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从记事起,她便是个被劳苦命束缚的女人。一次次因为父亲的窝囊而失望,也一次次因为家庭所面临的苦难而低下自己的头颅。
每当她受到挫折的时候,她都会去郊外的栅栏旁眺望着远方的妖怪之山。在记忆中的妖怪之山,每当夜晚降临时,其山脚都会散发红色的光晕。听人里的传闻说,那是地狱的彼岸花,每到夜色来临便会绽放开来,引导那些迷路的亡魂去往三途川的彼岸。
——呐,花子。听说过阎魔吗?
偶然与母亲一同眺望着远方的红光,我隐约间听到了母亲的呢喃。
母亲所说的阎魔,是从奶奶那一辈流传下来的传说。在三途川的彼岸,有审判一切死者的阎魔,阎魔有着照出死者生前一切事迹的镜子,根据死者生前的所作所为来决定亡灵该前往的去处。
——或许,只有在那种时候,自己的期待才不会得到失望的结果吧。
这时,记忆中母亲的面庞便得模糊不清了起来。但恍然间,我却又明白了什么,也知道了母亲一次次来到此地所渴求的事物又是什么。
我再度眺望着远方的红光。眼中有微光闪烁,脑海中所闪现的,是现实中一次次被苦难击溃的自己的惨状。最终,我的内心也因为母亲的那番话变得奇怪了起来。
这样啊...能支撑着我到至今的..我所渴望的东西是......
“————”
等回过神来时,我发现自己的浑身相当地冰冷。凭借着身体传来的触感,能够感受到周围是积满水滩的泥泞。少顷,皮肤上有轻打的震动,随之传进耳中的是宛若滴水般的嘀嗒声。而后,上方传来了沉默的轰鸣,我便知道是要下大雨了。
得找地方...避雨。
脑海中下意识地浮现出这个念头,于是乎便扯动自己的四肢,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可接下来的事却是我没有想到的...
“诶...?”
口中发出不成声的困惑,我惊讶的发现自己无法挪动身体。从四肢传来的感觉,是宛若伸进虚空般的空空如也。
我意外地感到了些许惊慌,但很快,我也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四肢,也被那个男人夺走了么。
“......”
这样啊...我被抛弃了么。
明白了这个现状后,我的心渐渐沉入了冰窖。在感到挣脱束缚般轻松的同时,却又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沉重。明明已经不在被笼罩在那个男人的支配下了,为何我的身体,乃至内心都会如此疼痛。
是因为离开了那个男人的原因吗?不,不对...并不是那么肤浅的原因。
——我仅仅...只是对‘自己又被抛弃了’这个事实而感到痛苦罢了。
因为母亲先一步离去,我只得背负整个家庭去拖着父亲一起生活下去。因为父亲的自作主张,我被迫从记忆中的家内离去。又因为猴嘴男子的抛弃,我像是被舍弃的废品一般,丢在这片不知何处的泥泞。
然后这份痛苦,这份被他人所抛弃而弥漫我全身的痛苦...便促使我去渴望那如虚无缥缈般,无法用手触及的地狱彼岸。
“呃...”
口中发出嘶哑的低叫,嘴角的伤口随着嘴唇的张合而发出阵阵疼痛。
——这样啊,我所渴望...我所期待的东西是...
于是,挣扎着挪动自己的身体。我像是被不存在的力量推动着,向着前方爬去。明知道是不现实的东西,明知道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但内心的深处却依然去渴求,想要用手去触及那片不真实的境地。
这...就是名为‘花子’的少女其最后的想念。
——我......
......
地下都市,某处酒楼,05:40p.m.
“这还真是尽情地大闹了一场呢。”
低声一笑,额头长有赤色独角的金发女性端起盘子饮了一口酒。她安静地坐在阁楼的顶楼,而窗户外的远方所映入眼中的景色则是早已塌陷的地下都市一角。
在几分钟前,伴随着一声如雷鸣般的巨响,位于地下都市一处的地层遭到的巨大能量的冲击,其结果导致了坚固的岩层破碎,失去了岩层的支撑,那么位于枪口的地下都市就变成了如今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倒不如说仅仅只是塌陷了一小块区域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如果再严重一些,恐怕整个地下都市都会因为失去砥柱而塌陷毁灭。
“也就是说,地灵殿那边应该是做了什么吧。”
端起盘子,将盘中的酒水一口饮尽,金发女子抬手擦了擦嘴角,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能造成地下都市塌陷的原因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位于下方的灼热.地狱遗址出现了变故,而作为看守者的地灵殿自然会针对各种异变的发生而提前布下相应的对策,因此现在的状况只能说是必然的结果。
“哼...不过这样也好,灼热.地狱的能量爆发导致整个地下都市毁灭,并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嘛,毕竟我也只是个粗人,考虑到一次事件所带来的后果是那些脑袋好的家伙才要考虑的事情。像这样待在远方看着事情的发展倒也是不错的体验。”
“你说是吧,守矢的小姑娘?”
