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在仅有几人知晓的世界中的房屋,漆黑的裂缝张开,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体摇摇晃晃着,最终有些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缓缓下滑坐在地板上。
“果然,是这个样子吗?”
低声叹息着,从不离手的折扇滑落在身旁。
本该是早就已经该知晓的东西,那些知识早在曾经那场祭典之前便全部都了解了。
早在看到那席卷开来的寒霜的时候就应该意识到的,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异变的主事者。
自己的友人……
“幽幽子,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知晓的,但你最终还是走出了这一步。”
“你……就那么想要知道吗?”
如今仍旧沉睡在西行妖下的人。
“对不起了,幽幽子。这次无论如何,都只能够打破你的渴求。”
“为了幻想乡。”
“也为了你。”
紧紧抓住了折扇,低声呢喃着。
……
坐落在雾之湖的附近,那栋只存在于几人记忆中的别墅,如今却是迎接了一个有些意料之外的客人。
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在因为有些粗暴的开门动作带起的微风中飘动着,眼中倒映出那个站在屋中,仿佛早就已经等候的人。
“若是找他的话,很遗憾,至少有一段时间里面,你都只能够无功而返。”
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蕾拉如是说道。
……
红白的巫女,与黑白的魔法使,本应是打算解决一切的她们,如今却是有些慌不择路。
“抱歉,为了小姐的期待与渴求,还请你们留在此地吧。”
不过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却已经是将所有的退路尽数封锁,根本容不得二人逃脱。
唤作魂魄妖梦,或者说魂魄妖婵的少女的视线,便如手中的白楼与蝉音一般冰冷。
博丽的巫女,以及那个自称魔法使的人类。
绝不能留!
……
“你真的有这份觉悟吗?”
“即便众叛亲离,即便无人站在你身边,即便……”
从枯树后面绕出来,黑影幽幽地说着,却也被对方强硬地打断。
“相同的问题,无论问多少遍都只会有同样的答案。”
视线中,只有那株已经开始渐渐恢复生机的西行妖,西行寺幽幽子说着。
“事到如今,早就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从她决定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吃下后悔药的机会了。
曾经的友人也好,那个如今莫名苏醒过来的龙神也好,都只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或许是注定会失败的期望。
不过只是一意孤行罢了。
“话可不要说的那么死,毕竟那位龙神大人,如今可仍旧是在纠结呢。”
“即便是最后与你同行,可也并非是什么天方夜谭呦~”
轻笑着,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让西行寺幽幽子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位龙神?
那个以保护幻想乡为唯一使命的龙神?站在这个利用了幻想乡来让西行妖绽放的自己?
怎么可能……
……
从里屋中走了出来,看着等候已久的同行者。
不需要有什么疑惑,也不需要去纠结什么。
即便那个之前一直陪在身边的人,如今不知去向何方,自己也仍然需要前进。
也仍然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非自己不可。
“走吧。”
弯腰拾起桌上的御币,红白的巫女轻声述说着。
“以博丽巫女的名义。”
“这场异变,该结束了。”
……
“就是如此呦,好好感受一下吧~”
轻而易举地挡下了博丽灵梦砸过来的御币,黑影轻笑着。
身旁那深邃不散的雾气如触手般疯狂摆动着,将中心的二人缠绕在里面。
“这份怨恨,这份怒火,这份妒意……”
伴随着那幽邃黑雾中不断回荡着的低语,是黑影那幽幽的声音。
“一直生活在温室中的你,被所有的人关照着的你,是绝对不会体会到的吧。”
“我说的没有错吧,被他一直守护着的你……”
……
白色的流星,划破天际,强硬地破开了幻想乡的屏障,以一种无法想象的姿态闯入到了冥界的战场中。
那以流星为中心扩散开来的能量风暴,除去中心的二人以外,将所有的人都死死地压在了地面上,连动弹下手指的能力不曾拥有。
龙神的威仪。
即便无法控制,也仍毫无遮掩地展现着。
在天空中盘旋着,尽情地挥洒着那耀眼的光彩。
不可忽视的声音,平淡到甚至显得有些冷漠,却又是那般的温柔。
属于龙渊的,属于龙神的。
“告诉我吧,你的愿望,你打从心底想要实现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那份愿望是否会实现取决于我,但也必铭记在心。”
曾经,只有与那如传说般的纯白之龙相逢才能知晓的话语,回荡在所有人的心中。
“所以,回答我吧。”
……
最后的最后,仅余二人,围绕着西行妖的,决定一切的战场。
一人守在西行妖的面前,抬头仰望。
一人高浮在空中,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你是绝对阻止不了的!”
“绽放吧,西行妖!让这个世界,重新为你的归来而欢呼吧!”
花苞,盛开。
樱舞,绽放!
古老的大妖,将自己的一切——使命与力量全部托付于他人后沉睡的亡者,如今再次睁开了双眼。
妖妖梦篇·西行樱雾异变,最终卷《漆黑落处,亡樱盛开》。
花瓣,即将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