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中的课堂已经过去大半,二年B班很幸运地在最后的两节课之中是自修。班上的同学都开始了偷偷摸摸地玩手机或者光明正大地看起课堂以外的书本,如果不是碍于风纪委员的女王柊在班房的最末端偶尔震慑住大家,恐怕某些男同学早已经开始三五成群拼起桌打游戏机。
在其中有两个大胆的人在这位女王面前竟然还敢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若果不是柊现在正在专心完成今天的作业,他们俩人早就已经被立即拍醒。
两人分别是左瑛士和山本刚,两人一前一后地坐在柊的左后两排的位置,幸运的是他们睡觉比较安静也没有引起班上的同学们的注意,所以才乐得现在也能够继续睡着。
当下课的钟声响起代表放学的时间到了,两人就好像早上不愿意去上班的上班族一样万般不情愿地抬起头。身为两人的死党清河白亚一脸疑惑地往两人的方向走过,穿过已经准备放学回家的同学们来到的迎接他的是两个毫无精神的脸孔。
“所以瑛士昨天晚上去工作顺便和学妹乱搞先不提,刚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最近这几天都好像很没精神。”
“才没有乱搞,是工作。”
白亚关心刚之余还不忘损一下瑛士,受到言语攻击的瑛士不甘示弱地用他无神的眼神反击,当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最近隔壁的狗一到晚上便开始吵得全家鸡犬不宁,所以完全睡不了觉。”
“比起瑛士借公办私搞男女关系刚也太惨了,有去过投欣了吗?”
“喂白亚我怎么感觉你嘴巴越来越毒,说好清雅的王子殿下?”
“那又不是我给自己的称呼。”
白亚耸耸肩完全不理会这位重色轻友的损友,当然瑛士也是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同时他也在感概风高关于这种男女关系的绯闻真是传得异常地飞。
即使是在有照井柊这位残酷的女王存在的二年B班,也是仅仅一天便传进王子的耳边。要知道当初一色第一个谣言的时候可是三人碰巧路过一年级楼层时才听到,不过有可能是因为其中一名主角是左瑛士也说不定。
要知道因为坐拥冰山美人的学生会长桂夜见和青梅竹马的铁血女王照井柊两位美女的垂青的瑛士一直都是男同学公敌,这时候又曝露出疑似和一年级的女同学进行缓_交事件,怎么可能不火。
不过现在白亚的兴趣不在这里,因为他事先已经知道瑛士和一色彩羽有工作关系的来往,所以再怎么都不会被这种程度的传闻骗到。
所以注目点果然还是本应该闲来无事地过日子的刚突然变得精神不振这件事。
“去投欣了,说他们家的狗只是寄养的,过完这周便回复正常。”
“那还有三天要受苦,放学要去帮你买个性能好的耳塞吗?”
刚虽然自认为露出了一个炯炯有神的笑脸,可是在瑛士和白亚的眼中那完全称不上有神,而是像浮在水面上的河马在打哈欠的样子。
“不了,一会还要赶往医院。”
“这点你倒是风雨不改啊。”
“毕竟小女友难得能出院呢。”
在刚说完要到医院后瑛士和白亚瞬间便统一战线开始调侃他起来,当然刚早已习惯没有理会两人。
刚提起自己的书包慢慢吞吞地往课室外走。
“白亚你去送他一程吧,我怕他走到一半倒下。”
“我会的,那瑛士你不来凑热闹吗?”
“放学正好有工作要办,没法去。”
瑛士摆出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垂下头,然而听到了瑛士的这句话刚突然停下了脚步,就好似如梦初醒一样张开嘴巴回头望向瑛士。
“啊瑛士,我有点事情想问一下你。”
“唔?怎么了?”
“学生会长是在你事务所打工的吧?你有时候会和她一起工作到深夜吗?像外出工作之类的。”
“最近这样的情况比较多,因为师傅们现在不在,我们这些未成年组的人即使到了深夜也没有可以交接的成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好奇一下你们侦探的加班费有多少而已。”
“刚你缺钱了吗?难道是在烦恼奶粉钱吗!”
