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廖,杀了我。”
那个时候的伽克丽·可可多已经失去堇色长发,只留下枯萎仿似杂草的灰白头发。
富有弹性的褐色皮肤变成煤炭,哈廖丝明白,伽克丽已经干涸了,无论肉体还是心灵。
伽克丽·可可多不再是人见人爱的堇之少女,只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堇之罪人。
“呐,哈廖,为什么我的魔法对你没用呢?”
那张不复往昔的面容与幼时重叠,相同的问题,枯槁和稚嫩两种音调也和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们还被那个混账关在设施里。
那个狗屎一样的父亲,马奇亚·德基希亚特。
那个时候,那个一切开始的时候。马奇亚和他的前任,前前任代理馆长一样,选择了反抗露鲁塔的道路。
但是,马奇亚深知人类没法打倒露鲁塔,所以他进行了一场赌博。
他推测,露鲁塔心中也有一丝盼望有人能阻止他,他赢了。
露鲁塔赐给了他隐藏行踪的能力,就连能窥视世界的露鲁塔也无法察觉的力量。
借助这个力量,他走遍世界,收养了两个女孩,建立起设施。
外力无法打倒露鲁塔,就让他自己打倒自己。人类无法对抗神,就让露鲁塔变成人类。
为了打倒露鲁塔被制造出的最终兵器。
伽克丽·可可多和哈廖丝·梅瑟塔。
这两个少女在设施中的遭遇可谓完全相反,被爱和被蹂躏。
“啊!!!”
被铁链拴住手脚的哈廖丝不到十岁,她却用吐出的牙杀死一名身强体壮的战士。准确来说,是突然挡在伽克丽面前替死的男人。
“哈廖,为什么你还会攻击我呢,你明明应该爱上我了才对。”
伽克丽的头发透出堇色光辉,持续发动她与生俱来的魔法权利【心魂共有】。
不讲道理,强行改造他人感情与思想的力量。
本该为所欲为的能力,伽克丽一生只用过它的一个用法。
“哈廖,爱上伽克丽。”
护卫们不忍心阻拦伽克丽的任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她走到哈廖丝身边,同时注意哈廖丝的一切举动。
“哈廖,爱上伽克丽。”
伽克丽捧起哈廖丝的脑袋,紫色的眼眸和哈廖丝的琥珀眼珠对视。
哈廖丝被铁链束缚着跪在地上,破破烂烂的布袍下伤痕累累,新伤旧创数之不尽。
她嗤笑一声,露出缺了一半的牙齿,瞳孔瞪地像两个铜铃。
“伽克丽!!!”
铁链猛的被拉直,一节节浮现裂纹,脚下与背后的钢铁墙壁更是凸起一大块,整面改变了形状。
“伽克丽大人,危险!”
护卫赶忙将伽克丽护在背后,将她送出房间。
纵使铁闸门合上,他们也不敢留在原地,房间内的轰鸣声一刻未停。
哈廖丝最后没有挣断铁链,而是将背后材质更差的墙壁拉下一大块,她貌似疯魔疯狂地挥动铁链,铁块将整个房间的一切都砸的粉碎,直到她筋疲力尽,所有的墙壁都变得凹凸不平。
“哈哈。”
“因为我原本就爱着你啊,伽克丽。”
当初独自一人喃喃念出的答案,被哈廖丝直接说出口。
“太好了。”
伽克丽的眼泪流下脸颊,落在哈廖丝掐住她脖子的手腕上。
“再见了,伽克丽,我的,家人。”
然后,现在,哈廖丝站在了与露鲁塔同等的舞台上。
“伽克丽从小就被灌输知识,爱上一个不曾见过的男人。唯一的愿望就是让那个男人爱上她,然后一起自杀。”
露鲁塔站在一座沙丘上方,俯视底下的哈廖丝。
“她几乎成功了,她不应该出于愚蠢的嫉妒,试图让我忘记妮妞。人类无法打败我,伽克丽,我不得不说她很强大,但她终究只是人类。”
哈廖丝突然出现的异常让露鲁塔非常困惑,但他不觉得哈廖丝能做什么。
就像伽克丽一样,马奇亚的第二个杰作也会被他摧毁。
“我的这个魔法权利很简单,【强制让吃书能力者吃下书】,这就是我的能力。”
……
露鲁塔厌恶的皱眉,为这个意想不到的能力感到作呕。
“然后。”
话未说完,哈廖丝已经被千根针戳的千疮百孔。
哈廖丝又复活了,不出意外。
毕竟这里是假想脏器,只要心不屈服就不会真正死亡。
“你能坚持多少次死亡?哈廖丝·梅瑟塔,一千次?还是一万次?”
“答案全部,不对!”
哈廖丝面色绯红,像是有些失神,话都变得黏糊糊的像是醉鬼。
“你这家伙,难道!”
“对,对,就是这个难道。”
哈廖丝伸出手指指向露鲁塔。
“死亡与痛觉只会让我感到快乐,这就是我从设施里无数折磨与洗脑中获得的收获。”
红潮褪去,哈廖丝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后,这是第二个收获!”
哈廖丝投出的子弹没有击中露鲁塔,和散射一样落在四周的沙里。
“何等扭曲的生物。”
露鲁塔张开手,针却没有出现。
“什!”
数千根猛的出现,从四面八方刺向露鲁塔。
针没能命中,露鲁塔用空间转移的力量离开了原地。
因果断绝的防御也有极限,这一击足以触及露鲁塔。
“我被骗了,我被露鲁塔骗了,明明是为了拯救世界才自愿去死的,明明是为了拯救世界才给你力量的。”
沙子汇聚成人形,变成一个女人姿态。
“哦嚯,成功了。”
哈廖丝在女人背后洋洋得意。
“我的能力不会再让露鲁塔使用了。”
女人是人类史上最强的战士之一,就连哈廖丝恐怕都远不是她的对手,所以露鲁塔才会频繁使用她的魔法。
当初艾恩立凯花费很多力气才阻止扎托使用他的魔法,女人却很简单的做到。
“哈廖丝·梅瑟塔,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有一个一生都在练习魔法权利让渡的魔法使将力量转让给了我,那个魔法让我可以把体质传染给其他人。”
哈廖丝双手抱胸。
“也就是说,这个人类史上最强的女战士已经变成和我一样从死亡中获得快感的人,也就是抖M了。”
女人回过头狠狠剜了哈廖丝一眼。
“虽说多亏你我才能从放弃思考中归还,但再说这样话我会刺穿你。”
“还请尽兴。”
哈廖丝无畏地张开双臂。
“真是闹剧。”
简直就是小丑,露鲁塔停在高空,数千种魔法的光辉在头顶闪耀。
光火水土风暗,已经难以分辨难以理解魔法同时使用,劈天盖地淹没了一切。
“hi!hibi!hibiki!”
打酱油整两章的响正在睡梦中,没有任何梦境,像是几天不睡突然睡着一样宁静安稳祥和。
米蕾波可已经尝试唤醒过一堆人,但没一个醒的。
就在想要放弃时,她听到响的声音。
“再,再睡五分钟。”
事态紧急,米蕾波可啪啪啪三个耳光扇了下去。
“响!!!”
金色的头发熠熠生辉,简直就是咆哮的狮子。
响呆愣愣的捂住脸颊,斗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滴下来。
“就,就算我睡了懒觉也没必要”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嘛!”
意识渐渐清明,米蕾波可背后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晰。
众星捧月一样,千根针将哈廖丝的尸体拱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惧,绝望,愤怒,痛苦,懊悔,无数感情席卷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