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探员,明天就是释放嫌疑人的期限了。"
没错,到了明天中午,大源市警察拘留的期限就到了,他们必须放走陈泽。
"没关系,我已经获得调查局总部的许可了,相关文书今天就会传真过来,不必担心。"
白探员摊了摊手,过去让陈泽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律师呢?你经过他同意了吗?"
面对陈泽的质询,白探员只是风轻云淡地说:"我们路上可以慢慢谈这些事。"
白探员将陈泽往警局的停车场带去,并没有谁出来制止,一些刑警在互相窃窃私语,但对这件事也是视若无睹。
"请你不要反抗。"
"什么意思?"
"蝗虫。"
白探员俯身在陈泽耳边说道。
"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不然你的好朋友纪凝河就要遭殃了。"
在停车场里,已经有两个穿着调查局制服的人在车前等待了。他们看向陈泽的眼神凶煞至极,简直不是人类。
"我们三个都有干部级别的实力,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不但不是我们的对手,而且后果我已经告诉你了。"
在这三人的拥簇下,陈泽被带上了一辆深色玻璃的厢型车。
这辆车很快驶出了警局,而此时纪凝河等人尚不知道陈泽已经被带离了警局。
"你们要把我带去哪里?"
"去你该去的地方。"
陈泽猜想,他们是想把自己带到偏僻无人的地方,在那里解决自己。
在路上陈泽多次有变身跳车的想法,但白探员和那两个调查局的人似乎都能感应到,马上做出戒备的姿态。
厢型车慢慢驶近了目的地,出乎陈泽的预料,他们前往的地方居然是大源机场。
不过显然他们不是带着陈泽去候机大厅等飞机,而是直接驶入了一个私人机库。
没有安检,也没有保安问话,机库里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已经把引擎给热好了,马上就能起飞。
这个机库是戈尔修母的协力者提供的,这架飞机也是。陈泽不知道这架飞机会把自己带到哪里,但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上飞机。"
那两个调查局的随从冷冷地说,陈泽有一些犹豫。但就算反抗,他也不大可能是这三个正派怪人的对手。
陈泽认为,惟一的逃跑在于飞机起飞的过程中,自己可以设法打破机舱然后跳下去。
但是就算逃跑成功了,这件事也肯定会牵扯到纪凝河。在这么一瞬间,陈泽忽然觉得自己不如一死了之比较好,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载着他们的飞机,缓缓地驶上了跑道,马上就要起飞了。
飞行员正操作飞机滑行的时候,忽然看见前方跑道上站了一个人。
"呃。。。塔台,跑道上有人。"
"稍等,正在确认。"
飞行员汇报完之后,他再度抬头看去,却发现跑道上空无一物,完全没有人影。
"检查完毕,跑道已经净空,没有人员滞留的情况,请尽快起飞。"
塔台在检查之后,也没发现人在起飞跑道上。
"奇怪,难道我看错了?"
飞行员嘀咕了几句,他作为机师,视力肯定是过关的,他很确定自己确实看见了一个人。
最后飞机还是起飞了,它在跑道上迅速加速,然后往上提升,缓缓收起了起落架。
"我听说你干掉了很多怪人啊,蝗虫。"
调查局跟班的其中一人,主动跟陈泽搭话了。
"不要随便跟犯人说话。"
另一个跟班没好气地插嘴说。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他身上不是有什么秘密吗?所以我们才要把他带回去?"
白探员坐在角落不说话,似乎不想管他们的闲聊。
"如此不敬之语,应当处死。"
机舱里突然出现了第五个人的声音,白探员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是不请自来的。
陈泽看见了第五个人,他从机尾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身穿着长长的黑色风衣,一头乱发遮住了两只毫无感情的眼睛。
"我接下来要问你两个问题。"
白探员放下杂志,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飞机爬升的颤抖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你是谁?还有你是怎么到飞机上来的?"
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要在四个改造人强大的五感下不知不觉地潜入,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你问我是谁。"
高大男人突然张嘴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在黑暗中显得非常阴森。
"我从不跟死人自我介绍。"
"你还真敢说啊。。。黑羽,白羽。"
白探员的两个跟班早已按耐不住,在机舱里显出了原型,变成了身披羽翼的鸟型怪人。
他们一个是纯黑色,另一个又是完全的白色,四只眼睛在机舱里放着红光。
"杂鱼。"
高大男子身边的光线开始了扭曲,黑色的光芒开始笼罩在他的身边,机舱因此发出了持续不断剧烈的振动。
"让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男子用手在脚下划过。
砰!
一声巨响。
机舱砰然断裂成了两节,断裂处没有一丝撕扯的痕迹,切面平整得不可思议。
高空气流迅速灌进了两节断裂的机舱里,破碎的飞机开始顺着强风往地上滑去。
陈泽紧紧抓住了座椅,机舱内的所有东西都在疯狂地晃动,即便他变身之后也无法保持平衡。
白探员抓住了变身后的两个跟班,他们从机舱里飞了出去。只剩下陈泽在这里,跟机舱一起高速坠落。
"请跟我走。"
黑衣高大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陈泽的身后,轻易把他拎了起来。男子的背后出现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扑打着飞了起来。
陈泽被带到了机舱之外,他看见眼前机舱残骸在空中慢慢变小,迅速坠落解体,最后在远方的地面上砸成了碎片。
这里是大源市的野外,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黑衣男子慢慢落地,把陈泽放到了一处大空地上。
"让你受惊了,吾王。"
"'王'?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因为你是我们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