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21年8月31日,这个日子注定着不平凡,作为著名的“假期最后一天”,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随着新都最高的建筑所发出的钟声宣告夜晚的结束,升起的太阳将光散播整座城市,将其从睡梦中唤醒。
这里是新都,一座平凡的城市,平凡到看不到什么人,那林立的高楼大厦只分布着稀少的住户。
“早上好~哈。”澪打了个哈欠,坐在天台边上摆动着双腿。今天也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区别,埋骨地的研究进展也几乎没有。她旁边放着打开的装具,银灰色的外壳在太阳光下显得充满光泽。
这装具就是那个无名之人留下来的,似乎唯一能证明他确实存在过的事物。埃律西昂的所有人都不认为五年前的新都有发生什么,大多数是一无所知,极少数是自欺欺人。也正是如此,澪除了接受埋骨地的委托任务外,还总会去找存在于新都夜间的其他人,询问关于五年前新都事件的情报,或者说,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右臂被玻璃划伤的刀疤清晰可见,澪不怎么掩饰这一点,班上也没几个人在意。五年前她是高中生,五年后她还是高中生,过着一个人的生活,过着机械而平凡的日子,可能还得这样一辈子过下去。
“我还是去睡一觉吧。”澪揉了揉眼睛,面前多了些什么东西。漂浮在空中的亮银色装具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向她招了招手。
“都白天了,班长你不怕被当成不明飞行物被拍下来啊。”澪无精打采地招了招手,嘴里的面包上下浮动,“找我有事?”
“你昨晚收获如何?”
“毫无进展。”澪说,“还有别指望我借作业给你抄,源溯班长,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是不会答应的。”
“别这么无情嘛澪~”面甲弹开,黑色直发的少女开始围绕着澪飞来飞去,“请你吃饭?或者旧历时代复制的经典卡带?真要的话我珍藏的手办你拿走一个也是没有关系的哦,完全没有关系的——”
“原因比你想的简单得多。”澪掏出纸巾擦了擦嘴,“我也没写完作业。”
“我觉得你在逗我。”
“你大可以看我最近《怪X猎人》的游戏时长。”澪留下这么一句话,走向楼梯。装具放在天台这是没有问题的,比这栋楼高的只有钟塔,而天台是和澪的房子一起打包出售的,是属于澪的东西。
望着关上的门,源溯无奈地叹了口气,背上的推进翼驱动起来,喷出粉碎过的骸的尘灰,骤然消失在天空里。
在心里由衷祝愿班长上明天的头条后,澪去看了看放在阳台上的仙人掌。旧历很多事物的名字被沿用到了新历,像是太阳和月亮,还有这些和旧世界毫无差别的植物体。给这株顽强的植物浇了点水,澪开始刷牙洗脸,像个普通的新都人一样开始新的一天。
“首先是烤面包...”
面包机坏掉了。
“那下饺子...”
冰箱里空无一物。
“煮面总行了吧?”
面条还有一根,字面意义上的。
澪直接把脸浸到了水里,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然后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着无聊的早间新闻,无视肚子发出的抗议声。
明知道作业没写完,早饭也没吃,却仍旧选择在沙发上浪费时间,这种奇妙的思维方式在今天出现在了澪的身上。昨晚那整整一百只影兽可是个大工程,搁谁手上都不是什么好处理的项目。做这种事更像是生活所迫,至少埋骨地给的报酬还是很多的,多到澪怀疑他们挪用研究经费以至于研究毫无进展了。
对未知永远怀有敬意才是正确的生存方式。
在那本笔记上看到的句子,出现在澪的脑海。那本笔记是澪觉得那个人还活着的唯一证据,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出现的文字,提到了文字的记录者遗失了具银灰色的装具的情况,令澪确信这个写作者就是曾救下澪的人。她读这本笔记时,失去视力的右眼会重演当初的疼痛,让澪无法完全记下笔记里面的内容,也就没人会相信澪所说的,毕竟只有澪看得到文字这个奇怪的状况总会发生。
所以这一年来澪所做的一切都是原地踏步,实打实地浪费时间,却什么都没有长进,都是在做无用功。虽然这么说着,澪可以利用的时间也只有那么点,很难找到有用的情报,新都也没有什么情报贩子。
“总之还是得打起精神来啊。”澪从沙发上蹦起来,一路小跑到书桌面前,在与数学题战斗半个小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打开了装速溶咖啡的盒子,倒了整整三条咖啡进去,勺子搅拌均匀,等稍微冷却下来后一口气喝掉了。
果然比起影兽,还是数学作业更难对付...抱着纯粹的高中生想法,澪还是倒在了桌子上,发出心满意得的呼噜声。
约莫三个小时后,手机发出震耳欲聋堪比新都钟塔起床铃的声音,将澪从根本不存在的睡梦里拉了出来。澪目光瞟了一眼,立刻即刻马上冲进卧室换了身衣服,拿上背包准备出门。
那是条振奋人的短信,“月底工资结算。——埋骨地总负责人巴尔哈扎克”
拿了钱去超市补充下个月的存粮顺便去逛个游戏店入新的卡带,一气呵成,简直完美!澪这么想着,直接在楼梯间上崴了脚往下滚了一层,完全没注意到刚刚与之擦肩而过的,身着漆黑风衣的人。
“找到了。”黑风衣的人看着踉跄着一蹦一跳走下楼梯的澪,眼里涌出复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