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
那块镜面球体飘向了教室里,悬浮在正中间。
「一个人的变态程度我们由颜色来表示,分别为蓝色,绿色,黄色,紫色,以及红色。」
「蓝色代表纯洁,至纯的浅蓝只有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见得到,正常人一般都在深蓝与浅绿之间浮动,深绿较之浅绿更为严重,但也只是一个精神感冒。」
“那红色呢?”
「红色?」
那全反射的球体宛如听到了十分骇人的东西,其横在镜面上的文字反复扭曲变化着,三秒过去,也没有形成一个具体的答案。
「如果你身边存在红色的人,我唯一能够给你的建议,是离他们远些,越远越好。」
「那些历史上留名的变态杀人狂,他们的情绪颜色皆为浅红,至于深红,我告诉你,那完全就是不可名状的存在。」
“这样看上去,我身边的人都挺正常。”
天野七海注视着悬在空中的巨大镜面球体,虽然没有蓝色的存在,但大家的颜色普遍基本维持在浅绿色,毕竟是高中生,学业的压力确实让人心烦意乱。
嗯?
那是较之浅绿色更为严重的深绿色,按照那个镜子的说法,这是一场精神感冒。
「如果可以的话,请别叫我镜子,我有自己的名字。」
玻璃球在教室上方飞来飞去,似乎只有天野七海一个人能看见它。
“你还有名字?”
“听起来真是古怪,这可不像是个名字。”
天野七海摇了摇头,她突然发现自己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强得出奇,如果一般人看到这个会飘来飘去的大镜子,大概只会联想到是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确实很奇怪,但这就是我的名字,同时也是我存在的原因。」
“纠正变态人格?”
「没错。」
“可为什么会选择我?我自认身边的同学全......大多都很正常,况且我也不是心理医生。”
原本想要说“全部”的天野七海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心理医生的确拥有更专业的相关知识,但你有他人无法比及的优势。」
“比如?”
「亲和力,无论是对正常人,亦或是变态,你都有足够的亲和力。」
「在刚刚,我解除了一项针对你的催眠。」
“催......催眠?”
“谁会看那种东西啊。”
天野七海假装皱眉以表示厌恶,但事实上,在曾经的某个深夜,她确实偷偷搜索过这些相关的内容。
于是,天野七海也算是开启了一片新大陆。
「总而言之,你被周围的某个人催眠,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没对你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是这样吗?为什么我觉得你在骗人?”
天野七海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果然还是自己脑袋出了问题吧,怎么可能存在会说话的玻璃球,难道是因为缺少睡眠导致的幻觉?
「我才不是幻觉!这种催眠并非无懈可击,总会露出一丝端倪,你仔细想想,在与其他人相处时,你是不是感觉,有时自己缺少某个时间段的记忆?」
“缺少记忆?”
天野七海思索着,真要说的话,这种事还确实有,比如昨天晚上安乐冈花火做晚饭的时候。
「昨晚吗?我启动的时间也是在昨晚。」
「看来,那个叫安乐冈花火的女生,很有可能就是对你施加催眠的人。」
“怎么可能,花火才没那么厉害呢。”
在提及自己熟悉的人后,天野七海向系统反驳几句。
「或许真相并非你想得那样,总而言之,我可以向你肯定,首先,我不是你的幻觉,其次,你身边的人确实存在问题。」
“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谁相信啊。”
「你看对面教室。」
天野七海抬头,视线透过玻璃望向对面。
教室的白板上,正播放着今天的早间新闻,因为对面班的班导是政治老师,所以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在班上放新闻,据说这样做可以促进学生形成很好的政治素养。
“嗯?”
新闻的内容,放着一个约莫年仅三十岁男人的照片,身着西装,相貌有些英俊,看上去是个社会精英。
“应该人员失踪或者又是企业相关之类的新闻吧?”
「不,他是个变态。」
在那面镜子里,新闻里男人的颜色为紫色。
“怎么可能是个变态啊。”
天野七海摸了摸下巴,现在是采访环节,似乎是在询问西装男身边熟悉的人,因为隔着太远听不见声音,新闻的标题文字也没打到屏幕上,所以暂时没法得知新闻到底在讲什么。
“毕竟那么帅的......”
天野七海的下一句话梗在自己的喉咙里,新闻画面刚刚切换了,采访环节结束,正标题打在编辑室底部,大概就是【连环杀人犯仍在逃窜,请市民多加小心】。
“那人真是变态?”
天野七海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已经摆在她的眼前。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我的天。”
“那如果真要......”
“天野同学。”
忽然有人拍了拍天野七海的肩膀,当天野回过头的时候,却是雪之下雪乃站在她身后。
为什么雪之下雪乃会在自己班上?
等等。
“变......变态杀人狂!”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