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现在为止还在隐隐作痛。
不知过了多久,男生瞳孔恢复正常大小,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整个人镇静下来。
他借着栅栏窗射出的阳光,望向满地的血水以及烧融的烛泪,脸上逐渐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没死?活了……我活下来了!我冒险转身,居然活下来了!?”
没高兴多久,他想起了先后惨死的同伴,脸上惊喜的表情一僵,随后变成了惶恐惊惧:
男生下意识观察四周的场景。
废弃荒凉的房间潮湿密闭,空气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稀薄的阳光透过栅栏窗照进来,有限点亮了一小片区域,光线周围翻腾的灰尘如烟雾般缭绕摇曳。
墙壁和顶层黑漆漆的,在灰尘和光线的衬托下,线条和轮廓都失去了平直感;看起来扭曲的厉害,像是大型生物的肠道般蠕动不止,黏糊糊的似是要朝他挤过来。
整个空间狭窄封闭,静而死寂,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看着这枚红苹果,男生紧张不安的扫视黑暗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藏在阴影里,暗中窥视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们没人带苹果过来……之后还有人来过吗?不一定是人,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等等,昨天晚上我转过身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男生双手抱住脑袋,努力回忆自己转身之后发生的事。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应该是遭受剧烈刺激之后的选择失忆症。对我来说,忘掉那段记忆不一定是坏事……”
他这样安慰自己,然后站起身,小跑着冲向对面的房门。
失去的记忆,未来可以慢慢找,现在最关键的事是赶紧离开这里。
男生刚刚跑到门前,正要推门而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发生了——手还没碰到房门,就遇到了无形的阻力,硬生生将他推了回来。
“怎么回事!”
他立即慌了,咬牙后退几步,然后猛地一个冲刺撞向房门。
只听‘砰’一声闷响,男生还未接触到房门,就被无形的力量拍飞,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震得整个房间里墙皮簌簌掉落。
“……”
他摔的晕头转向,心里却是惊恐万分。
难道自己并没有得救?
难道电影里的驱邪仪式只是个谎言?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电影细节做的,缪伟和夏腾却被扭断了脖子,而自己这个冒险转身的幸存者,也被困在这里……
这根本就是个骗局。
对!一定是这么回事!从电影到仪式都是骗局……
那么,自己要被困多久?
一天?
十天?
一年?
还是说……永远!?
想到自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与同伴的亡魂和黑暗中的血手作伴,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那可怕的景象急速地冷却了,冻结了。
心脏也窒息的厉害,仿佛有千万斤的重物压在胸口……
恐怖和绝望之中,一股怒意直冲大脑……他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碎断了。
“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男生用力揉乱头发,神经质的自言自语,然后瞪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破败不堪的木门。
下一刻,他大吼一声,像是发疯的公牛猛冲而去,狠狠撞向房间的门。
砰——!
伴随一声巨响,男生还没碰到房门,便被某种力量狠狠一拍,以更快的速度弹回来。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重重砸在门对面的墙上,鼻子嘴巴里全是血。
噗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男生失去知觉的瘫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
临山镇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什么!?又有人报失踪啦!?”
李所长被一堆突如其来的失踪案搞得焦头烂额,他心力憔悴的给自己敷了一条冷毛巾,顶着俩黑眼圈摆摆手,有气无力的吩咐道:
“大家找了一夜了,先休息一会儿,等市里人来了再说。”
前天接到一起临山高中的失踪案,他马不停蹄带着属下,把小镇自西向东翻了个遍。整整两天没合眼,结果人还没找到,所里又接到另一起失踪案。
真是要命。
警员小丁捧着接警记录,忐忑不安的问道。
“我哪知道!?你先别问,天塌下来也要让我眯一个小时……不然我可能会猝死。”
李所长头痛欲裂,用冷毛巾遮住眼睛,然后往办公椅上一仰,整个人迅速睡了过去。
没过几秒钟,办公室里便鼾声大起。
警员小丁摇摇头,默默走出办公室,然后轻手轻脚的带上防盗门,打着呵欠离开了。
李所长酣然入梦,睡的正香,隐约之间耳畔又传来了属下的呼喊声:
“所长!所长!你快醒醒!”
“……”
他听的头皮发麻,心脏扑通直跳,费力的睁开眼睛,耳畔呼喊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揉了揉眼睛环视左右,赫然发现办公室里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李所长吃力的伸了个懒腰,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怎么?是市里来人了吗?”
警员小钱捧着接警单,跺了跺脚,一脸急躁的说道:
“还来!?”
李所长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困意全无,一个激灵就从办公椅上站起身,颤抖着伸手指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