“吵死了白亚,才不是这样。就是想着买点东西给由依她,所以想要到夜班打工。”
“抱歉啊刚,我们事务所人手短缺但不请高中生。”
瑛士十分难过地告诉刚这项明显有歧视在内的规条,帮不上死党的忙这件事让瑛士有点良心过意不去,正想他开口想借钱如刚之前,刚便先伸出手制止了他。
“行了行了。白亚和瑛士你们有钱我是知道,但是这种东西靠自己努力才有意思。”
不知为何瑛士和白亚看到刚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之前昏昏欲睡懒散的双瞳变得清澈并且有力,双瞳之中仿佛有燃烧的火焰在内一般。
同时间瑛士却感觉到这份强烈的意志非同小可,并不是男子汉的气魄等级的决意。反而酷似他在面对盖亚记忆体犯人时往往会遇到的执着,还有对自己无意识的狂气。
“行了,我们快走吧帅哥。”
“被你这么叫我可一点都不高兴。”
不知是否被刚的话打动到白亚急不及待地领着他一起离开教室,两人走之前各自对瑛士挥手再见。
瑛士也挥挥手示意后,便准备去做自己今天的工作。
◇
风都高校里的广播室是类似一般电台的录音室一样分成两个部分,一边是拥有数量众多的广播器材的整备室,另一边则是空空如也只有麦克风、长椅、桌子和地上井井有条的电线的房间。
在这里左瑛士正等待犯人亲自前来,他并非在房间的中央而是待在门的侧边,这样的话打开门进来的人便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到他。
叩叩。
“打扰了。”
敲门的声音和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很快门便打开有一位外表年轻身高只有门一半高的男学生走进广播室的房间。
他忐忑不安的表情望着他以为空无一人的广播室,他脚步迟疑地踏入房间的瞬间,瑛士便狠狠地将门关上把在门前的他吓了一跳。
“哗呀!”
“鸭志田同学你的叫声还挺可爱的。”
瑛士有点忍不住笑地望向这位比自己小一年的后辈,身材矮小的鸭志田桌同学现在正双腿发抖地望着瑛士。
“左、左学长怎么会在这里?不是照井同学找我吗?”
“很抱歉,其实是我拜托柊让你过来的,找你有事的是我。你也知道我们学校除了训导主任叫同学以外就数柊叫学生到风纪委员会室去最可靠,大家都不敢不去。”
“那、那是因为大家都不想第二天被那个仿佛能够杀人的眼神瞪着说教一整个上午,还是在校门前的公开处刑。甚至有人被女王吊在校门上面晒了一个上午的太阳啊… …”
鸭志田卓同学说到一半的时候双腿的抖动变得更加猛烈,在他看来自己好像在就在地狱的入口一般。
见到他的反应瑛士都开始可怜起这孩子来,他还在想到底自己的青梅竹马被一年级的学妹学弟想像是怎样的恶鬼。
“嘛,关于这个你放心,柊并不清楚你的事,有事来找你的终究是我而已。”
“学长你找我的事………”
说到一半的时候鸭志田卓好像在恐惧过去察觉到什么一样闭上了自己的嘴,当然一直全神贯注留意住他的瑛士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他一边感谢自己青梅竹马的威吓性能如此可靠之余,一边开始准备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说辞。
“鸭志田同学你喜欢一色彩羽吗?”
“咦?怎、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我、我对一色同学完全没有兴趣。只是普通的同班同学,甚至连和她接触都没有!”
被瑛士挑起的话题感到手忙脚乱的鸭志田一口气将自己脑海中想到的一切都完整地说出口,瑛士见到他的态度如自己所料时便再进一步重锤出击。
“不,我懂的。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引起女孩子的注意的心态,像现在的作战便是你传出一色彩羽和我在援_交的谣言令到她备所关注被班级孤立,然后你就像唯一的同伴一样出现与她交友一下子拉近两人的距离。”
“不不不,左学长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会想出这样的作战,又不是小学生。而已谣言也不是我说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鸭志田卓的回答比起之前的慌张显得异常地冷静,尤其是否定瑛士猜测他喜欢上一色后所实行的作战的部份更是斩钉截铁般地彻底否认。
“咦,不是这样吗?”
