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带着愉快的心情,无惨放下棋子,黑棋已经被吃的死死的,再难复生。
“不,还有......”
耀哉轻启双唇,念道那句名言。
千世心神定下,落下棋子。
霎时间,原本稳稳立着的黑棋几乎被彻底清空,只能凭借四角残余勉强生存。
“置之死地而后生!”
无惨读懂了对弈人的心思,最后的棋力运转开来,双方进入最后的角逐时段。
........................
“怎么可能?”
白子无力落下,无惨只能迎接再一次的失败,这一次,他真的败给了千世。
轻辍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冷口气进入肺中,千世只感到神清气爽。
盘上的黑子凭依最后的四角,化整为零,将占据中央的白子牢牢圈住。
双上仍旧僵持不下,但他凭借早前留下的一角劫,终是胜出半子!
“漂亮极了!”
月彦突然拍拍手,微笑着赞叹着。
冷风吹来,原本稳如泰山的玉子皆被吹散散落一地。
一名僵硬的看客突然恢复体力,猝不及防的向前倒下。
他虽勉强稳住身形,却无奈同样情况的人比比皆是,他们摊到一地缓慢的恢复着体力。
连锁效应之下,谁也无法被追究,在耀哉颇为心痛的笑容中,大棋盘上的棋子也通通坠落。
“可惜了!”
结束对弈的二人如此说着,并共同看向窗外的天空。
即便知道这已经是黎明,眼前的黑暗仍旧让人不敢相信,这只会是暂时的。
“真是可惜了,你赢了,他们也赢了,但那美丽的国度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眼神闪烁,无惨决定展现自己的千年才华。
“不,他只是沉睡的狮子,就和这黎明前的太阳一样,终会再次升起。”
风吹动千世的头发,精心盘束的长发于此刻散落,无惨发现那颗千年以来都在奔逐的心竟有了脆弱的悸动感。
“竟然勾起了我的兴趣,一定要把她抓到手。”
如此想着,他违逆了一贯喜欢引导他人使其主动进入万丈深渊的习惯,转身指了指散落一地的棋子。
既然围棋已经不想下了,先从历史学挫败她吧!
以这个角度看过去,竞合神州地形图颇为相似。
无惨指了指角落的一枚黑子道:“没了!”
随手将白子提起,再将黑子投入南方心脏,有些恶趣味的摊了摊手。
“被进去过,然后又输了!”
千世不禁有些心烦气躁,这种回顾屈辱的心情,他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打算重开了。
只穿了足袜的脚掌蓄力一踢,大片的棋子通通散去,真正意义上属于那头睡狮的地盘,在这个时代简直少的可怜。
少到那种,即便是霓虹人都能生出我见犹怜的奢侈心情。
至于其他的法理区域,不过是一纸空文,其中辛酸不是他们能够说道的。
“自煤山草凄黄以来,他便不可抑制的陷入空前绝后的衰落之中。”
自历史与神话中归来的影子已经消失,但千世体内传承自数千年前的血,仍旧倍感温暖。
将棋子收拢,他发出声音。
“但,天道好还,天理招招,现在已是犹若十死无生的地步,却也是浴火重生的时刻。”
“帝秦之东出,起于蛮荒西垂,汉高帝发于三尺长剑斩白蛇..........”
“...............铁木真久经波折,朱洪武曾为乞儿。”
“英吉利起于三岛及海盗事业,法兰西崛于拿皇之后,普鲁士三代励精图治。”
“而霓虹不过区区四岛之基,维新所行亦不过画虎类犬,尚可与北方巨熊一较而击长短。”
二人先后叙述着历史,像是找到知音,却又牢牢坚守着各自的阵地。
“山穷水尽了,已经。”年轻的男人像是带着沧桑,如此断言。
“他们确实拥有最好的一切,曾经,现在都拥有过,但那只是过去,没有任何的时代、任何的国家,能够承载如此的绝望。”
“死灰亦可复燃,何乎天人?”
身高不显的孩子像是看透事情一般,发出预言。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五十年,五百年。”
“只要有人坚守,就一定会出现在新的火焰,只要一丝火星可以来到人间,就会化作燎原大火。”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再出现?”二人对视着,男人如此断言:“这个时代,不会再诞生出英雄了。”
“不!”千世指向天空,眼睛中闪烁着深信不疑的光芒。
“就算会出现,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似是回到了曾经,无惨竟变得有些柔软起来。
“没有人能够经受住时光的考验,人终究会死,在那之后,还是会像无法留存的棋局一样,灰飞烟灭。”
千世再次否定,坚定道:“一定会出现开天辟地之人,以无上之仁、智、勇,杀出绝境,走出生关。”
“在那之后就算世道流转、海枯石烂、一时折戟,也必然会有继承其勇气,犹若刑天舞干戈般的无畏勇者。”
简直荒唐,你竟然会信这种哄小孩多的东西,还像是见证过一样,这般信誓旦旦。
“送给你了!”
简直是出乎意料的有趣,如此想着,无惨决定要好好享受花开前的时光。
“先生且慢。”
千世拿下帽子,却发现上面的气味还真是不错,没有人类的味道,十分的干净清爽。
“既然你不信,我自然也不会强求,只是这首歌的话,现在唱来倒也恰恰可以。”
“洗耳恭听!”
男人笑着,他发现这般行为竟让自己获得了快乐。
啦啦啦啦~~啦~啦
极具气势的音乐凭空发出,无惨微眯双目,细细聆听。
千世缓缓开口,千年气息倾吐而出。
天地开元, 看众武人。
代代相传 ,交织历史。
...........
任性往昔 ,甚是追念...
你好吗?
伤痕累累 ,遍布全身。
新制点心, 聊以慰藉。
待吾觉醒 ,势不可挡!
..............
无论何时皆可依赖我
哎呀呀...
风吹散眼角的泪珠,当歌曲结束时,不知何时,哭嚎声已经不断响起。
有的是因为其中的悲意,有的却是因为想起那切肤及骨的痛楚。
历史啊!浩荡如你,为何如此无情!
“唱的真好!”
无惨突然想要为她抹去眼角的珠泪,可惜的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匆匆道别,男人踏上无人的街道,在阳光照射的前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