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修母的怪人吗?"
财团的风衣男人厌恶的吐了一口痰,然后掀起了衣服。
在他的衣服下藏着一个镜面外观的头盔,还有一把科幻风格的手枪,和一把刀刃形似延长美工刀的长刀。
即便对工业科技毫无了解的纪凝河,也能一眼看出,那些东西全都不是这个时代应该出现的产物。
"请站在我们背后!"
财团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拿出了身上的枪。但他们看起来非常害怕,拿枪的手都在颤抖。
风衣男人戴上了头盔,扔掉了外套。他身上的白色纳米战斗服,在启动后变成了灰色。
那个长相油腻的肥男人,扛着大刀沿着走廊前进。走廊的灯光一下摇曳了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熄灭。
油腻男身上冒出了一种黑色物质,他的身体不断膨胀,最后变成了一头臃肿的人形大猪。
纪凝河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胸口停住了,两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前的怪诞的景象,差点让她以为这只是一场梦魇。
猪人身上到处挂着肥膘,但肥肉下面的肌肉又像种猪一样畸形的强壮,刚刚扛着的那把大骨刀被他单手拿着挥舞,两只无瞳的眼睛里只有白色的眼仁。
"哼,怪物。"
穿着纳米战斗服的战斗员左手拿着手枪,右手拿着尺子型状的长刀。这样的战斗方式,不是同样精通火器和冷兵器的战士是没法使用的。
"妖术和魔法的时代早就结束了,现在是科技的时代。"
在战斗员的头盔里,早就锁定了猪人的双眼。
当他移动的时候,迅速抬起的左手扣动了扳机,纳米金属钢钉从大口径手枪里射了出来,按照战斗服辅助瞄准系统标注的轨道,射向了猪人的眼睛。
经过战斗服强化的身体,其力量比财团的工业用外骨骼还大,单手就能举起几吨的物体,射击时弹道偏移的可能性是零。
但猪人在手枪开火的时候,似乎无意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本来应该射中它两只眼睛的钢钉,一只击中了天花板,一只从猪人扇子一样耳朵的根部擦了过去。
"啊!好痛啊!!"
猪人发出了尖叫,口中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像**混合,巨大的音量震撼着整条走廊。它耳朵上被钢钉削去了一大块肉,不知道是脓水还是血的液体不断流出。
纪凝河赶紧捂住了耳朵,但还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耳边也开始了耳鸣。
"竟然怕痛?这也算是战士吗?"
战斗员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不管怪人再怎么厉害,心智都还是普通人。在跟熟练掌握武术和军事技能,又拥有强大意志力和纪律的军人面前,普通人无胜算。
穿着战斗服的身影拔地而起,用摄像机镜头也难以捕捉的高速,一下拉近了跟猪人的距离。
猪人手里的骨刀胡乱挥舞,准备砍向袭来的战斗员。
它挥刀的动作毫无章理,脑袋乱晃,眼睛没有盯着对手,脚步随便交错,哪一条都违反了武术的常识。
猪人只是凭着巨大的蛮力乱挥而已,战斗员右手长刀突然伸出,像探头之蛇一样快去快回,一下在猪人肥厚的持刀手手腕上切了一个深而见骨的伤口。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因为手腕动脉被割破而生命岌岌可危了。可猪人不但没有受伤的表现,连动作也更加凶狠了。
又或者说,用常识去揣测戈尔修母的怪人,本来就是一种没意义的行为。
"什么?"
战斗员的头盔里的HUD边缘一下变红了,系统显示战斗服的胸口部位出现了划痕。
很快他也目视确认了这一点,自己的胸口确实有一道巨大的刀痕,应该是被利器擦到产生的痕迹。
从逻辑上推测,应该是刚刚战斗员在攻击猪人手腕的时候,不慎被飞舞的骨刀划了一下。
"是吗。。。"
按道理来说,骨刀这种石器时代的武器,绝不可能有伤害到纳米金属战斗服的能力。
但过去财团与戈尔修母战斗的案例里,也出现了很多对方使用巫术或魔法的记载,那么骨刀划破金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了。
战斗员决定采取更谨慎的战术,他开始缓步后退,此刻他胸口的刀痕,已经在战斗服的自我修复机能下慢慢开始合拢了。
猪人咆哮着全身的肥肉,跌跌撞撞向战斗员追来,这势必波及到了站在墙边的纪凝河,还有那几个财团的工作人员。
当看见战斗服灰色的身影跳过自己身后时,工作人员们全都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开火!快。。。"
手枪的子弹打在猪人身上像弹珠一样弹开,连造成一点伤痕都做不到。猪人臃肿的身躯飞驰而过时,飞舞的骨刀立刻将这几只虫子全都一分为二。
瘫坐在地上的纪凝河幸免于难,只不过温热的血液喷了她一身。各种难闻的味道让她极度恶心,忍不住吐在了地上的尸体身上。
猪人的突进盲目而没有目标,只是愤怒地摧毁路上的所有目标。战斗员很快就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他突然转变了方向,一下冲进了猪人的怀里。
猪人的骨刀此时正举在高高的空中,战斗员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它本来就站立不稳的双脚酿酿跄跄往后退去。
在它退去的时候,战斗员举起的手枪已经对准了猪人的腹部,连发的钢钉全部打进了同一个部位,喷出的脂肪和血液全部洒在了灰色的战斗服上。
这样还不够。
但战斗员也预料到了,在打空一个弹匣之后,他立刻挥起了长刀,打算用纳米金属制成的刀刃把猪人的脑袋砍成两段,彻底了结它的性命。
在这个时候猪人吐了。
它呕吐了。
猪鼻子下面那张恶心的嘴,吐出了一大堆带着强烈酸性的不明液体,全部倾泻在了战斗员身上。
战斗员的头盔里,一下发出了超过百处破损警告,强酸液体沾上的部分,连纳米级别的金属也无法阻挡,马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啊!!"
本来要劈向猪人头部的长刀,直接被酸性溶化成了弯弯曲曲的废铁。
猪人呕吐完之后抽搐了一下,两只白色的眼睛开始放出红色的凶光,它粗壮的手臂掐住了战斗员,像举起小鸡一样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