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脱下的白大褂已经挂在了墙上的挂钩处,此刻卡其色的小马甲也挂了上去。
美丽的马甲线惹人沉醉,可爱的肚脐夺人视线,细腻的肌肤让人垂涎欲滴。
听到外面房间里飞鸟扑倒床上发出的声音,虽然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但凛依然有些不好意思。
肌肤与微凉空气亲密接触的少女膝盖不由得互相蹭了蹭,她抱住双臂啪嗒啪嗒跑到喷头下,转动了开关。
房间里,有些疲惫的飞鸟砰地扑在了大床上,他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喷头的水声,隐约还有凛的一句“好凉!”夹杂在其中。
……不是要先放放水等水热了再洗吗?
飞鸟趴在床上,有些不想动弹。他一路上出了些汗,身上有点黏黏的,也想冲个澡。如果他是冲完澡的状态趴在这床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睡着了。
我的意思是进去洗澡。
他觉得有些饿,也有点渴,想着旅店前厅有个饮水机,可以去那接点水喝,至少喝个水饱。但他暂时懒得动弹,身体如死尸伏在床上,只有思绪在脑海中潺潺流淌。
他觉得自己的战斗力还是差了点。
目前遭遇的战斗一共两场,一是在小巷入口处面对那两位藤村组的成员,二是在救护车上对抗那些急救人员。
这两起战斗主要依靠的都是凛,可以说即便没有他凛也能独自面对,可如果没有凛,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他估计就凉凉了。
吃软饭的感觉确实不错,但他也不能光靠吃软饭来一路走下去,自己硬才是真道理。
不去在意那些细枝末节,飞鸟现在还满迫切地想要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系统,系统,在吗?】他在心中默默询问起自己唯一的助力。
“啊?!”飞鸟直接一绷叫出了声。
隔着墙传来浴室里凛的喊声:“怎么了?”
飞鸟连忙高声回了句“没事!刚才脑袋不小心撞到墙了!”,而后在心里默默说道:
【系统,你这么智能的?都会开玩笑了!】
系统的冰冷女声依然毫无起伏:【宿主,非常抱歉,本系统的回复用语是从网络上收集整理而来,刚才读取错了词条,进行了错误的回复。】
【啊,没事。】飞鸟跟个系统生什么气啊,所以他非常大度地没有纠结。
机械化的女声也适时响起:【宿主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飞鸟答道:【我就是想知道,有什么可以提升我战斗力的方法吗?】
系统的回答干净利落:【滚。】
“啊?!”
“你的脑袋又撞到墙啦??”
“对、对!是的!”
【宿主,非常抱歉,本系统的回复用语是从网络上收集整理而来,刚才读取错了词条,进行了错误的回复。】
【不要用同样的话敷衍我两遍!!】这事儿狗才不生气呢,【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可以提升我战斗力的方法?!】
脑海中的冰冷女声分毫不乱:【有的,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宿主边睡觉边提升战斗力。】
【边睡觉边提升战斗力?】飞鸟有些狐疑,【听起来怎么像是智障才会相信的骗局?而且如果真的有这么好的办法,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冰冷女声机械性响起:【系统只是系统,无法判断宿主喜欢怎样的方法。宿主并未进行询问,所以系统才没有说明。这个方法可以百分百保证宿主边睡觉边提升战斗力,但是需要宿主答应才能使用这个方法。】
飞鸟想了想,虽说总觉得怪怪的,但是提升战斗力又是必须的,想着系统没理由骗他,他姑且答道:
系统的回复则要干脆得多:【好的,那么请宿主赶快入睡,当宿主睡着后,提升战斗力的方法才能开启。】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是想睡就能睡着的……】
想着女孩子洗澡估计会花上不短的时间,飞鸟姑且闭上眼睛养养神。大概就是由于这种没有压力的轻松心态,前世一直失眠多梦的他居然很快进入了梦乡。
……
滴答……滴答……
连绵滴落的水珠如一场细雨,在飞鸟的耳畔寂寥响起。
嗯……?我…睡着了?凛这是已经洗完澡了?
迷迷糊糊地,飞鸟撑着冰凉潮湿的石块尝试起身。
他迷茫地睁开惺忪睡眼,眼前一片昏暗,完全不复旅馆房间的明亮与温暖。
飞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懵懂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屁股底下是湿润的泥土,但却并非完全的荒郊野岭,可以看到明显有人工痕迹的倒塌木桩、木板,和被人为依次铺开的石板。不过地面上滋生的青苔与带叶灌木说明,这里可能常年罕有人迹。
眼睛愈发适应光线的昏暗让飞鸟看到了稍远的地方,这似乎是一处半封闭的空间,两侧以石块垒成岩壁,加以木桩固定。
头顶破开了一处不规则的天窗,树木蜿蜒的根系爬了进来,雨水滴落,天上的云像灌满了毒的铅一样沉重。
他所处的地方好像是地下的一个通道,前后两端蔓延进黑暗中。
这是哪?发生什么了?
