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必惩创彼等异端,
汝不可饶恕彼等,
汝不可赦免彼等,
吾辈恳求圣主,以神力荡涤贼寇
战地祷词。
“格里菲斯,找到我。”
“找到我!”
漆黑的一片,仅有一把女声的恳求。
“大人,醒醒!”
格里菲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华生那张漫布伤痕坑坑洼洼还留着八字胡的脸在他的视线里慢慢扩大。
“是你啊。”审判官推开华生,从躺椅上坐起来“他说话了么?”
“说了,还骂的挺大声的。”华生走向洗手盘,打开水龙头洗手。
“情报呢?”格里菲斯重新躺在躺椅上,手搭着额头,试图遮住乳白色天花上镶嵌灯的刺眼光芒。
“法尔梅小姐还在审问。”华生用毛巾擦了手“她在审问室等你,我也会在哪里。”
“知道了,我一会就来。”格里菲斯坐起来,眼睛透过舷窗,眺望着这个边陲世界灰蒙蒙的表面。
什么都没有不同唯一不同的只有在什么颜色下的天空战斗。
他穿上靴子,按下门边的触控面板,悠悠然的往下层甲板的审问室走去。
“Like embarrassing♂me♂huh?”在审问室外,格里菲斯也能听到他的首席武装员的叫骂。
他按下钢铁墙边上的触控面板,从容的走进审问室。
审问室是唯一一处和其他舱室不一样的地方,一块单向透明玻璃隔开审问区和观察区,左上角的喇叭忠实的播放着审问区里发生的一切。
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观察区的沙发上观察着审问过程。
“审判官。”坐在沙发边上的华生打了个招呼。
他算是格里菲斯的私人助手和医生。
格里菲斯能理解他为什么在这里,但是......
“昆图斯机械贤者,你在这里干什么?”
格里菲斯看到自己那个来自黄泉八号的首席机械神甫。
他很高大,甚至还比格里菲斯高出一整个头,惨白的脸庞埋藏在兜帽下,红色的光在兜帽漆黑的阴影里,黑底白边的衬铅罩袍覆盖住钛金铸造的机械躯体。腰带的两侧挂着干扰手雷和爆燃手枪,而他的动力斧搁在审问室的一角。
义肢地在板的摩擦声既微弱而又稳定,步伐的间隔如同时钟一样精确,甚至让格里菲斯左边外表和肉眼无异的义眼有伴随着节奏跳动的错觉。
“你的眼睛似乎和你的肉体配合良好嘛。”昆图斯举起自己其中一条机械爪,权当打了招呼。
“不要蓝皮的机奴。”格里菲斯抢先一步把话说在前头。
“不,我来这里。”他顿了一下“是来为法尔梅小姐提供技术支持的。”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哼,啊啊啊啊↓啊啊。”
惨烈的哀嚎从审问室传出,还伴杂着各种不明所以的钛族语言。
过了半响,法尔梅从审问室走出来,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他的嘴巴像拉了拉链一样结实,”法尔梅第一眼看到格里菲斯就不断地抱怨
“有什么情报?”格里菲斯总感觉她身后有着一个奇怪的蓝白色幻影,一条金黄色的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下腹,头上戴了一个带着黄铜尖钉的蓝色头盔。
“还不是那样子,鼓动当地人造反,配合军队占领这个世界。”法尔梅拿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手。“大人想好了,你手下只有几千人,没办法打大仗。”
“我会考虑的了。”格里菲斯回答“帮我准备一小队护卫,一会我去法务部。”
“收到。”
格里菲斯坐着一辆高级轿车,从太空港一直开到当地的法务部要塞。
格里菲斯拿出怀表,时针刚好指向九点。
这个城市的夜晚没有星星,如同大多数非农业世界一样。工业和人类排出的废气遮蔽了大半个星空,庸俗的刺眼霓虹灯和照射灯把整个夜空渲染的如同白昼。
“真的讨厌。”审判官皱眉想着,即便他乘坐的黑色高级轿车有空气净化装置,他也能闻到那淡淡的工业废气。
这有点像他的家乡,那个只有废墟和孤岛的文明世界。。。。
他深深的把自己埋在沙发里,身上穿的厚重的甲壳甲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适应的存在。无论当初那些工匠在铸造的时候多么用心,盔甲仍旧是盔甲,不可能完全达到阿斯塔特们那种不收束缚的感觉。更何况这只是一套造工良好的甲壳甲。
“砰!”
“什么事?”
格里菲斯向后一看。
一辆白色的小型货车货车追尾了他的黑色高级轿车。副驾驶座的人摘掉兜帽,露出蓝色的皮肤。
“艹,蓝皮?”格里菲斯的甲靴直接踩在沙发边的按钮。地板的活门打开,露出自己的武器,一杆看上去就像是废铁的铁钎。
审判官从枪套拔出手枪,第一个冲出车门,大喊“喂,**,有驾照么?”
“倒车倒车!”轻型货车的驾驶惊恐的拉动变速杆,猛踩油门,却撞上后边的卡车。
“门堵住了”,后边的两个佣兵打算推开门,却发现门被后边的车子给堵住了。
驾驶座上的人打算抽出手枪,一杆冒着火花的铁钎从车外连人带车门捅了一个透心凉。
同时,一连串红色光柱从车外射入,如同切黄油一样切开他们的护甲,将两人打成蜂窝。
“哐当。”格里菲斯的左手用力一扯,将死透的驾驶连车门一起丢在地上。
“你!”审判官回头看着在副驾驶座的钛星人“给我滚出来。”
被吓坏的水氏钛星人连自卫的脉冲***都拿不出来,只能颤抖着手脚并用的爬出来。
“华生”格里菲斯把通信器递给助手“告诉卡拉汉监督,我们这里有紧急状况,要求派人过来。”
“至于你,”审判官把手枪枪口顶在钛星人的光秃秃的头上。“给我老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