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尧轻轻地放下刀,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鬼舞辻皱眉道:“你干什么?”
“来,你摸摸。”
白尧脱下破碎的上衣后,拉着鬼舞辻的手,摸向了自己的金丝软甲。
鬼舞辻脸色微红,有点儿害羞,不过,她马上愣住了。
在那光滑的软甲之上,她摸到了一道细微的刀痕。
虽然看不出来,却是已经穿透了软甲,斩断了防御丝层,只留下了最里面的一层白锻。
白尧丢了破衣服,投影出新的衣服来穿上道:“舞辻,他真的很强。”
刚才那一刀,其实已经破开了金丝软甲的防御。
白尧的腰腹被刀气冲击,虽然没有见血,却还是很疼的。
所以他才会捂着小腹。
之后大笑,也只是兵家对决,虚虚实实而已。
能够吓住对手最好,吓不住也可拖延时间,恢复状态。
“这么凶险……我们还是回家吧。”
鬼舞辻皱了皱眉,心中不安,想要离开这儿。
白尧点点头道:“是该离开,不过,还是先弄醒那个孩子,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吧。”
“他是我的仇人。”
“你弄死他了?”
“并没有,你让我救人,我就救了啊,两个,都没有死。”
鬼舞辻说完,扬起了小脸,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做的真好。”
白尧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过去查看炭治郎的情况。
鬼舞辻不紧不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舞辻……”
地上的炭治郎已经鬼化了。
温柔的少年面目狰狞,长出了尖尖的獠牙,正在凶狠的盯着他。
“他伤得太重,我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血给他了。”
鬼舞辻一脸无辜。
心里面却是打定了主意,既是仇人,那就要用血来控制他们。
方才,她已经在炭治郎和祢豆子的身体之中,留下了小小的‘血之机关’。
只要不引动,就什么事都没有。
但是,如果有朝一日,成为了生死仇敌,那么,只要鬼舞辻勾勾手指,引动血之机关,就能瞬间杀掉这兄妹两人。
“白尧,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自己老婆,还能说啥呢?
白尧看着扑过来的炭治郎,施展擒拿手法按住他,皱眉道:“舞辻,拿X33来,给他们两个服下。”
鬼舞辻有点儿不愿意,却还是把X33喂给了炭治郎,不满道:“浪费东西。”
白尧叹口气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你的仇人。”
炭治郎服药后,暂时失去了意识。
鬼舞辻抱臂道:“鬼杀队的人,都和我有仇。”
“有证据吗?”
“哈?”
白尧抱住鬼舞辻,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没有证据就死不承认,反正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一问三不知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处理。”
鬼舞辻愣了愣道:“你是不是相信他的话了?”
“谁的话?”
“继国缘……不对,是神宮司冷泉。”
“他说什么了?”
“谢谢。”
“但是白尧,你也要为我挥刀,斩灭敌人,来证明你对我的爱所言非虚。”
这就是投名状,所谓信任,并不是空口白牙,随便说说就可以的。
想要真正的走入鬼舞辻无惨的内心,就必须的为她而染血。
对此,白尧早有心理准备。
他平静点点头‘嗯’了一声。
风停日落。
天气渐冷。
炭治郎缩了缩身子,想到了去世已久的家人。
咳嗽的父亲,温柔的母亲,还有可爱的弟弟妹妹们。
一家人围在一起,喝着热汤。
“哥……”
祢豆子的眼泪落下来,碎在了炭治郎的脸上。
炭治郎猛地惊醒过来。
脑袋里面空荡荡的,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发现自己枕在了祢豆子的腿上,从这个角度望上去,能看见妹妹的脸,还有黑暗的大树,蓝色的星空。
“哥,你终于醒了。”
祢豆子开心的抱住了他。
妹妹的怀抱温暖,话语清晰,就和梦中一样。
炭治郎愣愣的看向了另外一边。
不远之处的山路上,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那个女子,正是鬼舞辻无惨!
是她把自己变成了鬼!
炭治郎觉悟过来,猛地翻身站起。
记忆之中,红衣男子大肆屠杀,鬼舞辻无惨突然出现,而自己……
似乎是失控了,疯狂的袭击了什么人。
“啊……”
炭治郎痛呼一声,觉得脑袋很疼,如针刺一般。
他浑浑噩噩的想不起细节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
变成鬼,长出了獠牙。
“不!”
炭治郎慌乱地摸向了自己的脸,没有獠牙,没有变异,和以前一样,是青涩少年的脸。
“你醒了?”
白尧走过来,把水壶抛给了炭治郎。
炭治郎呆呆的,是祢豆子接住了水壶,并轻声道谢。
“你?”
妹妹面色正常,已经没有带着竹制口枷了,她眼神清明,恢复了语言和神智。
炭治郎语无伦次道:“祢豆子,那是无惨啊,你记得吧,就是她袭击了我们家?”
祢豆子低下头,言不由衷道:“我,我记得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可是,这个味道……”
白尧打断了他的话:“少年,先别急着说这些,告诉我,山里面发生了什么?”
祢豆子轻声道:“哥,就是他,让我恢复了神智,还说我不会咬人了,也不必害怕太阳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炭治郎闻言,惊疑不定的看向了白尧。
白尧眉眼弯弯,露出温柔的微笑,和善道:“放心吧,你和你妹妹都没事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变成了鬼,妹妹也……”
“可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是人类,你想吃掉我吗?你看祢豆子,是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你是医生?”
“不,我是——”
“但是,你为什么会和鬼舞辻无惨在一起?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之源啊!”
“啊,她呀,我正要带着她返回教廷,接受审判呢,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她就不会干坏事的。”
“你已经降服了她?”
炭治郎惊讶十足。
白尧点点头,意味深长道:“没错,我就是来抓捕她的,同时,也会解救你们这些痛苦的孩子。”
“真的吗?你这么厉害!那求你救救我师兄吧,救救那些队员们,我们之前被一个红衣疯子袭击了,他要杀光大家……”
炭治郎一个激灵。
他突然脚步不稳的站起来,急急忙忙的说着,就要带着白尧往回走。
无惨的血、X33、加上之前激战的痛苦记忆,对这个孩子的脑袋造成了某种损伤。
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机制,此刻的炭治郎记忆混乱,稀里糊涂的,有些失智了。
白尧眼眸微动,扶住炭治郎道:“别急,我们一起过去。”
非常之时,想要达到目的,就要用非常手段。
sky蹲在角落里画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