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两个人离开那个常年下雪的小村庄,逃离了一群村夫暴民的追杀之后,除了寻找用于果腹的食物,其他大部分时间里,水无月流歌都是跟着水无月白四处流浪,因为水之国是一个地如其名的国家,到处都可以看到水源,小的可以用江河湖泊来形容,大的则直接是海,所以姐弟两个偶尔也会蹲在某一座桥上,望着四周白茫茫的景象,数落在彼此身上的雪花有多少片。
有几次,路过大桥的人会对这两姐弟看上一眼,心地善良的行人还会给他们留下一点食物,或者够他们买两个馒头的钱,这让水无月白和水无月流歌都有了一种守株待兔的感觉。
毕竟姐弟两个都只是小孩子,没有能力去赚钱养活自己,虽说用这样的方式混口吃的,也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总比饿着肚子,还要四处奔波来的好一些,谁也说不好缘分这玩意,有馒头的世界也或许就在身边。
这一天,就在姐弟两个正蹲在桥头上,数着对方身上落的雪花,寻思着有没有人会施舍给他们一点食物的时候,一道沙哑的男声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诧异的抬起头,水无月流歌看到一个身穿着水之国雾忍村的忍者服饰,头上还带着雾忍村的忍者护额,脸被纱布一圈圈缠上的家伙,站在他们的面前打量着自己和水无月白。
看到这个男人的衣着服饰和相貌,水无月流歌差点喊出声,而他表情中的变化,也被身前的桃地再不斩敏锐捕捉到了。
“你认识我?”
桃地再不斩的目光,从水无月白的身上收了回来,全都投向了水无月流歌。
“大哥哥的眼中,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眼神呢!”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个时候也没有了别的办法,水无月流歌只有强压心神,露出一个看似天真无邪,并没有什么心计的笑容说道。
被一个小孩子发现了自己的孤独,桃地再不斩表现出一丝错愕,但是随即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他对面前的两个小孩子说道。
正在水无月流歌思索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拒绝桃地再不斩,一旁的水无月白却说话了。
“你能收留我和弟弟吗?”
水无月白一开口,水无月流歌的心,当时就一下凉了半截。
对面的桃地再不斩看了看这对姐弟,片刻的思考过后,他朝着水无月白点了点头,看上去像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水无月白当即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然而没等她走到桃地再不斩的身边,水无月流歌一把拉住了她,警惕的挡在了水无月白的身前。
“献出一切,就是说有可能会死吗?”
“没错。”
“我只会为了姐姐献出一切,谁也没有资格取代姐姐在我心里的位置,就算是愿意给我们一口饭吃的你也不行!”
“是吗?”
“别想骗我们,像是你这种家伙,我们一路流浪过来,见得太多了。”
呲着牙,水无月流歌一边警惕的看着桃地再不斩,一边拽着水无月白朝后面退去。
轻笑一声,桃地再不斩缓缓闭上双眼,转身打算要离开,可也就是在水无月流歌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躲过一劫的时候,这个男人猛的回过身子,风一般的冲到了水无月流歌的面前。
只是一把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小小的身体从地上拎了起来,桃地再不斩的眼睛里面满含杀气,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手里染了不知道多少条人命,才能凝聚出来的强大压迫感,水无月流歌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桃地再不斩的眼睛里面,闪过了一抹凶厉之色,他不是在开玩笑,经历过血雾之里的洗礼,这些雾忍村的忍者们,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
水无月白哭了,抱着桃地再不斩的大腿,她拼命的祈求着,说自己愿意跟他离开,并且为他奉献一切,哪怕是生命也在所不惜,只求面前的男人放过水无月流歌一条命。
“小鬼,你好像还没有这个小丫头看的明白。”
一把丢开水无月流歌,桃地再不斩的语气中满是讽刺的意味。
身体摔在雪地上,水无月流歌拼命的咳嗽着,身体弓成一团,然而他发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水无月白,这一次却没有跑上来抱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