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的星辰之间,只有战争。
在百万的世界之中,仅存叹息。
在无数的人类之上,唯有死亡。
在历经了超过一万年间歇不断的战争之后,死亡,牺牲,毁灭铸造,改变了帝国以及组成她的人们。希望早已失却,理智和科学已然消亡,这些都成为过去那个光辉时代的遗产里的片言只语和光彩夺目又遥不可及的碎片。
这是第四十二个千年,神皇最伟大,也是祂全能体现的造物---人类帝国已然在风雨飘摇的群星之间屹立了超过一万年。
但这并不是什么足以让人们安宁的事。
自帝皇带领着二十位半神子嗣征服银河以来已经过去了十个千年,人类对混沌和异形的永恒征战也持续了一万年。即便是原体回归,数以万计的原铸星际战士加入战场,也无法改变棋盘上那可悲的格局。
混沌诸神的狂笑在群星之中回荡,邪神的奴仆从灵魂之海那将帝国一分为二的裂缝蜂拥而来,肆虐着帝国的世界。各种各样的异形在这个非常的时刻侵蚀着人类。
“酒保!照旧!”一只机械义肢举起玻璃杯,机械义肢的主人似乎只是一个买醉的普通人。
“来了。”这间小酒馆的酒保,也是酒馆的老板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酒,咚的一下搁在实木吧台上,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在昏黄灯光的照明下折射出近似黄昏一般的色泽,浸染在义肢主人的柔顺白发上。
“那些蓝皮这几天一直都在那里么?”埋在右手臂弯的脑袋慵懒的露出只有一双半眯着的,如同水晶一样透彻的蓝眸。
“我怎么知道呢?”酒保瞟了眼后边包厢的几个钛星人,捋着自己花白的八字胡“他们对我来说都长一个样子的”
“是啊,都长得差不多”义肢的主人左手攀上酒瓶,钛金铸造的大拇指“啵”的一下便弹开酒塞,轻轻一倾,琥珀色的酒液划了一条弧线,倒在杯子里,但也有不少的酒撒了出来。
他把剩下的大半瓶酒放在一边“但是这些野兽每一头的气息都有不一样的地方,即便微乎其微。”
“也许吧”酒保从冰箱拿出圆冰,放到杯子里“我曾经也是一个佣兵,直到我膝盖中了一枪。”
“字面还是比喻?”冰冷的金属义肢把玩着杯子和里边的球状冰块。
“你叫什么名字?”酒保弯下自己健壮的身躯。
“你要拿什么?”义肢的主人坐起来。
“毛巾”酒保回答“你把酒都洒了,我要拿毛巾。”
“邦德”义肢的主人珉了一口酒,用着分别不出性别的声线“詹姆士邦德”
“哈,好名字”酒保自己拿出一个杯子倒酒“那么,”
“敬邦德。”
“敬我。”
两杯交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过了一会,几个帮派成员和卡座的三个钛星人接头,朝着门口离开。
“我要走了,我还有事要办”自称邦德的人站起来。
直到这一刻,酒保才能看清他的容貌。
“别在门口解决了”这是他发呆前最后的一句话。
“当地时间凌晨12时36分50秒,行动开始。”
异形审判官格里菲斯从口袋抽出一条红色丝带绑起自己那头及肩白发,在枪套摸出那把轻巧的激光手枪。
在Doreen这个文明世界上,在某些地区里,各种野兽人和异形开始隐蔽的出现,这个出产各类轻工业产品的边陲世界处于一个位置极其巧妙的星区,同时,也许因为各种奇怪的官僚主义斗争和军务部某个脑抽官员根据数百年前的一次叛乱的战帮的袭击而做出的奇怪决定,这个世界负担着比他应付还要少上许多的赋税。
但是他不是来处理这个的,他只负责处理那些野兽。
凌晨的街道上一片漆黑,只有昏暗的霓虹灯在散发着些许的光芒。三名钛星人拿着脉冲手枪走在最前面,剩下的人类手里都有一把自动枪在手。
他们警惕的扫视每一个昏暗的角落,以防那些法务部的仲裁员或者所谓的私人侦探的跟踪。
“审判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从无线耳机里传来侍从的声音。
“我很好,谢谢。”格里菲斯按下耳机应答。
