
“总不会是......”
天野七海看向站在教室中间的霞之丘诗羽,平时也算是毒舌的她在雪之下雪乃与安乐冈的两人围攻下节节败退。
不妙啊。
天野七海皱眉,如果本就是变态的话,她会想办法从将颜色变浅的角度着手,可要是原本属于正常人的范畴内,又该如何治疗?
“能不能想办法,消灭掉系统呢?”
“那我该......”
天野七海又看了一眼教室漂浮着的镜子。
在与系统聊天的同时,霞之丘诗羽的脑袋上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浑浊了。
天野七海感到有些无力,此时她的脑袋里突然想到一句话。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