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正常的?
安乐冈花火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自幼缺少父爱,一直由母亲抚养长大,她在内心憧憬着,有一位能够照顾保护自己的哥哥。
在长大的过程中,认识了天野七海。
她与天野七海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人就读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在初中时天野七海的人气就已经极高,因为其可爱的外表很受欢迎,平时朋友也不少,甚至还有女生为她组建后援团。
但要论挚友,她有自信,天野七海的内心只有自己一个人。
总而言之,她与天野七海的关系一直以来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尽管到了高中,两个人没有能上同一所学校,但关系并没有变得生疏。
按照事情的正常发展,两人也许会是永远的朋友,但在高一的某一天,因为一个契机,原本名为友谊的感情迅速变质。
“要是能和花火一直待在一起就好了。”
“就我们两个人,这样我就可以随时随地照顾你了。”
那天她的母亲和往常一样出门工作,而自己原本早上要去上课的,但身体的临时不适让她给学校请了病假,接着便躺在床上闷头大睡。
醒来的时候,自己的额头上垫了块冷水浸过的毛巾,厨房里,有个正忙活的小不点。
“你发烧了,38.5度,快把药吃了。”
平时总被花火照顾的天野七海现在就像个小大人,这时候安乐冈花火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没去上课,更不知道她到底怎么进的自己家门,只是突然觉得,此时照顾着自己的天野七海,与自己心中,某个一直憧憬着的身影重叠起来。
“一直待在一起吗?”
“是啊,毕竟花火太笨了,一个人生活的话,肯定照顾不好自己。”
带着笃定的语气,天野回道。
于是,这便是通向崩坏的序章。
当天野七海分享自己身边的趣事,认识了哪些不错的人时,安乐冈花火不止一次在想。
这是为什么呢?明明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
现在看来,这无非只是两个女生之间的戏言,不管怎样,为了传宗接代亦或者什么,再好的闺蜜也没法永远在一起,纵然如此,当时的安乐冈花火依然认为她与天野之间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
可是,那些被天野七海吸引得一群又一群的人,就像是挥之不去的苍蝇,实在是惹人生厌。
“明明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双手合十,安乐冈花火对着天空许愿。
天边划过的流星如此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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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
天野七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无时无刻闪耀的紫色,过于高调地彰显安乐冈花火的存在感,以至于她整节课都无法专心听讲,只能在课本上画着无意义的涂鸦。
本以为情绪颜色为黄色的雪之下雪乃就已经足够棘手,但没想到自己身边关系要好的安乐冈花火居然也不正常,甚至病情要比雪之下更严重。
为什么会这样?
天野七海叹息,怎么自己周围的人,在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变态。
“我该如何治疗变态?”
天野抬头向空中漂浮的玻璃球求助。
「变态的矫治方法有很多,但总体来说都是因人而异。」
交流?
天野七海的心情有些低落,别的人暂且不提,安乐冈花火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可即使如此,对方的情绪颜色已经到达紫色这般地步时,在今天之前,自己毫不知情。
明明,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啊。
“安乐冈同学与天野同学认识吗?”
“安乐冈同学之前是在哪个高中上课啊?”
下课之后,周围的学生们都靠拢过来,难以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我和七海是一起长大的。”
安乐冈花火朝着天野七海看了一眼。
“我们是很好的......伙伴。”
安乐冈将自己最想说出的话藏到了心里,她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在她刚踏入这所学校的时候,她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对,我和花火是一起长大的。”
天野七海站了起来,带着笑容对众人说道。
“真好啊。”
周围的人发出羡慕的声音。
能够有这样的玩伴一起长大,确实是件令人羡慕的事,毕竟很多人的童年伙伴,在很早之前就断了联系。
“那是什么?”
安乐冈花火注意到天野似乎要离开教室,手中拿着一张纸,看上去是张申请单。
“入团申请书。”
天野七海晃了晃手中的单子。
“老是做归宅部,高中总得加入一个社团培养下爱好。”
“社团?”
安乐冈花火眉头轻瞥,她了解天野七海,因为放学之后社团活动会花大量的时间,所以对于社团的邀请天野一向都是敬谢不敏。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呢?
安乐冈花火看着天野七海离去的背影,接着又将视线移到天野的课桌上。
天野七海的桌面算得上是干净,书本文具一应俱全,可本应标注笔记的课本上,分别用不同的颜色画了几个小人儿,在第一个用黄色彩笔画的人身上,写着一个名字。
“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