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知道一扇门后面会是什么,可能是闹市,可能是旷野,也可能是女子的闺房。”
白见在踏入门前做过无数的设想,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门后面是一片飘在天空中的云。
------岛田家书第三章四条。】
当他踏入薄薄的附带有蓝色光芒的传送门后,身边朦朦胧胧的雾气以及一脚踩空的感觉让他体验了从平流层开始的自由落体。
似乎幸运女神在打了白见一耳光后又给了他一个吻,白见在下落的过程中看到了灰白色的岩壁,白见扣动手腕上缠绕的勾爪扳机,纤维钢的勾爪牢牢咬住岩壁,巨大的拉力让白见在空中狠狠的顿了一下,荡荡悠悠的挂在了岩壁上。
“没想到,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体验了一把蹦极。”白见晃了晃有点僵硬的胳膊,“失重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白见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着一边沿着岩壁向上爬。在机械盔甲的助力下,攀爬起来并不费力,但这座山或者说是悬崖,实在是过于高耸,白见向上抬了抬头,看不到山顶的尽头。
攀爬了一会,岩壁的坡度渐渐变缓,直至平坦,入目可见几只盘羊在寻找啃食着岩缝中的苔草。白见的动作惊走了这些盘羊,环顾四周,近乎透明的水从高处的雪峰处融化,汇聚,沿着碎石的河滩流下去。
看了看刚刚升起的太阳,“如果这个世界的太阳也会东升西落,那么那里就是东方,而且现在还是清晨。”白见向东方望去,陡峭的岩壁一直延伸到云里,这里似乎是半山崖处的一个缓坡,就像一个巨人拿着一把斧子在垂直的岩壁上凿了一个豁。
寒冷而有空旷的苔原景象似乎给了白见极大的震撼,而高耸入云的山峰又恰好的激发了少年的热情,刺骨的寒风在头盔呼吸系统的作用下变得温和而新鲜。白见紧了紧手腕上的机械勾爪,沿着峭壁向山顶爬去。
这支机械勾爪也是三百年前的古董了,和白见身上的铠甲一样,岛田白见把它们从落满灰尘的仓库中扒出来,带在了身上。
“能救命的古董就是好古董。”作为典型的实用主义者,白见在离开家之前将标有守望先锋字样的古董统统装进了空间口袋。
太阳已经渐渐移到了中间,抬头望望山顶,行程已经过半了,白见靠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稍作休息,正午高角度的阳光即使透过头盔仍有些刺眼,白见打开面甲,把一粒压缩丸子放入口中。
“喂,小子,赶紧离开这里。”
声音从白见的身后传来,白见一个激灵,抽出短刀转向身后。
“再过一会冰霜守卫就要来了,你最好赶快离开这里。”
声音是从一块石头里传出来的,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永远要对你的好奇心保持克制。”——岛田家书第二章第十条】
白见想了想自己的某个先祖留下的告诫,并没有继续对话问一些“冰霜守卫是什么?”,“你是谁?”等等诸如此类明显会触发剧情任务的选项,直接丢下这块会说话的石头。拉动勾爪,向高处爬去。
“不要再向上爬了。”那块石头仍然扯着嗓子对他喊道,但白见对此充耳不闻,任凭声音消散在寒冷的风里。
爬山永远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即使有助动的铠甲,在陡峭结冰的岩壁上攀登依旧非常困难。厚厚的冰层像一个壳子,包裹着整块岩壁,白见每一次攀爬都需要在冰层上凿下一个豁。
太阳渐渐西移,白见的影子在岩壁上被拉的细长,周围安静极了,只有细小的凿裂冰层的声音。
在白见的影子变的极长而又级淡,四周完全昏暗的时候,白见隐约看到了崖顶,似乎有一幢巨大的建筑矗立在上面,亦或是崖顶树木的倒影,安静而又肃穆。
当太阳终于在西方消失不见时,白见登上了崖顶,漫天繁星此时成了主角,白见有些疲惫的坐在崖顶,向远处望去,今晚没有月亮,在星光的映照下针叶林和白雪隐约的构成了北地独有的景色,点点忽明忽暗的星光撒在天上,似乎是空旷寂寥的景象引起了白见的共鸣,白见掏出那本厚厚的笔记,在笔记上留下了自己的第一笔。
寥寥几笔将整个星空的景色描绘下来,白见摘下了头盔,寒风瞬间涌向他的脸庞,白见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色雾气暂时遮住了他远眺的视线,抖了抖手腕,在图画下面写下一行小字。
“你好,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