终于瑛士也很意外地望向鸭志田卓同学,同样鸭志田也直视瑛士的双瞳。瑛士尴尬地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没有在撒谎,他好像真的推测错了对方是因喜欢而弄出这样的传闻。
“真的对一色彩羽这个人一点喜欢都没有。”
“没有,倒不如说像她这样碧_池快点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更好,就只会在帅哥或者老师面前装可怜,面对像我这种边缘人的时候则是一脸厌弃的样子。像她这样的女人快点在哪里滑铁卢被社会抛弃就好了。”
面对住鸭志田卓充满怨念的话语瑛士有点头疼,虽然他想要的效果以完全相反的感情方式表现出来了,但是他感觉在隔壁的某人开始要按捺不住出来打人了。
终于瑛士叹气地为自己的不成熟和失败感到挫折,然后苦口婆心地开始跟眼前的学弟训话。
“我明白你对一色同学的怨恨,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该传播这种不实的谣言。”
“所以说学生谣言不是我说的,你凭什么说是我传开去的。”
“我有人证。”
瑛士说话同时操纵着「Frog Pod」播放出他事前调整好的三名男学生的录音,三人都分别是鸭志田同学的朋友。
瑛士以他们的声音做成一段录音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说「是鸭志田告欣我一色彩羽和左瑛士前辈在援_交」的事情。
听到录音的鸭志田悄悄地握紧拳头,好像对朋友背叛自己一事感到生气。注意到他瞬间便不信任自己的朋友后瑛士摇摇头,这一份信赖实在太过脆弱。
如果换成自己与刚和白亚两人的话,即使铁证如山都会相信死党到最后一刻,这便是如月弦太郎所教育左瑛士对朋友、对死党的应有的态度。
“他们在诬捏我!我根本便没说过这种话。”
“还不死心吗?你知道像你这样的跟踪狂万一在学校里曝露出去的话,可是会立即便所有人孤立的哦。”
瑛士说话的时候抛出了他一早打印好今天传出谣言时附带的照片,照片上的是中午瑛士与一色高兴地喝珍珠奶茶、一起到露天市场逛街,最后晚上到家庭餐厅吃饭和一色一人在东风站里候车的照片。
“这些都是你在跟踪我们的时候拍的照片吧,老实说我昨天早就察觉到你了。只是想着你可能是因为爱情的关系才没有当场揭穿你,等到今天再动手就是为你留点面子。”
“少吓人了左前辈。”
面对瑛士看似温柔的劝说鸭志田卓一反主客地向反驳他的话,看见他信心十足地挺胸面对瑛士的指责时瑛士眯起了眼睛。
“你有什么狡辩。”
“我是有证据证明我当时不在场的。”
鸭志田卓说完后从钱包之中拿出了一张收据,那是漫画咖啡厅里的收据。上面明确地写着在昨天放学的三时起直至到夜晚的十点他一直都在租用这家店的单一厢间电脑,换言之便是不在场证据。
“所以我不可能到现场跟踪你们的。”
“不可能!我在东风站的时候明明见到你藏在闸口的!”
瑛士故作慌张地拿起照片与鸭志田卓对质,自以为立场扭转的鸭志田卓十分神气地摇摇头,他以为自己已经赢过了眼前在学校中自称侦探的奇怪前辈。
“什么在东风站看见我,这照片根本便不是昨天的事。昨天不是学长你用摩托车载走一色的吗?”
