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总部急电！”传令兵进来道。
肖战宕接过电报只扫了一眼就给了吕赳义。吕赳义拿起来看完面无表情地问：“有什么看法现在都讲讲。”
“这是人造病毒！它绝不是什么真菌能引起的性状！师长大人，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即全力收缩了。军队防化服的数量不够装备平民，这是一切问题的关键。我们要的是在保护住大量平民的基础上消灭病毒。现在看来病毒是不可阻挡的且已扩散至一定规模。保护平民，我们就要放弃现有的据点制改为全力收缩；消灭病毒呢，我们没办法，目前看来这个病毒制造的标准就是无法被消灭。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什么组织，他们做到了。而现在我们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不被病毒消灭。随后我们再慢慢研究其生物特性......我判断国家不会对感染的城市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因目前病患固然有攻击性但其只有一小时的生命机能，这完全只是骚乱级别的。既然是人为制品，就不会只有我们檀岛被感染......”
“你说对了！”肖战宕打断她：
“同志们，这是一场战争！一场不折不扣的侵略式生化战争！五分钟前，我国东南西北共十九个大型城市几乎同时上报确诊发现这种病毒。他们全部都在第一时间封锁了城市。大江国国防部已命令，我国全体人民，自即刻起立即进入战时紧急状态！境内一切城市和乡村县镇，现在立即行动起来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另外，接上峰命令，我们的补给和援兵可能会大大减少了。戟阳省会筸城，甚至江都附近都出现病毒了......他们是资源倾斜优先选择。”
“命令！立即把大学内一切专业的全体专家，教授，讲师，博士生研究生还有成绩好的大学生，凡是没被政府调走的都给我找来，我要在10分钟，不，5分钟之内见到他们！我要开会！尤其是生物和医学专业的，单独摘出来！”
“报告！三十五公里外工业产业园失守，发现大量病毒感染者！防化部队正在全力剿灭——”
“报告，市北侧高速公路出口方向出现感染者，已被消灭！”
“报告，张胡带到！”
只见张虎在卫兵的带领下进来了。他手里还握着一个望远镜似的东西。
“师长......”张胡干涩道。
“胡子啊......”刚开口就又被打断。
“报告，市政府急电，请您立即参加视频会议！”
“行了，我去开会，你们在这等着。老吕你替我招呼胡子和专家。”肖战宕放下手中的文件就往外走。
管狸昭突然蹦出来，抓着师长的手：“你不能去！现在没时间开会了！你听我说，我们必须立即全员转移至地下！就现在！我们必须立即组装一切力量，发电！我们必须立即吸纳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物资、部队和居民！甚至我们要立即转移市政府！”
几乎一瞬间原本几米外的卫兵就突然站在小女孩的身后了，正要动作，肖战宕一摆手。两秒之内决断：“老吕你先去开会。娃娃你继续说。”
管狸昭甚至都来不及松开手：“感染者并不难处理，但空气，空气是关键！无论那是真菌，病毒，whatever，它是一种有大小的实体粒子！我们必须过滤这种粒子！小于5um即使是普通活性炭防毒口罩也无法过滤，必须使用N95医护口罩！我们没有那么多口罩，现在就只有一个活命的办法，趁病毒没飘过来，全员转至地下，封堵一切出口，只留一两个通气口然后过滤出口！”
“说过滤方法。”
“PM2.5！不管它是3um，5um，我们就把它当成PM2.5来对付！那么就是用布朗运动、滤网拦截、负氧离子凝聚沉降等方式去过滤空气，具体操作方法我不知道，但生物医学专家或信电专家应该有所了解！关键我们现在必须行动了！否则我们一定也会被感染！”
肖战宕愣愣地盯着檀岛市作战地图。以北方的新四街为中心，红色区域不断扩大，一道道防线被跳过、攻破、淹没......由于感染者易于消灭，上峰始终不同意使用重武器......他有理由坚持自己能挡得住吗？
