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可惜并没有因为荷尔蒙之类的存在发生些擦枪走火的桥段。
虽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但彼此也算不上熟悉,气氛也算不上暧昧。
所以导致门外的偷听八卦内容的薇切恩有些讪讪的吐了吐舌头,不过话说回来你期待个啥。
埃文顿了顿顺带换了个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倚靠在椅背上随口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觉得人类强大的地方究竟在哪呢?”
“是智慧吧。”除此之外,德瓦娜想不出更为合理的存在,人类从茹毛饮血的野兽变成世界上的霸主靠的不起就是想象力与智慧吗。
“可以这么说,但对抗崩坏的初期更多是一种精神,是一种勇气。”
“蛤?难道很多无可奈何的事凭借着勇气就能做到吗?在悬殊的力量面前这些东西都是虚的。”
埃文对于德瓦娜的辩驳没有感到任何意外:“是的,这些都是虚的,所谓勇气只是人给自己添加的微不足道的慰藉罢了。”
敌人从来不会因为你有了莫须有的勇气而惧怕你,相反他们只会更加无情犹如刽子手那般。
“所以你给我讲这个是想要说明什么。”
“500年前的身着铁甲守护人民生命的卡斯兰娜家战士是拿什么守护人民的?”
“符合那个时代的武器只有铁质的长矛之类的吧?”
“可以说是,但那玩意终究没有传承下来。”埃文笑了笑,因为事实本来就是如此,那个时代的武器就是些冷兵器罢了。
“那么你觉得是什么呢?卡斯兰娜家族的历史我可比你这个外人懂。”
埃文顿了顿,仰起头,金色的长发遮盖住了脸不然她看到自己眼中有水雾的样子:“是一种信念,过去的武器和铠甲早就在时间的磨砂中化为了泡影,但他们的精神还影响着后辈义无反顾的走向守护人民的道路。”
“......”
“但是我还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所有人,有时候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守得住。”德瓦娜捏紧了拳头,洁白平整的床单被她抓出了痕迹。
“要是能保护所有人的存在你觉得是什么呢?”埃文鬼使神差的将手轻轻握住少女肤如凝脂的手。
异样的粗糙触感使得德瓦娜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想要抽出,对上了埃文那如同信念坚定般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
他呼出的热气洒在面庞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可...”尽管知晓这样的存在除了被无数人贯彻希望的神明以外没有任何答案,自己还是试图想要辩驳。
“你终究只是人,是有属于自己的极限的,承担不必要的责任除了增添自己的压力以外没有任何实质意义。”
“终究是人吗?”
“是啊,只是人而已,相信自己的同伴吧,每个人各司其职,那么胜利就近在咫尺。”然而他在心底默念除非你也不做人了。
“抱歉跟你说了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废话,关于如何变强我也不是很懂。”
德瓦娜先是一愣摇了摇头,将身体靠枕头上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更省力一些:“没有的事,听你一番开导之后,心情舒畅了很多。”
“那最好不过了,嘛,现在我要回总部跟奥托那家伙商量下某些事,那么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拜拜。”挥了挥手,露出微笑,将头别过去看向窗外,视界中除了白皑皑的大雪什么也没有......真是荒凉呢..少女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撕裂空间穿越虚空通道内的埃文骤然出现奥托的身边,顺手找了张沙发坐下,翘起来二郎腿,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同时用笑眯眯的表情看向还在查阅书籍的奥托。
对于这样的出现方式,奥托只是挑了挑眉头,一只手撑起下巴,另一只手旋转着由大师手工雕刻的钢笔。
价值不菲的钢笔在他看来就是一件比较顺手的转笔而已。
他的书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安静的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嘛,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老子就等你这一句,你小子沉不住气了?”
“任谁碰见那样的是都会好奇的吧,而且目击者可不止一个,那么请告诉我那是什么?”
“什么那是什么?”眨巴眨巴大眼睛开始装傻,这招是跟德丽莎学的。
“老爹!”眼瞅着这家伙又要开始装傻,奥托不自觉的拉高了音调,同时还瞪了他一眼。
嘛,凡事都要把握分寸,过了就不行,他怂了怂肩膀换了个自己更舒服的姿势:“行了行了,知道了,一点也不会开玩笑,难怪卡莲不怎么搭理你。”
“.......”俺寻思卡莲搭不搭理我跟你有啥关系啊,出于各种原因,奥托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不然天知道这不靠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文章。
“呐,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着除了崩坏以外的其他力量吗?”
“为什么不相信,比如神州的鬼神之说,虽然没有得到论证,但还是有一定的依据在其中。”
“嗯?还有这种东西?”
“撒,你想说你的洞穿空间的能力来源于除了崩坏以外的力量。”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明。”为此他还自豪的笑了笑又换了个更舒服的葛优躺。
“.......”我聪明跟是你儿子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它叫做虚空.....”说着他骤然闪身来到奥托的身边,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闪烁到沙发上躺着。
埃文的身体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紫芒,像是被崩坏能侵蚀了一般。
难得的他用颇为严肃而认真的口吻陈述这件事。
埃文打了个响指,和奥托不算远的距离出现了一条通道,这通道说不出的恶心,可以清楚的看见通道内的褶皱在有节奏的蠕动着这引起了他的不适:“呃.....”
“就是这种东西吗?”
“这只是一种表现方式而已。”
“还有其他的?”奥托略感诧异。
“当然,你这有崩坏能水晶之类的东西吗?”
“有,在书房下的实验室。”
“把它拿来吧。”
大约2分钟后,奥托取来了所需要的东西,一枚高纯度的崩坏能水晶,其蓝色水灵的表面十分通透。但其蕴含的崩坏能足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一个房间所有人,并将他们转换成死士。
嗯?阿嘞?
突然手中用高强度的石英玻璃所包裹隔壁的水晶消失。
不用说就知道这个胡来的家伙是谁。
只见这个男人笑着徒手拿捏着水晶。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