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了。
人们欢呼雀跃。
士兵们挥舞着帽子,互相拥抱,有的则流出了热泪。
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少经历痛苦。有的亲人被敌人杀害,有的好友倒在前进的道路上。他们经历过硝烟,也经历过血。
四年了,他们终于打倒了入侵者。为此,他们付出了许多。
伊万·纳季亚诺夫中尉沉默地坐在泥地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德军已经投降了。上级也认为那辆坦克不会出现。等你回去后我们会帮你安排住处和工作,不过。。。”费尔多夫上校走到他身边,“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纳季亚诺夫摇摇头,“报告上校同志,没有。”
费尔多夫叹了一口气,“我想也是。”他低着头提了提地上的泥巴。“上级同意了您的要求,娜蒂娅她到时候也会和您一起复员。当然了,介于她身份特殊,或许之后国家还有可能找你们一些事情,但那些我也管不了了。那么届时祝你们生活愉快。”
“谢谢,中校同志。”
“话说回来,你觉得它真的还在那里?”
上校没有回话。他吸了一口手中的法国烟,看着远方。
“娜蒂娅回来了,那麻烦你告诉她上面的安排吧。如果有什么想让帮忙的也跟我说,我还可以让上面帮你安排一下。”
“谢谢,上校同志。”
费尔多夫看着过来的娜蒂娅,点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坐上吉普车开走了。
1943年,
“费尔多夫少校,关于白色虎式的事情,上面给了我们一点帮助。”看到费尔多夫走了进来,少将合起了桌上的文件,站了起来。“我带你去看一个东西。”
说着,他走了出门,带着费尔多夫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吉普车,“出发吧。”他跟司机说到。
车停在一片空地上,费尔多夫也看到一辆停着的T-34。
“你不是说需要一辆‘特殊’的T-34来对付白色虎式吗?这辆T-34可是非常‘特殊’。”少将下了车说到。
“娜蒂娅,出来吧。”他对着坦克喊道。
“是,少将同志。”一个女孩的声音从车里传出,随后,一个姑娘从驾驶舱口爬了出来。她跑到两位军官面前敬礼说到,“少将同志。。。”快速看了一眼费尔多夫衣服上的军衔,“少校同志,娜杰日达·珀特列亚向你们报道。”
(注:娜蒂娅是娜杰日达的昵称。)
“嗯,很好,娜蒂娅。这位是费尔多夫少校,以后他将作为你们的直系上级,你们有事找他就可以了。你现在要不去给少校示范一下?”
“明白,少将同志。”说着,娜蒂娅跑回了坦克。坦克也很快发动起来,在空地上机动着。
“那姑娘成年了吗?怎么就来前线了。坦克里是有别人吗?怎么炮塔还在转动?”少校看着眼前的坦克问道。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这就是娜蒂娅的特殊之处。”少将笑着说到。
“三个月前,乌拉尔坦克工厂的人们发现了她。那时她倒在雪地里,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地,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不过她衣服里有一张证件,说她名字是‘娜杰日达·梅尔索夫纳·珀特列亚’。坦克工厂的人先收留着她打打杂——反正正好缺少工人。”
“娜杰日达对机械玩意也很感兴趣,相当有天赋,很快便成为工厂的重要一员。她处理过的坦克性能都非常良好,没有一点瑕疵,甚至那些工作了几年的高级工人都不一定处理的比她好。”
“这点很奇怪,理论上一个少女是很难熟练掌握这些玩意的。于是内务部的人就稍微调查一下。毕竟她也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重要工厂里还是有点危险的。”
“娜蒂娅也很配合。她跟内务部的人说每一辆坦克对她来说向姐妹一样——她自己就是一辆T-34坦克。”
“你别不信,一开始内务部的人也是不信,直到她在他们面前变出了这辆坦克,或者说‘她的本体’。这辆坦克性能格外优异,甚至远距离驾驶不会出现任何磨损——当然娜蒂娅会变得比较累。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就可以操控坦克的驾驶,旋转炮塔并开火。”
“之后嘛,如你所见。这种‘特殊’的‘人物’放在车间里有点浪费,放到一般战线上也是大材小用。曾经有研究小组想试试研究,但是看来看去也没有啥进展。所以这次遇到了同样‘特殊’的状况,上面就把她派过来了。”
“以上这些事情,作为一位情报军官,希望你明白有关的保密工作吧?”说罢,少将看了一眼身边一脸不可思议的费尔多夫,说到。
费尔多夫点点头,示意了解。少将也随后满意的笑了笑,“当然,我还是需要你找你们最好的车组配合。她虽然能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优秀的操作指挥人员配合那可以大幅度提升她的能力。“随后他对着远处的坦克挥了挥手。那辆坦克也驶到二人面前停了下来,随着一阵闪光,坦克消散在空中,留下娜蒂娅跳了下来。“少将同志,是有任务了吗?”
“是的,娜蒂娅。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费尔多夫少校,他会告诉你具体安排。
“少校同志,那个纳季亚诺夫就是个神经病!跟坦克交流什么的怎么可能!你知道,仗打到现在,脑子出问题的人可不少。我觉得让他来对付那辆神秘的老虎是非常荒唐的事情。”
费尔多夫没有理会当地营长的吐槽,低声说到,“真是如此相似,不可思议。”
1991年底,莫斯科某公寓,
“它还是来了。”一位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电视缓缓说到。
“我该做些什么吗?”他旁边一位年轻的女性问道。
老爷子努力地坐直,叹了一口气,“做不了了。它这次学聪明了。它没有堂而皇之的出现,而是渗透了高层和官僚。盲目的人民被煽动着,我们自己陷入了混乱。”
他转头看着娜蒂娅,握住了她的手,“娜蒂娅,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我的努力似乎还是失败了。到时候,你得辛苦地一个人前行,甚至会看不到光明。。。真是对不起啊。”
“伊万,你不要自责。我们的命运是崎岖而困难的,但是即使如此,我们仍然需要坚持走下去。”
“真是对不起,没法陪你走到最后了。”
1992年春天,
阴云笼罩着墓地,大雨倾泻在大地上。
纳季亚诺夫的葬礼没有别人,只有娜蒂娅。
无言地埋葬了爱人的骨灰,良久,娜蒂娅缓慢的起身准备离开。
“您好,请问您就是纳季亚诺夫的遗孀吗?”突然一个人走到她身旁。
“是的,您是?”
“您好,不知道您有没有记得费尔多夫上校,我是他的儿子。”中年男子伸出手向娜蒂娅说到。
“我同样为纳季亚诺夫的逝去感到难过,娜杰日达·梅尔索夫纳·纳季亚诺娃。”小费尔多夫看着眼前平凡的墓碑说到,“父亲生前跟我说过关于你们的传奇故事。。。当今的情况,真的是非常不幸。”
“嗯。”
“不过,关于您的能力。。。不知道。。。”
“呵呵,谁知道呢。”娜蒂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很高兴见到你,费尔托夫。”说着,娜蒂娅转身离开。
“对了,”她突然停下,“以后,还是叫我珀特列亚吧。”
随后,她消失在阴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