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我还活着,不过身上那套试作品变成了不知哪个倒霉蛋丢下的量产型装具,让我感到意外非常。
还有,这是哪?
天是阴沉的灰色,和我醒来前没有区别。硬要说的话,我没见到那条白色巨龙,要么就是灰飞烟灭了,或者没有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我从装具里起身,空气干净得不可思议,没有枪械火炮的硝烟味,像是置身于古代林一般。但四周都是建筑物的断壁残垣,没看到任何绿色植物生存的迹象。
如此熟悉,却又极为肯定的陌生。
“早上好,现在是格林威治时间......”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环顾四周,在废墟里找到个像是闹钟的东西,竟然还能发出声音来。
不过格林威治是哪儿?我越发摸不着头脑了,感觉像到了个异世界,还是经历了末日浩劫的那种。现在是早上吗?我看着天上那发光的球体,光芒有点刺眼,大概是和太阳一个类型的星体。
“咚。”什么东西砸到了我的头,尖锐的凸起着实让我痛了一下。是本发黄的笔记本,我翻开来看,是连名字都没有加的空白。
“毫无用处。”我想了想,还是收起了这个本子,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那套量产型装具估摸着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我就干脆地把它丢在这里了,还能当个路标,不过那把直剑我留了下来,挂在腰上。
街道......纵横交错且复杂,不断的出现无法行走的街道,中间放着触目惊心的大坑。我从背包里拿出笔,在那个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大概的地图逐渐成型。
感觉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但我没感到任何的疲倦和饥饿,像是在永不苏醒的幻梦里行走,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很遗憾这不是梦。
与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相遇的会动的东西...是条蛇。它持有影兽的大部分特征,除了体表的颜色,不是影兽通用的黑色,它是银灰色的,让我想起那台我从埋骨地强行拿出来的试作装具。
它正用那对赤红如宝石的竖瞳打量着我,不像是在看猎物,而是看新奇事物的好奇目光——莫名地有点可爱,虽说这条蛇的头已经比我的人还要大了。我注意到它那并不光滑的躯体上覆盖着无数刀刃状的刺,在地上留下相当显眼且充满魄力的痕迹。
总觉得在哪儿看过...我也就想了想,手上的笔记本突然生成了些我看得懂的文字,莫不成我这还是个高科技产品?
“来自何处?”显示的文字如此。
“这是哪儿?”我得先解决我的问题。
蛇没有反应,看着我的目光也毫无变化。我想到自己还有笔,于是我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我的问题。
“这里是埋骨地,太古生物生存之所。”
显现的新文字强烈地冲击着我的思想,太古生物,联想到之前的那个闹钟...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蛇吐出了蛇信,新的文字显现出来:“汝尚未回答余之疑问。”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笔来,“另一个世界。”
它好像不认识人类。
“是门背后的世界吗?”
“正确答案。”我还是这么说了,本能让我拒绝说谎,即使在埃律西昂我是个谎话连篇的家伙。这个结果出来后,我也断掉了回去埃律西昂的想法,听天由命吧。
“想回去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至今我都没想明白我为什么要加入埋骨地,虚荣?追求不平凡?我是个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人,我连自己都不太了解。
“那么要不要理解一下这个世界?”这蛇意外地很友好唉。我看了看附近的废墟,这废土世界让我感到了兴趣,这份岁月的沉重感,勾起了我记录下一切的想法。
“想有个伴。”
“想去旅行。”
我看到了它期待的眼神,不怎么忍心拒绝。如果说去旅行的话,我看了看笔记本,很厚,还有很多的空白。
“也不赖。”我向着蛇伸出了手,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奇妙的感觉,脸上沾了点不明液体,不过应该没有毒性...应该。
“但是我还什么都不清楚啊。”我扶着头,迈进旁边废墟还完好的门里,蛇则是抬头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