说着,女子将话锋一转。猩红的眼眸泛着锐光,直直地看向身后阁楼内的阴影处。
“......”
“不要沉默嘛。快看,借由你们的计谋,地底世界在顷刻间一片狼藉,这种宛若天崩地裂般的风景自然得配上美酒来享受了,你也来喝一杯如何?”
“多谢邀请,但是不必了...”
在阴影中,隐约有人影晃动。随着一道莫名的亮光,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淡绿的发丝。坐在窗口的金发女子呵呵一笑,嚷嚷着“不要扫兴嘛”,随后晃动手上酒盘中的酒水,折射远方闪烁的红光照亮了阴影处黑影的面部。
“唔——”
亮光刺痛了少女的眼眸。眯起眼睛,伸手挡在面前,但光线一瞬即逝,她未能遮住什么,而在霎那间所展现的,则是少女——东风谷早苗的容貌。
“嗯?嗯嗯...这样啊,这还真是让我意外...”
在顷刻间看到了少女的面色,金发女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随即有些兴奋地笑出了声。
“哈哈,我也不是不识相的家伙,既然你选择了这条道路,那就有你的理由,我也不会深究和过问。但是啊,守矢的小姑娘,你可要明白,你和你的神明们一旦选择踏上这条道路,就代表你们绝对无法回头了。如果还有着徘徊不定的心态的话,一不留神就会死的哟。”
“多谢星熊小姐的提醒...不过,虽说如此...对于伤害他人这种事,我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习惯......”
“哈哈,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些什么啊。”
“嗯,这我也明白的...”
“在想要选择去保护某些事物的同时,就代表要去伤害其他的事物...我不是掌司一切事物的神明,更不是超脱概念的存在,因此我无法做出顾及到双方面的选择...在他人的生命面前,我所能做的仅仅只是保护好身边那些重要的事物罢了...”
“是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因为只有这样...神明大人她们才能...”
随着一丝来自内心深处的刺痛,少女的脸颊开始不自然的抽搐。她那紧紧握住的手微微颤抖着,而后便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缓缓地垂下。
她抿了抿嘴,然后无言地离开了。
“————”
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金发女子挑了挑眉,轻轻饮了一口盘中的酒水,便不再理会了。
......
“咕...嗯...”
伴随着从腹部传来的刺痛,灵鸠伊凛的意识逐渐清晰。她努力睁开眼睛,待视野逐渐清晰时,面对眼前的景色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塌陷的岩石将灵鸠伊凛围堵得水泄不通,而在她面前,将这些不知有多少重量的岩石全部抗下的,便是战士五代雄介的身体。感受到眼前的战士此刻正颤抖着,在黑暗的环境下,战士的腰间散发着紫色的光晕,因此能够隐约看清对方那紫色的身躯上有些许流淌的热流滴下。
灵鸠也是经历过厮杀之人,自然明白战士身上流淌滴下的热流是什么。从心中涌上的是一丝莫名的懊悔以及惭愧,担忧心驱使的她赶忙检察自身体内的妖气运行,在知晓自己还剩有妖力的同时,她释放些许妖力形成向上的推力,为战士分担一些重量。
“呃...灵鸠...小姐...?”
似乎是能量的波动令战士有所察觉,紫色战士的口中生成振动并说出话语,但却略显无力。
“你...没事吧。”
“嗯...还好...能保持住...意识...”
轻声询问战士的情况。虽然能得到回复,但语气间无一不凸显着虚弱。面对此景的灵鸠心中弥漫着一股复杂之情,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低声说了句‘笨蛋’。
“...?...”
“说你啦...真是个笨蛋...”
“...抱歉...”
“别动不动就道歉啊...笨蛋...”