飞鸟蓦地回忆起他在睡着前,系统曾跟他讲有个可以边睡觉边提升战斗力的方法,难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这个方法有关?
空气中是木头发霉的古怪气味,湿冷的空气让飞鸟搓了搓胳膊,在手掌与胳膊相接触的一刹,飞鸟突然愣住了。
他一点点低下头,目瞪口呆地看到自己的穿着也全然改变。
双臂上戴着做工粗糙的臂甲,一身古装剧中才会有的布衣,一件单薄的亚麻外套,一块长条布匹在脖子上一绕就是围巾。
妈耶,这打扮、这场景……怎么有点可怕的熟悉感?
飞鸟往前踱了两步,几乎是毫不惊讶地发现破碎天窗下方的地面上躺着一张有折痕的纸。
【系统!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你所谓的边睡觉边提升战斗力,就是在我睡着以后给我扔进《只狼》的世界里???】
【但是宿主,】冰冷的女声像魔鬼一样幽幽响起,【这确实能很好地提升你的战斗力,而且也确实是在睡觉的时候。】
【对,你没有骗我,是我太天真了……】飞鸟欲哭无泪,只能怪自己前世才活了29岁就死了,实在过于年轻。
《只狼》,这款游戏飞鸟前世作为主播也直播玩过。实话实说,若非他是个主播,不能半途而废,这游戏他在赤鬼那块儿就弃了。
游戏大体的背景是战国末期,苇名国已岌岌可危。强大的外敌让苇名疲于应对,而主角狼的义父枭,这个带路党,对苇名国来说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飞鸟抬起双臂看了看自己健全的双手,狼在剧情开篇也是有两只手的,被屑一郎斩断一臂后才成了只狼——也就是独臂的狼。
不过现在他是飞鸟,等断臂后怕不是要叫做【只鸟】。
不过也没差了,原著中不也还有只猿、只龙什么的嘛。只猿是佛雕师,只龙是樱龙。
【系统,解释一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鸟在心中问道。
脑海中的女声比滴落到飞鸟脸颊上的水珠还要冰冷:
【依宿主提升战斗力的愿望,宿主获得了在睡着后进入《只狼》世界的能力,在此次之后,宿主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进入与何时退出。
《只狼》中承受的伤势不会反应到现实世界,比如——断手。在《只狼》世界中即便残疾,现实中的宿主也是健全的。
在《只狼》中系统不会主动发布任务,而是会根据宿主的行动给予相应的奖励。
鬼佛依然起到存档点的作用,在鬼佛处打坐后,死亡时梦的起/点就会从鬼佛开始。】
飞鸟摸了摸下巴……这设定,听起来有点像《血源》。
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个盲点:
可按照你的说法,我死一次梦就碎了,需要重新开始打?】
【是的,】冰冷女声的回应从来没有犹豫,【宿主的目的是提高战斗力,而宿主在现实世界中并不能连死两次,所以为了真实,在《只狼》的一场战斗中宿主也只有一条命。】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沉寂,飞鸟晃晃脖子发出捏动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有点热血沸腾了起来。
不会死又拥有系统的他等同于在玩一款网游小说中那样的虚拟现实游戏,每个细胞都发出了兴致盈然的声音。
他首先弯腰捡起掉落在湿润泥土上的纸张,上面墨染的字迹洒然而带着特殊的美感。
上面写道:
阁下之宿命,如今在观月望楼
请脱离井底前往
即便手无寸刃
阁下隐蔽前进便可抵达】
信笺的内容与飞鸟印象中的差不多,但有一点是明显改变了的。
九郎大人就是《只狼》里那个唇红齿白的小正太,同时也是狼的主人。九郎的身份为龙胤神子,游戏中之前【皇子】之类的翻译为错谬。
九郎本身的身份为平田家养子,平田家就是在三年前的龙泉参拜之年被山贼灭门的那家。从俗世的身份上来说,九郎并不如何高贵,他的特殊之处在于身上的龙胤之力,所以被称作龙胤神子。
值得一提的是,九郎和狼在原著中也是不亚于巨型稻草枭的二五仔。
枭是带路党,三年前趁平田家内部空虚带山贼屠了平田家满门,而平田家是苇名一心的家臣。枭的第二次带路则是领着内府军直接打入了苇名城,完全无愧于自己的巨型稻草之名。
估计内府军打入苇名城的时候都奇怪,那些跟他们鏖战多年的老对手都哪里去了?
这骆驼就算原本还有许多余裕,估计也撑不住狼这么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