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到达已经翻新的旧街区,绕过皇居旁的紫藤花林。
再向北走一些路程,然后往东方移动。
因为这里一直是产屋敷家祖地产业的原因,即便现在被改成了分支据点,三百年前的道路格局也没有太大变化。
巷陌之间已经物是人非,飞在天上的鎹鸦也换了品种。
看到珠世和愈史郎的面色有些难看,时绪当即反应过来,加快了引导的速度。
“到了!”
这是一条被人遗忘的内河,战国时期的鬼杀队总部便设立于此,训练剑士和隐,挑选培养孤儿作为后备军。
“就是在这里,我认识了他呢!当时,他还很瘦、很矮,却很聪明又敏捷,父亲大人看中了他直接选做自己的弟子,地位等同柱的继子。”
轻轻的拍打着已经无法触碰的大树,时绪的目光泛着沉思,已经没有什么过去的痕迹了,除去头上的星空与这颗饱经时光流逝的古树。
“那时每到晚上,这里都会灯火通明,我和他就在这棵树下一起接受父亲的教导。”
晚风吹过,略有些凉爽,时绪好像也变的愈发的通明起来。
端庄的坐在大树之下,星眸微眯,似是想要沉浸与过往之中。
见状,千世连忙向身后伸手。
“愈史郎,把画板给我。”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愈史郎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昏暗的对案,但还是迅速解开身后的绘画工具。
一边勾勒着时绪的轮廓,千世一边思索着她之前说过的顺一、弟弟、父亲大人和老师的特征。
“顺一的话,应该是这样?当主祖先们应该都很像父亲!炎柱的话,他们家男人都是一张脸!”
一副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千世勉强看清了祖先记忆中的面谱,但时绪的灵魂也消散的愈发严重。
“虽然不合时宜,最后,请听我来唱首歌吧!”
素描笔发出有些异样的节奏,慢慢的调整着声音,本就出色的嗓音如流水一般,婉转歌唱起记忆中的《百恋歌》。
これが恋だと知りました 川を流れる花でした
追いかけても手が届かない 薄红の花でした
.................
それが爱だと知りました 夜空に浮かぶ月でした
背伸びしても 手を伸ばしても 届かない月でした
迷い桜 はぐれた燕 追いかける影法师
人は谁も目を覚ますまで それが梦だと気づかない
............................
泣いて泣いて 泣くだけ泣いて
见上げる星空は万华镜
いつかあなたに届くように
歌う 百恋歌
“谢~谢~很好听!”
歌声回绕在耳边,端详着画作中的面孔,眼神澄澈明净。
过往的记忆已经清晰可见,时绪已经再没有任何的遗憾。
生于战国乱世,父亲将她守护成真正的公主,母亲对她甚至有些娇养放纵,如果不是老师的教导,说不定自己会成为坏孩子吧!
虽都有病魔缠身但任由她喜乐哀怒,比自己更难受的弟弟却一定会来劝解玩闹。
容貌美丽、红颜祸水,却也不像同期闻名的淀君那样,需要嫁与足以做爷爷的人才能保全。
他因为对身份的自卑而不敢表出心意,自己却也害怕遗传的诅咒会让他在自己离开后太过痛苦。
彼此心知肚明的二人总是故作无知姿态,也因此只要想想她便感觉还能有希望。
最后没什么好遗憾的了,剑技终于传承了下去,他们所有人拼尽全力保护的家族和鬼杀队也延续至今,诅咒还没有解开,但后代仍未放弃。
“我会继续守护你的,小千世,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要加油啊!”
画卷飞向天空,随即不断燃烧,魂魄彻底的化作晶莹,千世已经再也无法感知到时绪的存在。
“产屋敷时绪、顺一,不,就叫产屋敷顺一吧!要让父亲查一下族谱有没有缺漏呢!”
抹了抹眼睛,千世回身道:“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珠世妈妈?愈史郎?”
不知为何,身后的二人都已经是泪眼娑婆,弄的千世很是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太好听了,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感人的故事吧?”
“珠世大人说的对!”
愈史郎连忙道:“大小姐,告诉我们吧!这其中的故事,和这里的故事,是鬼杀队的故事吗?”
“啊啦?”
千世挠了挠发梢,眼神一转道:“是啊!是一个战国时的故事呢!以后,不,我会画出来的。”
三人踏上归途,千世却在思考着时绪的故事该怎么勾画,珠世虽然是鬼,却信科学,他不打算让她的研究多开一个科目。
但霓虹人都喜欢脑补,故事构造一定要严密谨慎。
再者,时绪也没有说她的生平要不要传颂下去。
只按原版来的话,也太正经了。
顺一的面孔突然在脑海中闪过,千世脑中的记忆随即接上。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珠世摸摸千世的脑袋,走到不远处的露天面店,见了来客,年轻的光头老板很是开心的招呼道:“晚上好,珠世小姐还有千世小姐,还是老样子吗?”
“没错,阿丰,三份乌冬面。”愈史郎粗暴的接过对话,怒视着店主。
“好........好的,马上就好!”
这次没有管制愈史郎,珠世安静的坐下为千世摆动碗筷,略有些清冷的气息自身上散发而出,这家店祖孙三代的乌冬面她都吃过。
第一代一碗,第二代一碗,直到千世来了之后,才开始逐渐增加。
虽然不食人,也不会厌恶食物,但对珠世和愈史郎而言,只要补充少量的血液就能生存很久。
而且,他们下意识的排斥着人类群体,从各种方面努力独立与人和鬼之外。
“我开动了!”
热腾腾的乌冬面很快完成,三人低语一声,随即开始吃饭。
阿丰皱了皱眉头,这三个人明明都很喜欢吃他的乌冬面,却从来不会发出声音。
相比起来还是喜欢正在过来的那位客人!
“杏寿郎先生,这次是带着弟弟来的吗?”
“.........”
没有以往豪迈的回应声,即便弟弟拽了拽自己的衣襟,杏寿郎只是呆呆的看着正在安静吃饭的人。
“千世........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