气氛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灵鸠伊凛轻轻咋舌,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四周的石壁上。
依照背后传来的触感,女天狗推测出身后靠着的石壁是地狱遗址的某处边缘。位于妖怪山下方的地下都市不过是通过特殊手段而制造的空心洞坑,因此位于边缘处的石壁便是岩石圈组成的坚固石墙,若非强大的物理冲击,通常是无法对边缘处造成什么影响。
而面前为自己挡下岩石的战士的身后,则是因为之前遗址处岩浆能量的爆发而坍塌的落石。这些大大小小的岩石堆在了战士的身后,以战士为支点,形成了像现在这样类似弧形的岩石堆。
决不可擅自乱动,因为是以战士为支点形成的大型石堆,因此稍有差错,他们二人便会因为落石堆的坍塌,而遭到二次重压。战士则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像这样保持着不变的姿势,任由岩石在他的身后堆积。
而原因,就连灵鸠伊凛自己也清楚。
————可恶。
在心中唾骂自己。灵鸠伊凛第一次对自己感到羞耻。
她是修炼了至少千年的大妖怪,更是位于天狗领地的次高位置的强者,族内的大天狗之一。
可如今却只能这样无力地看着一个人类保护着自己,看着眼前的人类为了自己而受到这样的痛苦。
屈辱...这是何等的屈辱...
“可恶...”
“灵鸠小姐...?”
听到了女天狗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战士微微抬头发出了困惑。
“抱歉...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啊...”
灵鸠伊凛自嘲般地呵呵一笑,然后把目光看向了眼前的战士。
“五代雄介...你有几分把握离开这里?”
“...很勉强...光是维持住现在这个状况就已经...”
“这样啊...也是...如果是平时的你的话,想必这种程度的石堆是不在话下的吧...”
“!...”
听闻灵鸠伊凛的话,战士微微一怔,而前者则是轻声哼道。
“你以为我没看见吗...你啊,为了将怨气领域爆发的能量压制到最低,直接用肉身上去抗了吧...”
“......”
“那个怨灵集合了整个灼热.地狱遗址的怨气...我们之前的行动无意间成为了一种导火索,其结果就是整个领域能量的爆发...使得地下岩浆提前喷发...呼...现在想想...如果按照原本的推算的话,这些庞大的能量能够在瞬间把整个地下都市给吹飞...”
灵鸠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战士,轻声道。
“所以我才说你是笨蛋啊...你个笨蛋...”
“抱歉...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悄然间,有些许能量的波动从战士的身上散发。那是带着强烈负面情绪的波动,灵鸠一眼便看出那是残留在战士身上的怨气能量。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战士的身体机能因为怨气的影响,导致体力和能量的再生与恢复大不如前,因此只能这样僵持在这儿。
她抿了抿嘴,稍稍调整呼吸,声音也愈发微弱。
“五代雄介...我接下来用妖力来散掉你身上的怨气...没问题吗?”
“什...?等等,灵鸠小姐——”
在狭小的空间内,灵鸠抬起手放在了战士的胸前,然后催动体内的所剩不多的妖力导入战士的体内,借此散去弥漫在战士身上的怨气。
可是————
“唔!”
随着妖力的灌入,战士的身体像是被卸去了力气一般,一时间竟是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上方传来轰隆的巨响,被战士撑在身后的石堆因为战士的卸力一口气倒塌下来。这令灵鸠伊凛大吃一惊,随即断开了妖力的传输。可这并阻止不了石堆的塌陷。
战士此时咬紧牙关,在瞬间重新调整出力。他发出嘶哑的吼叫,腰间的灵石随之发出紫色的闪光。在下一刻,他竟是再度扛住了坍塌的岩石,令身后的石堆停止了滚动。
“呼...呃...呼啊...”
战士大口喘气,面前则是灵鸠伊凛近在咫尺的面庞。二人的身体因为巨石堆的压迫,距离相差分毫。
“怎么会...这是...抗拒反应...”
方才的能量传输,灵鸠明显感受到了来自战士体内的抗拒。因此她的妖力灌输非但没能达到预计的目的,反而造成了负面的效果。
“可恶...怎么会这样...”
灵鸠咬住了下唇,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战士则陷入了沉默,他那紫色的复眼中有微光闪烁,随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然后道。
“灵鸠小姐...再来一次吧。”
“什么...?”
“再来一次吧...先前的妖力传输...这次往我的腰带部位进行传输...”
“你疯了吗?你之前的反应显然是无法被动接受外界能量的灌入...如果又一次触发抗拒反应的话...我们都有可能被岩石埋在这啊...”
“我明白...可是...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吗...”
战士微微抬头看向对方,复眼中所展现的,是坚定的目光。灵鸠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男人竖起大拇指的模样。她啧了啧舌,像是破罐子破摔般道。
“罢了,大不了就和你一起埋在这里算了...你可不要后悔了。”
“来吧。”
“————”
灵鸠伸手向下一抓,随即触摸到了战士腰间的银白制腰带。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便催动体内的妖力,将其导入了战士的腰带内。
“呃——”
果然,与先前相同的反应再度于战士的身上出现。他的身体发出颤抖,半边身子竟是瘫了下来。岩石的洪流再度发出响声,这次直接把一旁的空间冲塌。
“呃!咕哦哦哦———!!”
