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本座为何要让你攻击这教堂么。”
“诶?难道不是前辈想看我的魔法……”
“哼,你这小辈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本座让你攻击这教堂,而是为了……”
赤袍青年抬起他那折扇用力一展,少女只感到周遭的空气猛然一凝,但却又发现不了有何大的变化。
但是少女却注意到,刚才围绕在自己与赤袍青年两人身旁那批本对这边虎视眈眈目光诡异的信徒,却如回过神来般猛然挺直了胸膛,然后各自间竟如普通人类一般有说有笑了起来,似乎就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
“哼……刚才本座先让你出手的原因就在于此,这疯子的信徒倒也竟是欺软怕硬之辈,要是一开始就见到本座的力量,还会有这等好场面?”
扇了扇折扇,青年表情中露出一丝不屑。
“你以为教会为何会对你们这些魔法使,巫女一类的存在在西方赶尽杀绝?那疯子……可从来不是为了什么驱除异教。”
抬手一指,一道赤金剑气虚空凝出,朝着那教堂门打去。
伴随着剧烈的轰响,教堂那紧闭着的门被赤袍青年轰开。
当踏入门的那一刹那,少女恍然间却感到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屹立在外界阳光下的教堂神圣而古朴,其尖顶的十字架无时无刻不展露着那属于神明的威仪。但随赤袍青年入内,少女却感觉自己的价值观被颠覆了。
一具具人类的尸体被钉在一把把染血的木十字架上,表情或狰狞可怖,或解脱安详。其中有男有女,上至耄耋老人,下至三岁孩童,无一幸存。
这到底是……呜…………
名为帕秋莉的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于这穹顶尚刻画着“创世纪”的教堂之内。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抓住青年衣角的手再次紧了紧。
“疯子”……么……
少女有些理解过来赤袍青年对祂称呼的含义了,当她看清那一具具死相凄惨,其中甚至还有她同族的尸体时。
“哼,是不是很惊讶?那老疯子为了迈出那一步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竟然堂而皇之在自己阳间的老巢都敢这么布置,也真不怕被人看出来。”
青年折扇一合,少女眼前的一幕幕如地狱般的景象顿时消散如烟。少女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环顾着周围重新归于正常的一切,心里满是骇然。
“有什么不明白的回去问你那叔父吧,本座懒得与你解释,现在是你该给本座办正事的时候了。”
不给神情恍惚的少女机会,赤袍青年直接拉起她的手臂向教堂正中的神台走去。少女同时也看见了,一名佝偻着背对他们的神父老人身影。
他这是要让自己做什么……?
有些疑惑地看了青年一眼,帕秋莉望向那背对自己的佝偻老人,心里已是警惕无比。在看见刚刚那一幕后,即使是喜欢宅在家里对外界势力知之甚少的她,也感到了这教堂内的凶险。
“你……是谁?”小心翼翼地上前,手中魔法书始终保持着翻开的状态。
“可怜的羔羊……快离开那灭世的恶魔吧。回归主的身边,你方能得到救赎……”
老人缓缓转身,枯瘦的手掌抱着那羊皮的古老圣书。浑浊的两眼内竟是对天地苍生的悲悯,看向少女的目光是那么地慈祥与柔和。
“……!”
望着那朝自己而来的慈祥目光,帕秋莉的神情竟出现了恍然。但很快地,她像是意识过来什么般忙朝后一退,重新回到了赤袍青年身旁。
那是……天啊……
仿若能将所有生灵的意志全部吸入眼中,那双浑浊的双目,竟如此可怕。仅仅只是与其对视了那么一瞬间,帕秋莉却有一种自己被扔进一望无际的大海深处又被捞出来了的感觉。
“记住那双眼睛了吧?等下本座要你做的事,还得依仗它。”
赤袍青年冷冷一笑,右手一翻,那道巴掌大的小剑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掌中央。
如同流星划破暗夜,没有给老人任何机会,那老人的头颅便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飞到了空中。滚落到教堂干净的地板上,洒出一滩滩乌黑的鲜血。
“捡起来,然后随本座走。”
“什么?啊,好……”
下达了如此命令,青年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少女先是一惊,但她同样也不敢去多想,更不愿多待,只能忍着不适去将老者头颅拾起,双手有些颤抖地将其半托住。
待两人离开教堂,那本倾洒在地板上的乌血,竟如水般逐渐干涸,直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