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们还没说话，传令兵就进来了：“报告，工兵团长到。”
“师长！大学夹层面积太大，我们团人手不够，半小时内完不成全部的封堵任务啊！”
“你的意思是你完不成任务？”肖战宕的脸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师长您听我解释。下面仅潜水泵就300多台，潜污泵直接连接地面的排污井和雨水井。这些井盖可都是透气的啊，难道我们要把地面的管道都堵死？那我们就无法向外排水了！再一个，夹层我们封不封。不封，夹层里的竖井、管道、设备间、透气窗这些东西成千上万个个都通外面；封，起码要三天时间才有把握！”
“......我们还有多少能用的防化口罩？什么？不足一万个了？唔。这样，你先给我弄出个一万人的绝对安全空间，首先保证市政机关和专家科研攻关力量。其他人，想喘气的都给我拿起扇子来，给我扇！没扇子的想办法找风扇、鼓风机一切能吹风的东西！没办法了，真感染了那就是命，把地库物资留下、人清出来、人群分散、巡逻队加强巡逻......”肖战宕指挥道。“而你！我要你分秒必争！我会向政府要求把学校四周的军民撤空军队顶上，争取让病毒用最多的时间传播过来。你要多少人能保证完成任务？”
“5000！属下愿立军令状！给我5000人，我用项上人头担保半小时内一定百分百密封出一个万人空间！”工兵团长豁出去了。
“我给你8000！拿着我的命令！除了警卫部队全师都给我上，你负责！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立即上报我找专家给你解决！另外立即让这几个专家跟你走，把那些什么机器给我装上，我要里面是没病毒的气儿！”
“是！”工兵团战走了。
“教授们！你们看刚才那俩个问题，排污和夹层，怎么解决是好？”肖战宕一转身就向政府发了电报，回头就问。
“这个问题可不好解决！路面上的排污井都是贯通的，盖着这个盖不着那个，除非把主管道直接堵死。”环境工程的教授道。
“是。我们可以在地库潜污井里直接把管道堵死。问题是那样我们也就无法向外排污了！数万人的规模，我们甚至都不能在地库建立临时厕所！任何一个封闭状态下的集体，排污都是最大的问题！一个处理不好不要说外面的病毒光里面的细菌就能致我们于死地了！”一个老教授道。
“竖井也不可能全部封闭！里面是什么？电缆桥架，水管和空调管道！要怎么封闭？全部切断吗？那地上部分都不会有电了！是否可以层层密闭，我是指，竖井门密封、设备间密封、夹层门密封，三级密封空气也就进不来了吧。”一位校领导道。
“唔，有道理，可行性也挺强的。都没不同意见吗？那么决定了，夹层的事情就这么办......”肖战宕道。
“我们必须堵死排污管！”管狸昭突然又说话了。“我们还必须切断水管，剪断电线！夹层三级密封是必要的，但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指望病毒进不来！学校一切的水和电，是从地库的变压器和水泵房发出去的，暂时地面上不需要有水也不需要有电！至于排污，我建议暂时在夹层的某个区域建立临时厕所，使用潜污泵排出，利用空气过滤的方式建立严格的消杀......
还有！国家会命令军队使用重武器的！现在事发只不到24小时损失还在承受底线之上，下一刻一旦触及到了国家底线那么飞机坦克大炮导弹什么的都就用上了这才是军队的实力不是么。若使用重武器！那么！我们就很有可能会停电。停了电我们就会停水，停了电我们甚至也就失去了排污能力。因此我建议，立即开始储水，并立即在学校操场建立一个大大的蓄水水库，天气预报说了这两天会下雨哒！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做好在此长期战斗的准备，同时我们得想办法建立自己的排污系统了！”
“呃——”会议室里一群人就像被灌醉的鸭子。
“全封闭不现实！现在只能三级封锁！”肖战宕一摆手：“夹层卫生间，这个我会慎重考虑！唔，可以就这么办！”肖战宕将指令传达下去，又道：“现在的形势，似乎我们还能顶住，不至于用重武器的。那么停电的可能性就没那么大了。至于你说的饮水......”肖战宕不往下说了。现在这是一件大大的机密。他也只是根据在他这个级别能接触到的资料去分析而已。未来会如何，他其实并无把握。
“说到饮水！我们的水源怎么办！”生物专家接茬道：“请问首长，病毒能通过水传播吗？能？是吗？只是现在还没有扩散到自来水厂？好，那么问题来了。全市乃至全国的饮水问题怎么办？一个关键问题，我想知道病毒在100摄氏度是否百分百灭活呢？”
“呵呵，终于有人问到了——不被灭活！这一点确实很关键！试验已经证明了，一切样本在100摄氏度都不被灭活。”肖战宕轻声道。他决心透露真相。
“噗——”没人再说话了。
落针可闻。
“你们认为我们五、六万全副武装的生化部队都去哪了？他们是第一时间就去全力保护自来水厂和各大水库了！否则我们的防线怎么会一再被突破？因为前线部队没有足够的防化装备！储水？嘿嘿，现有的净化技术，根本不能保证消灭这种东西！一旦这种东西进入水库，战争就结束了！”肖战宕冷冷道。
一片寂静。
谁都没想到，他们要面对的东西不仅从空气传播，开水还煮不死。
“报告，市政机关达到！”卫兵进来报告道。
他们来的好快！只是又有何用？
一片寂静中......