“不是说这个。。。”他的侍从似乎还不怎么习惯这种语气。
“七到八个,其中三个是蓝皮。”审判官蹲在一侧高楼的石像鬼上。
“收到,德雷克仲裁官的小队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侍从放轻语气。
“不要,华生,不要为我做决定。”格里菲斯一边穿梭在黑夜之间,一边下达指令“这还不是他们的巢穴。”
“如你所愿,大人。”
他们十分谨慎,穿着深蓝色的伪装在漆黑的夜空下行走,手里自动枪的枪口指向每一个可能出现法务部老哥和私人佣兵的地方。即便是看起来悄无声息的地方,也有可能被布置了一大堆传感器。若是要成功起事,,那只能采取小心而大胆的行动。要不然即便是那些派不上多大用场的星球防卫军也能轻松的把他们挂在路灯上。
过了几分钟后,他们停在了一座小型仓库前,四周要么是鲜有人居住的平房,要么就是些空旷的平地和大小仓库。即便是格里菲斯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好了,华生,标记我的位置”格里菲斯打开通信器“发出屠杀的号令。让战争的猛犬四处蹂躏吧!”
“至于我,”他面朝楼内“在下边等着你们。”
随后,关掉耳机,背朝地。从天台一跃而下。
呼呼的风声在审判官的耳边掠过,飘散的白色发丝随风飘摇。
他在下坠,而且还在急速的下坠.......
审判官左手从大腿抽出短刀,然后用力的插向建筑。
“嘎啦啦啦”在一阵火花带闪电后,审判官的速度缓慢了下来,但仍然在下坠着。
直到快坠地的一刻,一个蹬墙,便以一个翻滚安稳的落在地上。
一队涂着法务部标志的车队打破凌晨郊区的宁静,直接朝着审判官标记的地区驶来。
两辆六轮装甲车,两辆奇美拉和三辆大卡车轰鸣而来。
“审判官?”从第一辆奇美拉跳下来一个穿着甲壳甲的精壮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D'Laku型地狱枪。
“华生。”格里菲斯接过地狱枪“你可来了。”
“审判官”德雷克仲裁官靠了过来“你的命令是?”他穿着法务部标准的甲壳装甲,一副不言苟笑的模样,正如一个标准的法务部官员模板。。
“看到那间仓库了么”格里菲斯把头别过去。“我现在正式怀疑里边窝藏着异形和人类叛徒,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异形。”
“收到。”德雷克仲裁官点头,确认命令之后带着手下的法务官们开始行动。
“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在仓库里的三个钛族人,火战士之一,Shas'El Velk'Han Ar'vren敏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放下了还在分解状态的脉冲手枪。
“喂,人类!”他用着学了几个月,极其不标准低哥特语,喊醒了一个还在打盹的人。“出去.....看看。”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个人类不情愿的拿起自己的自动枪,往门外走去。
“还能有什么事,蓝皮畜生!”他咒骂着火战士,
“不就是车声么,这里本来也是公路边,能不大惊小怪么?”他那么想,顺手准备按下仓库门的按钮。
“给我撞进去!”
“?”
一辆奇美拉在引擎的轰鸣之中压垮了仓库门,一头撞进了仓库。
“快快快快快!”奇美拉的车位舱门打开,在扬起的烟尘之中,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法务官披戴闪亮的甲壳装甲,手持各种武器,冲进仓库里,镇压那些胆敢顽抗的人,或者异形。
“审判庭办事!”格里菲斯拿着自己那把D'Laku型地狱枪,对准坐在地上的钛族火战士“现在,和我的小朋友打声招呼吧,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