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哈廖丝在说什么。
不能理解,不想理解。
到底是事实,还是说那个女人又犯病了?
“从哪边开始讲好呢。”
哈廖丝的语气,让人不难联想到她此时将腿放在办公桌上,翘起两根椅脚前后摇晃的样子。
“对了,就从最开始说吧,这样才能解释清楚。”
响一拳击退身前的卫兽【骑兵】,对了,现在应该叫它。
【终章猛兽:骑兵】
“无需抵抗。”
“放弃吧。”
“屈从吧。”
这些猛兽第一次开口,说出人类能理解的语言。
轰鸣的音波撕扯大脑,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听从。
“就从世界诞生之初开始说吧。很久很久以前。”
世界一片混沌,混沌中有神。
后来的人们将祂称为【起始与终焉的管理者】。
管理者创造了天、地、海,动物、植物还有人类。
最后,祂创造了神。
【过去管理者】邦特拉,【现在管理者】托伊托拉,【未来管理者】奥伦托拉。
神将管理世界的责任交给他们,自己陷入沉睡。
“这是我们世界诞生的开始,却不是开端。”
卫兽无穷无尽的从地下书库涌出,数量甚至超过了书库的容纳量,到底是从哪来的这么多?
“舞动吧,优克优克。”
米蕾波可举起第二个优克优克,其【钢纱结界】防御力还在之前大结界之上。
并且,只阻拦卫兽,不阻拦人类的特性也给哈廖丝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隔着结界,【终章猛兽】的愤怒与憎恨依旧迎面而来。这是植根于灵魂,可以说是它们存在意义的东西。
【骑兵】四只猩红眼珠中流露的,和响当初感受到的感情别无二致。如今,它们毫不掩饰的释放出自己的恶意。
“世界被毁灭过,并且,它会被再次毁灭。”
“但是,不需要担心,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英雄的存在。”
男人有着三色猫一样的头发,他向众人预告了毁灭,还有救世主。
“英雄的名字叫做露鲁塔,露鲁塔·库沙库那。”
最知名的预言家,与世界未来的末日预言,聚集在此处的人群何止上万。
“为了拯救世界,我们还需要7件追忆战器与一万名优秀的战士。”
“露鲁塔拥有透明的银色头发。”
哈廖丝简单的提示,让响明白了露鲁塔的能力。
“吃书。”
“没错,和怪物一样的能力。唯独气量不同,露鲁塔吞噬了一万名最强的战士,甚至还将神的力量占为己有。”
透过触觉丝感知众人的反应,哈廖丝满意地笑了。
“但就算是露鲁塔,也不是一开始就能承受这股力量的。”
露鲁塔没有同伴,也没有恋人,因为他是英雄,必须打倒神灵的英雄,所以他不能软弱。
“。。。”
露鲁塔蜷缩在宫殿的一角,默默流泪。
好想死,我可能赢的,我怎么可能赢得了终章猛兽,人类怎么可能赢得了神。
谁都好,谁来杀了我。
“啊啊啊~”
露鲁塔从臂间抬起头,看向远方。
“拯救了露鲁塔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妮妞。妮妞是‘歌之一族’,拥有以歌声治愈伤痛的能力。我本来以为响也是那一族的后裔,结果观察了一会发现不是。”
哈廖丝觉得偶尔这么长篇大论的讲故事也挺有趣的,尤其是听众的反应她可以完全掌握。
“妮妞因为不是战士而不被允许见到露鲁塔,所以她每天都在城外的山峰上注视露鲁塔的宫殿,为他歌唱。”
我原谅你,如果你无法拯救世界,如果谁都不会原谅你,我原谅你。
所以,不要再哭了。
各种各样的事情后,妮妞和露鲁塔相爱了。
不再是为了世界,而是为了妮妞,露鲁塔才能坚持下来。
“露鲁塔,每天夜里,你都去了哪里?”
那时,世间只有一个国家。梅丽奥托王国的国王,乌艾奇沙尔召见了露鲁塔。
“我不满足于从书中获取,夜里自己寻找了空旷的地方熟悉力量。”
“哦~不愧是露鲁塔。”
国王开怀大笑,令人端来酒水。
“这是以海外酒神葡萄酿出的美酒,露鲁塔,你也来尝尝吧。”
“感谢您,陛下。”
露鲁塔毫无防备的喝下了美酒。
“那其实是虚构抹杀杯阿贾克斯的遗忘之水,用现在的说法就是忘情水吧。”
哈廖丝往嘴里扔了颗扁豆,嘎巴嘎巴的嚼碎。
“国王是露鲁塔的狂信者,他相信同伴只会让露鲁塔软弱,露鲁塔应该背负的是世界而不是一个女人。”
“所以他杀掉了妮妞。”
妮妞在死前一直在呼唤露鲁塔的名字。
“没用的,露鲁塔已经忘了你了。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很重要吧?他只是玩玩而已。”
国王嘲笑道,他还带来了同伴。
“你这淫妇,居然敢诱惑救世主!”
“去死吧!”
人们用石头砸她的脸,殴打她。
“不是,我只是。”
“闭嘴!”
他们将妮妞扔进坑里,饱含怒意扔出的石块埋葬了她。
“却不知,世界正是因此才会毁灭。”
“开启世界末日是需要条件的,那个条件是,无明绝望。”
哈廖丝缓缓吐出这个名词。
“真是可怜啊。”
妮妞在生死间徘徊时,神现身了。
“没想到,这次会是你,曾经在多次轮回中拯救世界的你开启了末日。”
那个神沐浴在光中,但妮妞能感觉到,祂非常的痛苦、悲伤。
神向她展示了无数的罪恶,这个世界与之前的世界,比世间的一切悲伤还要多的悲伤。
“在你死后,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您是凭什么认定世界必须要毁灭呢?”
“凭你,凭你的绝望,妮妞。”
“当一个憎恨世间的一切,诅咒世人,认为自己没有出生就好时,也就是到达了无名绝望。而这个人,必须是善人,当一个一生行善,从未做过恶事的人达到此境界时,就彰示人世已经无救。”
哈廖丝一字一句解说着所谓的无明绝望。
“这种事。”
响与结界后的猛兽对视,它们眼中的愤怒,它们眼中的憎恨,那是妮妞的憎恨吗?还是说露鲁塔?
妮妞得到了未来管理者奥伦托拉的力量,化身终焉使者,率领无穷的猛兽,给世界带来终结。
不是为了复仇,只是希望终结这个世界,让世人不再痛苦,不再悲伤。
“为什么,我明明拯救了世界,却没有一丝的喜悦。”
露鲁塔站在终焉使者的残骸前,不解自己的泪水的从何而来。
“这个答案,您真的想要知道吗?”
“你知道答案吗?告诉我,拉斯哥尔。”
拉斯哥尔·奥赛罗将短剑刺入终焉使者,取出了她的书。
“武装司书一开始只是强盗。当夫妇新婚,学生高就时闯入,杀死他们,将他们的幸福献给露鲁塔以取悦活在露鲁塔体内的妮妞。”
“后来他们发现这样做效率不高,被破坏的幸福也没意义才演变成现在这样。也就是说,神溺教团和武装司书其实是同一个组织。”
“然后。”
哈廖丝让椅子回到原位,站了起来。
“这虚伪的历史终于要结束了。”
哈廖丝面前的办公桌上有一行字,强如哈廖丝也没注意到这是何时刻上去的。
上面写道:
我厌倦了,对着漫长等待的岁月,与活在这世界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