“无论怎样，谢谢各位的聪明才智......”肖战宕不复激情。危机面前，有太多困难，不是嘴上动一动就直接解决了。
“我们必须储水！生化部队也不必坚守水库！”管狸昭突然爆发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肖战宕红着眼死死地盯着她。
“师长大人，我有一个设想。”管狸昭手里抓着那份未知病毒实验报告。“市政机关队伍里是否有医疗科研设备？有是吧？那么立即请带我去医疗组！这对我们将来的应对很关键！”
肖战宕刚想答应......
“——这就是要过滤空气的英雄专家团了么！”就像在耳朵边上使劲敲了下牛皮鼓，一群龙骧虎步的高级将领在吕赳义的带领下进了会议室。只见领头一人，壮若狮虎顾盼有威，一头银发像白色的火。
“呃——王司令，蒋参谋长！二十六快反师师长肖战宕奉命进行空气过滤任务，请首长指示！”
“稍息！”第二集团军司令王若虎大声道：“小肖！听说你这里搞的不错，市政府领导要我来参观参观！”
“呃，司令，我惭愧！快反师在事发20多小时内都没有做出正确的对敌反应......”肖战宕见了司令就像小猫见了老猫，干什么都战战兢兢起来。
“不怪你！是我命令你一头扎进学校的，把尖刀当成预备役，你怪不怪我？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必须保存力量对付眼前的真菌病毒之流，还有幕后的黑手！前线，很多优秀的部队都被感染了......而你们，这不就起效果了，哈哈！你们继续讨论，我看你们刚才不是热火朝天的吗，继续继续！”王若虎纵横捭阖，一副谈笑自若的样子。
肖战宕不禁感叹：不愧是老革命。参加的关键性的大型战争太多了，什么恶劣情况都压不倒他！
“司令爷爷！快带我去医疗组！”管狸昭眼力劲好快，一把就把肖战宕扔了，直接去抓王若虎。
“呃——”大家有点楞。
“咳咳，我来介绍下，这个女孩，她就是给出关键性建议的人物，是她建议的我们用清除PM2.5的方式过滤空气的，也是她建议我们转移至地下的。我可以保证，这个女孩的推理能力很强。刚才她说，她有办法灭活在水里的真菌或病毒......”
“什么！”集团军参谋长蒋易禾大吼道：“你有办法清理水里的真菌？你真的有办法？快说，快说！”他瞪大充满血丝的眼球，猛地一把抓住管狸昭的手臂。
作为集团军参谋长，蒋易禾知道的情报太多了。他知道这种真菌有多难对付。20个小时了，全檀岛市外加集团军军医部队，近千万人最顶尖的专家们对它束手无策。专家们很快告诉他，对其内部结构的研究，电镜观测失败了，间接免疫荧光检测失败了，层析、电泳失败了，高效液相色谱失败了，SDS—PAGE蛋白质测量法失败了，免疫印迹试验法Western-blot失败了，蛋白质薄层扫描法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全都失败了。
凭现在的兵力，真菌进入水库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到达部队安全警戒线或被证明已被污染，一个个水库将会关闭，全市将会强制性停水！否则让它进入水管，它就会进入千家万户当然也会进入部队，开水都煮不死它。真要那样，超大规模的感染必定发生，那时候就很难说国家会采取什么措施了。甚至，如果它进入大江国主径流大江大河中，又会怎样呢？蒋易禾不敢想。军队和人民，可以带着高质量的口罩，穿防化服，甚至动力吸氧，都可以防护。但人不能不喝水。和库存矿泉水？那只能维持几天。几天呢？
印象中，蓝星上有开水煮不死的真菌吗？它们的活性有这么强吗？能空气传播吗？
或许，这是一种‘微观核武器’。
现在有人告诉他能消灭水里的东西，就算说这话的只是个刚会说话的婴儿，他也绝对愿意洗耳恭听。
“疼死我啦！放手！快带我去UCF那儿去！”管狸昭大吼。
UCF？那是什么，确定不是UFO？葛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