“你说的发电是什么意思？你认为市区会断电？”肖战宕此时还是稳稳的。
“没有电我们就不能大规模的过滤空气，即使只断电一分钟，这一分钟就足够让我们都感染了！我们不怕没有物资。只要不被感染，地面上的物资任我们取，我们可以无差别的消毒，我们甚至有能力收复全市。因此我们必须有发电的能力！”管狸昭说着这话瞟了常棠一眼，常棠微笑。
肖战宕摸摸胡子。许多参数、许多计划一齐涌入脑海，瞬间搅拌成一个计划。“命令：一、快反师地面部队立即佩戴防化服和防化工具，有多少带多少；二、陆战三团限半小时内将地面一切人、物资、装备、设备在最短时间内给我转移至地库，半小时后严禁人员或设备出入地库；二、给三公里范围内的部队和单位发报，命令他们立即携带所有物资向学校转移，限二十分钟时内到达；三、陆战一团、二团、工兵团，想办法在半小时内封死通向地库的一切通气口，只给我留两个出口！”
即使我们失败了，我们也只是死在地库，至少这些病毒出不去，肖战宕想。
军令一下，学校就像是在滚开的油里扔了一把盐，又像是往一锅浓硫酸里倒了一锅开水直接就爆了。大学几个地库出入口迅速打开，直接把挡车杆卸掉就像鲸吞一样暴力地吞咽着一切人和物资。
“都去会议室！专家都到了没有？先立即给我解决空气过滤的问题！”
会议很快展开，一番唇枪舌剑。在葛赟看来，他只记得以下几个片段。
一开始，会议的焦点就集中在了滤网拦截和负氧离子凝聚沉降上。布朗运动这一点没人能给出什么好建议。首先讨论的是滤网拦截。
“为绝对安全我们要提高拦截精度，因此必须使用最高效过滤器，我指的是能在99.9999%的概率上拦截0.1um的粒子......”物理工程专家道。
“我们也要考虑风速、风量和长期使用的问题。要达到这种过滤就只能使用High-efficiency particulate arrestance（HEPA）过滤网了。这种滤网的材质有聚丙烯、PET、PTFE等，它的过滤方式有拦截、重力、气流和范德华力。这种滤网无论是除尘还是清洗都会破坏它的结构从而大大降低其过滤效率......”材料工程专家道。
“但我们有80%恢复原效果的安全再生清洁法！我指的是‘表面吹扫-再生液浸绩-特殊溶剂漂清-背面阴干’技术。”化学工程专家道。
“我们还应该前置静电棉！它能挡住10-50um的微粒，而且那很便宜，易于更换易于清洗，那能保证过滤网有更长的寿命！”
“其实我们能无数次清洗。那就是全蓝星唯一的超声波过滤清洗技术。我们有超声波发生设备，但我们没有这个技术！”
这一段落讨论基本结束，下面是如何获得HEPA过滤网。
“它是安装在空气净化器上的，我们学校没有这种设备......”
靠！说一大顿没有，跟放屁有何区别？
很热闹的会议室霎时就冷清了。直到一名大二学生弱弱地发言：“将PM2.5降到1%，可以吗？”
没人搭话。
“呃，先将空气抽入水箱，这可以初步降低50%以上的PM2.5。此时空气中有很多气泡，包裹的污染物没办法完全洗净，再用超声波震荡片的空化效应将这些气泡击碎，出来之后的空气PM2.5只有1%，也可以反复使用......”
“你有这种设备？”肖战宕直接问。
“就在试验楼里，数据是试验验证过的，这是要参加发明竞赛的成品......”
“哈哈好！给你记一功！快！安排人去搬过来，立即组装！另外，关于什么过滤网的问题，空调室内机不是有么，汽车里不是也有么，为什么不用上？现在学校内外已经有上千辆汽车。”肖战宕发话了。
“呃，这是因为大多数空调里都是普通滤纸型和活性炭型的，HEPA滤芯不多，而且一旦使用无法清洗作用不大......”专家讲解道。
“烂尾楼地库里有。”常棠突然说道。
唰。几十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过来。
“HEPA滤网也用在新风系统中。烂尾楼原来是要安装的，但是没有。结果这批货就一直放在地库一个储藏间里了，一直都没有开封，是准备用设备抵押贷款的。呃，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父亲当年是负责项目建设的。就是不知过没过期......”
