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去拍这部电影,当看见我在电视上看见他被记者围攻,我选择回到那个带给我我巨大痛苦的地方,他眼里的闪烁着我看不懂的表情。我站在大厦的12层,瞭望着窗外的世界,我必须要回去。
给他发过去一条信息:我周三回国。许久接到他的回复:“欢迎回来,我去接你。”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阴霾重重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十年前为了他回去,五年前为了他离开,今天依旧为了他回去,我祈祷着不要在回来。跟make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他问我:“会不会再回来?”
“也许不会了吧!”
最后一次走下大厦,看着人来人往,偶尔能看见貌似中国人的面孔,都让我觉得倍加亲切。在人群中穿梭,好像终于有了一个借口回去。
像往常一样吃着那个汉堡,想着也许是最后一次吃这么古怪的汉堡了吧。突然觉得国内的食物那么好吃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临行前去看父亲,看着他在那三尺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忽然很羡慕那些学生。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可以对我也有同样的耐心。
下课时他走出教室看到在教室门口满是诧异。
“你怎么来了?”他领着我去了办公室。跟在他的身后像小时候一样,他有些泛白的头发,但依旧提拔的身姿。其实想一想我和他也是有着属于我们父女的快乐时光吧?虽然早已无迹可寻。
他的办公室整洁,摆列有序,各种表彰挂列满墙。书桌上竟然插着一束马蹄莲。我们看了看对方也许他对我也是满眼的陌生吧?上一次这样看着对方已经是在妈妈的葬礼上,相比那时候的埋怨此刻多了些平静。
“你......"他定定的看着我话欲言又止。
“我挺好的!你怎么样看上去挺好的!”
“我挺好的,日子就这一天天过!”
“那就好,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要回国了。”
“回国?”他的疑惑和惊讶都写在脸上。“那你还回来吗?”
“会!会回来看妈妈。有时间你也去看看她,躺在那里冷冰冰的。”
他没有回答点了点头。与他告别,他送我走到校门。我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的变小,眼睛有些发酸。人生就是一个缩写的单词,让你的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最终只能用几个字母来概括。与普通的家庭相比,我们多了分埋怨与不解。少了亲情的包容。
在走前决定去看一看妈妈,真的好想她。我不知道在天上的她是否活的舒心,但能够得到解脱是否也是一种幸福。在深渊里垂死挣扎的我,希望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可以过的舒心。
摸着冰凉的墓碑,她的音容笑貌依旧浮现在眼前。她的温柔,她的思想都在我的的脑海里一一的重现,她所有的都在脑海里面一一重现在。此刻我才留意到墓碑前有一束新鲜的马蹄莲,这是妈妈最爱的花。我抚摸着“是他来看过你了吗?”
“妈妈我要回国了,以后只能偶尔来看看你了。”我摸着那冰凉的墓碑。“我今天见了爸爸,他过的挺好的,我没有在埋怨他,我答应你的都在一一去做。”
“虽然我也不知道回去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是我总是自作多情的觉得他需要我,我看见他在电视上左右为难的样子实在太难过了,纵使我不知道他是否需要我,但这一次我还是想不顾一切,如果你还在是不是也会同意呢?”
“我走了,妈妈我走了!”抬头看着天空好像看见她的笑容,仿佛在说去吧女儿。没有了妈妈的怀抱,生活的每个地方都是深渊,在无人无私的伸出手抓住我。
我想起妈妈日记中写的一句话:“我无法为你粉身碎骨,我只能不顾一切去追逐,其实不过是为了无可放弃的念想。”
在飞机上有些急迫的心情,但又充满了忐忑不安。下了飞机在层层的人群中看见了他,一如五年前,虽然偶尔也会搜索他的消息,也会在朋友圈上看到他的更新,但此刻却是如此的真实。
他冲着我招手,我拉着箱子快走了几步。
他抱着我说:“好久不见!”
我拍了拍他:“嗯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可是我怎么觉得昨天才见过?你也太囧了吧?记者围攻就那么怂了?
他挠着头傻笑“那你看啦?谁不说呢?我自己看见新闻也是觉得太怂了,但不敢怼啊!
“你这曾经混世魔王是怎么啦!”
“啊哈哈哈哈哈...走吧给你接风,想吃什么今天随便说。”
“云裳还开吗?”
“不开了,他们离婚了!”
我震惊到了极点“我说的怎么没见过在更新朋友圈!我消息太闭塞了”
“也不是,他们今天才离的。”
他大概是看到了我的震惊“人嘛总有些事情是出奇不易,对于某些人的痴狂也会随着时间过去。”
“那你呢?”
“老样子。”
之后他就走在前面,走的快很怕被人发现,但为了照顾我依旧的时不时回头看。我离开时他已经开始走红,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巅峰。相比其他我祈求上天可以让他快乐。
我看见小彭从车上下来,我上去拥抱他,他很开心。“未生姐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终于回来了!”
“还走吗?”
“怎么?我刚回来就想我走?”
“哪有,我可太想你了!”
“哈哈哈哈知道啦,我们小彭已经成长为一名出色的助理了”我们相互开着玩笑,他坐在副驾驶,靠着好像已经睡着了。
“未生我们一会儿先回公司然后去吃饭。”
“好!”
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切看上去都变了,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变化,明明离开的时候,想着永远不要回来的。
折腾了这一天有一点累了,靠着窗有点迷糊,隐约的听见广播里传出尹墨琪的名字,也许是我太累了,有点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