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大声呼喊着让吴钟立即停止自己的过激行为,一边起身准备为他接触【梵高的耳朵】能力控制。
但刚站起身,他便看到对面那个浑身是血的疯子向前踏出了一小步,接着是第二小步和第三小步。
原本别扭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接着便流畅起来,接着吴钟便做出了准备奔跑的动作。
梵高见此状况,二话不说,转身掉头就跑。
他是已经看出来了,对面这个不惜自残到极致也要动起来的家伙,为的就是将自己揍上一顿,自己就算现在给他接触了五感上的能力,对方也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绕过自己。
梵高无愧于那副老流氓外表,行事作风也如同惹事多年的老手一般,一见情况不对,立即就能选择最正确的逃跑路线。
这里虽然是偶尔有人不断经过的后街,但梵高早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以自己的独特方式给三人布置下了幻术布置,在别人看来自己三人只是几个毫不起眼随处可见的游客罢了,做出的一系列动作都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所以此时他才敢放肆地在街道上又是呼风又是召浪,毕竟他虽然一副臭不要脸的态度,但其实还是对骑士团与教会有着足够的忌惮的。
要不是他对这个同为互助会的撒旦实在好奇,也听信了那只鸟儿的一些建议,他是绝对不会如此招摇的。
所以此时当他转身做出逃跑举动,准备暂避锋芒时,并没有招来路人的好奇围观。转身逃跑并不代表梵高拿这个已经自残的片体鳞伤的家伙没有办法,相反他尚有足够强的底牌尚未使出。但他却实在担心如果自己再继续刺激一下对方,躲过了教会围剿的魔龙撒旦,就要被自己给活活自残死了。
“真是个疯子,说不定亚瑟那家伙会喜欢你……”梵高脚下动作迅速,嘴里还不忘骂出几句粗口:“我一直觉得在我们互助会里,我应该算是比较正常的,毕竟我只割掉了自己左边的耳朵。看看这家伙?几乎毁掉了自己的整个身子。”
梵高并不知道吴钟敢于如此刚烈,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他得益于魔龙血的恢复能力,但此时的吴钟并没有将自己的恢复能力开启,甚至在主观上进行着压制。他需要将此刻自己的身体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保持着自身肌体在受损后却能够凭借被【梵高的耳朵】强化的五感正常活动的地步。
啪嗒啪嗒,流淌着鲜血的双脚在地上踩踏出红色的印记,吴钟拖着受损的身躯竟然一步步追上了向前逃窜的梵高。他用手抓扯住梵高的衣领,使劲向后一拉,顿时将梵高拉扯在地上,而自己却因为惯性的力量也摔倒在地。
梵高挣扎着刚想爬起,却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挡在了自己身前。
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恐怖脸庞,梵高在心底叹了一声:“罢了,就让他揍一顿出出气吧,免得把他折腾死了。”
于是他放弃继续逃跑的念头,用双手把头部护住,做出了准备挨打的姿势。
等了半天,预想中的重拳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他疑惑地略微抬起头,却只见一个握紧的拳头正停在自己的脑门之上。
咚,拳头轻轻在梵高的额头上一敲,仿佛达成了某种执念。随后梵高便看到这个浑身是血的家伙,轰的一声瘫软在地上,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梵高有些哑然:这算什么?却又转眼间觉得有些好笑:“罢了罢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看到,你是有能力对我下手的,是吗?”
原本只是因为夜莺的委托,加上自己的一时兴起,梵高万万没想到今天的一次成员碰面竟然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这位【前魔王】撒旦的确让自己看到足够多的意外,让他觉得这趟门出的并不算亏。
然而看着已经倒地昏睡的吴钟,梵高又有些头疼:以他现在的这幅受伤状态,是绝对不能直接带回白银骑士团的,不然自家副团长在后街被人打成这样,整个骑士团还不把芬奇镇给掀个底朝天?
想到这里梵高不由得觉得又好气又冤枉:明明这家伙身上的伤全是自己弄得,现在还得算在自己头上。
“你并不用担心他的伤势,你仔细看看,其实伤口已经正在愈合了,你只需要找个地方先把他安置一下就行了。”这时观战许久的夜莺挥动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就近的位置指着地上的吴钟说道。
梵高顿时大为吃惊,毕竟他可是亲眼看着这家伙自残到了什么地步的:“他现在可是全身严重受损,就是大部分魔兽都得修养上十天半个月的,哪有愈合的这么快的?”然而即使满口不信,他仍然还是屈身蹲下为吴钟检查起伤势。
梵高并不懂得医学方面的知识,但即使只凭肉眼观察,也能看出吴钟浑身渗血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些许破裂的伤口正以肉眼可查的速度进行着愈合。
“这简直是怪物啊,怪不得他敢这么轻易地用这种自残行为来破解我的能力。”梵高有些啧啧称奇:“这幅身体的底子也是极好,我原本还觉得这撒旦是吃了大亏,被迫放弃了自己庞大的家底被禁锢在这幅身体里来躲避死劫,但现在看起来,这生意做得不亏。”
对于梵高的称赞,夜莺只是怪笑一声,并不作答表态。接着便催促起梵高,让他赶紧带上两人转移阵地,给吴钟找个合适的地方静待恢复。
对于夜莺这只看起来不起眼的彩鸟,梵高却是表现出足够的尊重,非但没有如同对待吴钟和加百列那般的嬉皮笑脸,反而对它的要求有些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在这条街上就正好有一处住所,我把他们给搬过去便是。”
吴钟曾随口编出一个和梵高极其相似的形象,说自己便是在后街遇上一个这样的人物,并且从他那里得到了绘画的灵感。而长相几乎便如同吴钟所描述那般的梵高,正好在这后街上有一处住所,自己偶尔便会到这里来进行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