握紧拳头,战士发出不成声的吼叫。随着腰间的灵石流淌出金色的电流,酥麻的感觉在瞬间传遍了战士的全身。电流的带来酥麻感的同时,也燃烧了战士体内的血液。腰带内的灵石再度爆发紫色的流光,灵鸠伊凛传输过来的妖力随着紫光的旋转化为了战士可接受的能量,并传递给了他的全身上下。
力量上涌,他双臂发力,随之抗下了坍塌的滚石。顷刻间,金色的流光带着嗞啦的响声撕开了弥漫在战士身上的怨气。随着怨气的慢慢消散,腰间的灵石也逐渐恢复成通透的紫光,形成不间断的圆弧并旋转着。
“成...成功了...”
灌输完全身妖力的灵鸠伊凛有些脱力地垂下了手臂,她看着战士身下那散发着紫色流光的腰带,眼中是止不住的讶异。
“真是...神奇...”
“嗯,我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
腰带中旋转着弧光,随着紫光的流动,战士体内的力量也开始渐渐恢复。
“谢谢你,灵鸠小姐。”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刚才的情况能够决定结局的人...只有你自己...”
喘着气,随着胸口的起伏,灵鸠的语气也渐渐低弱。战士体内的力量逐渐恢复,其散发的波动连灵鸠也能依稀感受到。要不了多久,他便能重新站起吧。
这样想着的她微微垂下眼睛,沉默了半响后,轻声开口问道。
“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五代雄介...”
“灵鸠小姐...”
“你啊...对于我们妖怪...是怎么想的?”
“?...”
“观念的问题啦,笨蛋...”
灵鸠微微别过头,喘着气,语气中带着莫名的虚弱。
“我从八云紫那边听说了...你是外界来的人类...不是吗...那么在你来到幻想乡之前,一定也有属于外界的牵挂...对吗...”
“......”
“啧...抱歉...跑题了...我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不善于表达自己的说辞一直都是灵鸠的缺点,她轻轻咋舌,脸上浮现出莫名的不满。但看到这一幕的战士却呵呵一笑,他呼了口气,然后笑道。
“没事的,灵鸠小姐。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的确...我在来到幻想乡之前,是准备离开我的故乡,继续属于我自己的旅途。对于那时候的我而言,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在没能结束旅途之前,我是不能回去的。而在又一次踏上旅途之前,我被神隐了,因此来到了幻想乡...我啊,一直觉得能来到幻想乡真的是太好了。”
“起初对于妖怪,我其实是有点害怕的。因为不只是我,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妖怪一直都不是什么好家伙不是吗,比如吃人什么的...但是啊,我也明白,这个地方也有很多善良的妖怪存在。我有对这个地方灰心过,但只要回想起在这里认识的人们和妖怪们,我就有信心再一次站起来。”
“是的,灵鸠小姐,我有来到这里战斗的理由。为了我所重视的人们和那些重要的事物,我必须再度挺身而出。所以我才会在这里,与你们一起战斗。”
随着话语的落下,其眼中所展现的是不变的坚定。看着眼前的战士,灵鸠眨了眨眼睛,她微微地叹了口气,然后道。
“这样啊...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经常有人这么评价呢。”
对于女天狗的话,战士并不在意。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渐渐饱满,战士握紧了拳头。他凑近灵鸠伊凛,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眼前少女较小的身躯,随后右手捏碎一旁的石块,在瞬间形成了一并紫色的巨剑。他低下头,对眼前的灵鸠道。
“我要突破这里了,灵鸠小姐靠紧我。”
眼前的少女微微点头,有些乖巧地将额头贴在战士的胸膛,战士见状后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只见他深吸其一口气,紧持着巨剑的右手臂鼓起肌肉,然后向后奋力一挥。
在瞬间,能量如洪潮般爆发。
金色的流光化作一道分割线,将身后的岩石堆一并切开。炙热的能量将岩石侵蚀,并引发爆炸。在短短的一霎那,一条笔直的通道被战士的斩击轰了出来。
战士当机立断,紫色的身体不过眨眼的时间便在下一刻变成了蓝色。他抱住灵鸠伊凛的身体,双腿发出惊人的爆发力。伴随着空气的呼声,战士的身躯化作了蓝色的虚影,宛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朝着石堆的出口飞去。
被战士紧抱在怀中的灵鸠听到了来自空气的呼啸。她靠在战士的胸膛,对方传来的体温令她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随着腹部传来的刺痛逐渐变成如灼烧般的痛感,她的瞳孔缓缓涣散,眼帘疲惫地垂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