“还有这事？还没开封？不会过期的！哈哈！再设计一套降低风速稳定风量的简易装置就齐活了！好，我这就设计......”物理教授都乐了。
“好！”肖战宕大叫一声：“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叫警卫连长！立即派人陪这位女士把设备给我安全拿回来，看看还有什么能用上的，都拿回来！快快快！”
下一个话题就集中在负氧离子凝聚沉降上了。
“过滤措施不会彻底，而我们要保证近十万人安全。我们还要经常出入地面收拾物资和清理感染者。因此我们还需要一种起码的哪怕是单体杀菌或抵挡病毒的措施，无论它多有复杂或成本有多高。负氧离子凝聚沉降，这个方向可行吗？”肖战宕主持道。
“不怎么可行吧！”一个专家道：“抱歉打击大家积极性，不过我还真研究过这个课题，我国现在所谓可净化空气的负离子发生器空气量均小于10m3/h，适用面积均小于0.7～1.2平方米。这连一个人的呼吸量都不够，何谈数万人的呼吸要求啊。”
“没错！实际上这是我院的一个科研课题！用高压电场释放负离子，必然会有臭氧、氮氧化物等衍生污染物，这种负离子大粒径活性低浓度也不高，捕捉空气中的颗粒物以及杀菌消毒的作用很有限。细颗粒带电后会凝并成大颗粒，依靠重力沉降，结果就是负离子消毒变成了重离子中毒！”生物医学一个教授侃侃而谈。
“各位！请记住一个指标，负氧离子每立方厘米2万个！只要达到这个指标我们就能消除空气中98%的PM2.5。要达到这个指标，我们只能采用富勒烯负离子发生技术！”生物医学专业一个年轻教授发言道。
“就知道有人会提这个。你要知道，富勒烯(Fullerene) C60是国家稀有资源，一公斤超过两万大江币。我们现在去哪弄这个玩意？”一位老教授反驳道。
“呃，打断一下。可不可以从富勒烯化妆品里提炼出来这个东西啊，我有不少富勒烯化妆品呃......”一位女研究生弱弱地发言道。
猛的一片寂静。接着就是......
“哈哈哈，想法很有创意！不过我们怎么提炼呢？抹脸上等它蒸发吗？”
“太搞笑了！不如让我们都抹上你的化妆品然后通上电，这样说不定就会有负离子产生了哈哈哈......”
教授也是人。大家压力都很大，再加上今早上都没睡好......
“打印机呢。”管狸昭突然道。她就喜欢在别人都不防备的时候突然插上一句话，如同一把突然而至的刀给人致命一击。
一片安静。就像一个喷嚏突然被一块馒头噎住了。
“既然是碳60同位素，那么为什么不能作为一种能用的打印机粉末呢。查查学校附近的打印机店吧。”
很快，消息传来，在大学内外的5家打印店里还真有一家买了一斤碳60。价格十五万千大江币每克300块！店家不知道什么富勒烯，只主打这种墨给高富帅以及毕业论文讨采头的大四生。在他们的招牌里这叫‘顶级墨’，更黑更亮更清晰味道也更纯，打印一张5%标准覆盖的普通A4纸要三十块！还真有人信。因为一般的打印机店根本不会脑残的去进这种高端墨粉。
“好！现在有了富勒烯！你们能做出来吗那种负离子发生器吗？”肖战宕期待问对教授专家。
“唔......富勒烯负离子发生器的工艺我看过，倒是不难。关键是负极发生器......我记得图书馆的文献材料里有提到相关......”一位老教授道。
“唉！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通知学校预备部队，立即把图书馆给我搬空，把实验楼和教学楼里所有设备仪器给我搬空！哈哈，好！现在请各位专家们分好团队各司其职立即公关，半小时内一定要研究出一个切实可行又安全可靠的方案！而我呢，我要立即把这些解决方法向市政府汇报，如果切实可行那就会向全国推广，到时候你们就是大江国的英雄啦！”肖战宕兴奋地吼叫着，都有些手舞足蹈了。
专家们立即三五一团、七八一组，很多人都拿出纸和笔来勾画计算。
几分钟的功夫，肖战宕又回来了。他满脸通红：“同志们！檀岛市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市政机关、相关领导、医疗专家组正在向我校转移！现在只有我们学校在短时间内有完成空气过滤计划的条件！估计一刻钟他们就会到！而且你们的构思已经层层上报给国防部了，大领导们夸奖你们脑子很活！接下来我们就要实战检验！如果可行将会推广至全国！这一战我们必须获胜因为全大江国16亿人都在看着我们！话说那些计划你们都研究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