“你知道得挺清楚的啊,跟踪狂先生。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瑛士继续维持住他的微笑面向鸭志田卓,终究对方还只是学生,瑛士只是稍微地在对话之中装作失利退后,便引来了眼前年轻的少年露出破绽。有时候自以为胜利的瞬间,往往就是最容易大意的时候,这可是瑛士在侦探出道不久时用身体学习到的。
经过一轮思考后鸭志田才理解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看到瑛士的笑容意识到自己被套话的鸭志田瞬间脸色变得青白,他脚步不稳地往后退。
早知道犯人没有亲身来到监视而是用记忆体行凶的瑛士故意设下这一个陷阱让缺乏面对拷问经验的学弟露出破绽,这件事情甚至让瑛士感觉到顺利得有点过分。
其间瑛士还害怕对方会是记忆体的使用者,可是在交谈的中途他便注意到两者并非同一人。毕竟昨夜才战胜假面骑士后对方的狂喜可不像眼前这位对事畏首畏尾的人,凶手理应正在沉醉在自己无人能敌的力量之中想要更进一步大展拳脚才对。
所以瑛士也十分焦急,放任那样的家伙在外逍遥可是会引来难以想像的悲剧。
然后在一边隔着玻璃窗广播室中发出了声响,当鸭志田卓望过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任谁见到都会称之为可爱的笑容。
一色彩羽正在以迷人的笑脸凝视着他,可惜这刻他只觉得对方的笑容里藏着的是一柄能够将自己社会性死亡的刀。
“唉,好好跟人家道歉吧学弟,我会帮你求情的,以后千万别再做这种偷拍再去威胁人的事情了。”
“学长!”
就好像不想让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被抢走样双眼泛着泪光地扑向瑛士的左脚,他紧紧地死抱住瑛士的大腿不害怕地等待一色彩羽来到这边的房间。
当一色彩羽来到时候恭候她的是一位下跪叩头谢罪的男人,见到学弟这个样子瑛士虽然有点不忍,不过这是他犯下的过错是理应该这样偿还的。
只是瑛士见到一色彩羽神采飞扬,好像十分享受这一刻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叫停她。
结果瑛士便在旁边聆听着一色彩羽提出各种不平等条约才愿意原谅鸭志田同学,迫于无奈底下鸭志田同学签下了这些奴隶条款。毕竟视乎情况一色遭遇到的待遇可是能够报警处理的,这样的情况对鸭志田同学来说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终于在两人的私怨处理好后,瑛士得到了想要的情报。
“直播网站?”
瑛士盯着鸭志田卓手机打开的网站,那里的是一个设计简陋的网页。网页是以红色为底色配上一些白色的边框,在页面的正中央嵌入了一个视频播放器。不过现在的播放器并没有任何画面,看到旁边的项目便能够发现这是一个只供实时直播用的网站。
“只要往这个户口汇款,然后发送想看的人物的照片,再报上对像出现的所在地和时间便能够进行根据付费金额而定的长时间贴身直播。听说如果想要看明星或者偶像的私生活都可以,但是因为无法提供该人物的确实的所在地,所以需要进行预约和收比起贴身追踪身边的人更加多的金额。”
得到教训的鸭志田卓开始跟瑛士和一色解释起自己的跟踪途径,听到这样的网站的存在一色大吃一惊,她想像不到怎样的人或者组织才能够做到这种可怕的事情。
当然与她不同瑛士知道对方并非一个庞大的组织,而是一名拥有超人力量的盖亚记忆体罪犯。
他记录起网页和其余需要进行交易需要的资料,然后再询问鸭志田是从什么的途径得知到风都中有这一项服务的。
“有一天突然有个不知道的人在推特上发短讯过来的,那是一个空白的分身帐号,只发上了服务内容和交易资料。当然我一开始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对方在你初次使用服务时会提供三小时的免费试用……”
“等等,你到底看了我多少天多少次?请老实交代奴隶酱。”
一色捉起了鸭志田的衣领用空出来的轻轻拍打着他的脸满面笑容地问,面对如同恶魔一样的她鸭志田只好老实回答并且二话不说开始叩头认错。
相对地瑛士则是开始整理情报,虽然一色彩羽的委托已经完成了,但是并不代表工作已经结束。
作为风都侦探最重要的工作,可是现从现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