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初升,万物复苏,恶鬼退却,大地一片祥和。
一直黯淡的训练房中,杏寿郎的呼吸愈发的粗重,身上防水避火的制服也无法阻挡汗水不断的流淌。
“调节,调节呼吸。”
头一次,杏寿郎感受到炎之呼吸对肺部的折磨,但他的斗志却不断高涨。
“公主,请继续。”
没有说出这样的话语,但在场的人皆从那眉眼之中察觉出他毫不掩饰的高昂热情。
太好了~
槙寿郎露出满意与怀念的神色,杏寿郎的这份斗志,就是他所失去的最宝贵的东西之一。
不,不论如何,杏寿郎都比他更加优秀。
端正站姿,昂首挺胸,杏寿郎哈的一声空气也好像受到感染一般,发出类似燃烧炸裂的声音。
“成功了!”攥紧拳头,槙寿郎为儿子感到骄傲自豪。
在这一周之间,杏寿郎每天都要接受千世的压倒性训练,在被对方已神鬼莫测般的速度压制后,耗尽体力被迫认输。
但在这种高压枯燥的训练之下,杏寿郎的进步也是飞快的。
尤其是从昨晚到今天最后一次的高压对练,他不仅打破了保持时间的记录。
也在刚刚突破了停滞已久的全集中呼吸法的限制,踏入「全集中・常中」的状态之中。
“太好了!”
二道剑眉来回飞舞,槙寿郎差点没笑出声来,惹得的珠世怒视他一眼,方才郑重起来。
“奇怪的老头。”
愈史郎嘀咕一句,紧紧注视着与杏寿郎对持的千世,他和珠世最关心的是千世的身体状态。
只要能量充足,鬼几乎没有体力衰竭这一说,但千世毕竟还是个孩子,也不能按普通的鬼来看待。
不过,与热情如火的杏寿郎相比,千世宛若寒夜飘雪般端庄凛然、使人难以接近。
一夜的训练不仅依旧一尘不染,甚至就连呼吸的节奏也没有什么变化。
实际上这段时间的对练,不仅是杏寿郎的进步,也是千世对自身掌控的进步。
他能够看到灵魂,在大脑还没有下达出命令的时候,灵魂就会率先做出动作,指挥身体,更会表现出无法掩饰的喜怒哀乐。
虽然,偶尔会有些轻微的变动,但千世已经能做到十拿九稳。
即便灵魂所代表的本心没有被遵守也没关系,不知从何时起,千世已经可以感受到身体的本质。
自身如同植物一般,将感知这种本质发挥到最大化,对方的身体就会宛若被透视一般,将所有举动全部告知。
在训练杏寿郎的这段时间里,千世已经逐渐习惯二种视觉的切换,并运用自如起来。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
一如既往的,杏寿郎勇猛的发起进攻,急速而不失准头的刀势直击千世的眉心,此刻这招的威力已突破新的界限。
所幸,他们训练用的只是剑招,要是全心全意的动用起呼吸法所带动的能量的话地板已经被烧穿。
千世足指轻轻点地,宛若蜻蜓点水般的运起雪步,片刻之间,不知火式功亏一篑。
空中长刀顺势挥下,斩向杏寿郎的太阳穴。
噌~
杏寿郎连忙收刀,架住千世的攻击,同时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专长,自自身为中心全力挥出漩涡状斩击。
“炎之呼吸·四之型 盛炎之涡卷”
二把刀交叠一处,二人进入角力状态,第一次,千世被杏寿郎打的连连后退,颇有些猝不及防的感觉。
倏~
破空声响起,二人再次拉开距离,千世后退几步,杏寿郎挥刀直上,此刻的他只是在凭借意志全力争取胜利。
“雪步,踏雪无痕”
侧身躲过斩击,空气中竟出现一闪而逝的残影,千世已经出现在杏寿郎身后,刀背对外准备结束训练。
“还没完呢!炎之呼吸·九之型 炼狱!!!”
好像炸药桶被点燃一样,噗嗤的爆炸声不断出现在空气之中,二人同时反身后退,再次发动冲击。
宛若流星一般,杏寿郎自燃烧的空气中冲出,带着无可阻挡的势头杀向千世。
“那个笨蛋!”
关注的三人同时起身,想要阻止杏寿郎的进攻,却都没有找到机会。
不同于别的招式,在学会呼吸法之后,不论再怎么避免,炎之呼吸的最后一式都会引动起业火之炎。
“蛮厉害的?”
千世歪了歪头,身躯宛若鬼魅一般轻盈的难以窥视,数不清的身影持着日轮刀不断挥动着,一瞬间斩击竟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一处,像是飞蛾扑火般阻挡着杏寿郎的冲击。
双方同时停下动作,双手持刀的杏寿郎将刀刃贴近千世的腹部。
而被千世单手斜持的日轮刀,也锁定了杏寿郎的咽喉。
“平局吗?”
槙寿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毫无形象的呆坐在地板之上。
“我输了!”
眉头挑动杏寿郎本欲仰天长笑,眼皮已经率先闭合,手中的长刀也随之分成数截碎片。
千世连忙收刀,顺势托住了他。
“失礼了,公主。”
槙寿郎接过儿子,连忙赔罪,又有些悻悻然的问道:“最后一招叫什么?”
“雪步,流风回雪。”
眨了眨眼睛,千世如此答道。
在珠世和愈史郎足以杀人的目光下,槙寿郎连忙背起儿子逃出门外。
他今天可不敢再留在这里让这二位医生治疗,大儿子长这么大可不容易。
二天后的夜晚,在同样的目光下,杏寿郎孤身前来拜访。
黄红相间的头发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本为了适应感觉的制服,也已经十分的合身,带有与发色一样火焰花纹的白色披风在身后随风扬起。
鬼杀队没有成为柱的话,是没有资格自行搭配服饰的。
但那是指在特别场合,平日里为任务奔波自然没有太多的规矩。
千世没有说话,细细的打量着,隐约之间,好像看到了曾经受耀哉倚重、鬼杀队和隐无比信赖的槙寿郎。
但他也深信不疑,这团火焰,将胜过前人。
“公主,今天我就去上任了,在下顺路前来道别,并未之前的失礼致歉。”
不等千世拒绝,好像古代武士面对当主一样,杏寿郎伏身下拜,并奉上精致的黑色盒子。
“上次虽然是试炼,但也算是任务所以发了一笔钱,我还有不少零用钱,又问我弟弟借了一点,买了这个,还请您收下。”
“谢...谢谢你,杏寿郎,请保重。”
千世回过神来,连忙接过礼盒,不知道该对杏寿郎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