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我听说到处都在交火啊?!"
几个守在高射机枪边的民兵,听到无线电里同伴发出的惨叫时,全部吓破了胆。
"怎么办!快呼叫增援吧!"
"哪里还有增援啊!?我们所有人都在市区里了!"
"别慌。"
一个民兵的老军士突然开口了,他平时总是缄默不言,现在突然说话有一种特别的信服力。
"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这个防空位置,不管什么东西飞过来,我们只管把他们打下来。"
"是!长官!"
民兵们恢复了信心,重新回到了战斗位置上。
在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了尖利的呼啸声,一枚炸弹的黑影从天而降,正在砸在了防空阵地的正中央。
炸弹撞到地面的一瞬间,立刻炸出了腾空而起的火球,整个阵地都被从街上抹去了。
天空中一架隐形无人机高速飞过,在夜色中只留下飞机引擎的呼啸声。
紧随其后的是几架大型旋翼机,里面满载着财团O的雇佣兵和种种步行机器。
"巨鹰到达降落地点。"
"指挥部收到,巨鹰,马上放下货物。"
在一夜之间,大源市就落在了财团O的手里,大明的陆海军非但没有干涉,甚至提供了一定程度的协助。
在怀疑和忧虑中,大源市市民结束了这个夜晚的惶恐不安,迎来了第二天新的太阳。
他们熟悉的街道上,现在随时可见弹孔。街上到处都是千疮百孔的警车,还有无人收敛的警察跟民兵的尸体。
〔求助!我爸爸是警察!有人看见他了吗!〕
〔好人有好报。我哥哥昨天晚上没回家,请看到他的人马上联系我。〕
类似的消息在喵博上铺天盖地都是,但所有消息都无法传到外界。财团使用某种特殊的科技,彻底封闭了大源跟外界的联系。
大源的火车站跟机场,也全部都被财团的武装人员封锁了。
包括所有公路,也被财团设下了路障,只有拿到特殊许可证的人,在财团的仔细检查后才能离开大源市。
纪凝河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喵博上真是要爆炸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市长黄破虏下落不明,警察局长严守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夜之间财团O控制了整个大源市,有人说他们把所有警察和民兵都缴械了。
但街上的尸体表明,大源市的民兵和警察都伤亡惨重。
医院也一夜间爆满了,昨天晚上有很多人违反了宵禁令,结果被卷入到了交火中。
还有很多伤者看起来是脱掉制服的警察和民兵,但他们完全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已经跟死人没两样了。
有个别人甚至精神失常,口中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
财团的人并不管这些人,他们甚至不管大部分地区的治安。除了少数富人区和地标性区域有财团的武装驻守以外,大部分地区都因为警察的消失爆发了哄抢,和其它各种形式的犯罪。
而那些财团驻守的地区,没有谁有胆子敢去闹事。
那里停着巨大的蜘蛛一样的步行机甲,还有和人一样的战斗机人,到处巡逻的雇佣兵也会毫不犹豫对潜在的威胁开火。
纪凝河赶快打了一个电话给在外地出差的爸妈,但没有打通,果然大源跟外界的通讯都被截断了。
她马上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弟弟纪耀辰,他昨天住在了同学家里。但纪凝河现在担心得很,要是弟弟昨天晚上偷偷跑出去了怎么办!
"姐,我没事。"
"别出去!听到了吗!发生什么事都别出门!"
纪凝河挂掉了电话之后,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牵挂的人。
陈泽现在在哪?
她正准备拨出号码时,门外传开了敲门声。
站在她家门口外的,是几个财团O的办公人员,其中一个人穿着长长的绿色风衣,眼神看起来很是不善。
"请问是纪凝河女士吗?"
"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纪凝河猜想,这些财团的人,可能是因为自己负责的志愿者组织"南海义行"的事才上门的。
"我们正在寻找陈泽先生,他是你的朋友吧?请问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呢?"
纪凝河脑袋里一阵空白,结结巴巴开口说道:"陈泽?你们、你们找他做什么?"
"不好意思,现在我们还不能公开原因。"
"陈泽,他很老实的,他也没做过什么事啊,他。。。"
"纪女士不要紧张。"一个财团的女性温和地笑道,"我们只是想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你有他的消息,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好吗?"
"好。。。好的。"
纪凝河沉默片刻后,从对方手上接过了一张名片。上面画着财团O的logo,吞噬己身之蛇。
"好,那我们今天就不打扰你了,请注意安全,还有。。。"
"呼、呼、呼。"
公寓走廊的尽头,楼梯们被嘭一声撞开了,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嘴里发出猪叫一样的呼噜声,大肚子上缠着带着鲜血的屠夫围裙。
但最让人瞩目的,是他肩膀上扛着的一把大刀。
不,称那种东西为刀,简直是对人类智慧的亵渎。油腻男扛着的那个东西,看起来更像是一把大骨头,他握着的部分像动物的腿骨,长度大概占了三分之一。
而另外三分之二,是乳白色的刀刃,或者说是磨利骨片状的,似乎是刀刃作用的地方。那上面泛着红色条纹,暗红色的地方,是积攒已久的血污;鲜红色的地方,是刚刚才沾到的粘稠血迹。
那个男人张口大笑。
"哈哈哈哈,小猪!小猪!"
让人不寒而栗,纪凝河隔着走廊也能闻到男人口中呼出的恶臭,他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