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屋敷时绪
这是少女,不,是千世的老祖宗的名字。
是几代当主的女儿她已经记不清楚了,生前做过的事情也忘记了。
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战国时代的人,曾经教导她剑术、兵法、骑术、政略。
然后,他们先后都没了,只留下一个只有10岁的可怜弟弟。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醒来?”
细细擦拭着日轮刀,千世有些疑惑的看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灵魂,根据她的说法。
历代产屋敷一族的人死后并不会直接踏入忘川,因为灵魂强大的原因,他们可以提溜一段时间。
所以,不知道从第几代开始,历代族人死后强大的灵魂之力会不断集中在当主与选定的继承人身上。
以此来不断强化他们灵魂,以便发挥出更强的智力和预测。
也因此,历代当主的身体因为难以从小承受强大的灵魂,在诅咒的交替作用下,也变得越来越差。
但,产屋敷时绪是个个例,她死后勉强保持了一定的神智。
本想直接加入传承之中,却因为心中的执念而未能融入。
自此之后,她只能在半睡半醒之中,陪伴着每一任当主,度过300年来的时光。
直到,千世拿起日轮刀的时刻,她的神智再次复苏,想要斩鬼、想要挥刀、想要将父亲传承下来的刀术继承下去。
想要让这个孩子代替她来挥刀,还想要去那个地方再看一眼。
因此,少女燃烧了最后的力量与千世灵魂进行训练,直到他满足条件。
“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只能对你稍作指导,往后要靠你自己修炼了。”
千世握住日轮刀,放松着身体,手臂再次被时绪托起,随即在不断的起舞。
是的,比起能够助人斩鬼的呼吸法衍生出的各种强力剑技,时绪传授的更像是优美的舞蹈。
但稍有些道行的都会发现,无尽的杀招近藏于其中。
而且不同于招招分明的其他呼吸法,这种舞蹈下的剑招的威力会呈现叠加状态,时间愈久则愈强,步伐却也更加柔和温和。
同时,对身体掌控力的要求也不断升高,如果不是变鬼的身体足够强。
如果不是千世精气神都是常人难以比拟,如果不是之前时绪对他的训练让他掌握了全集中呼吸法。
即便有着时绪引导,他甚至都无法记住这个舞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漫长的舞蹈跳了三次,分别是低速、正常、快速。
凭借着出色的记忆力和天赋,千世终于能够独立完成。
“总感觉好像不完整?”
跳完最后一边,千世不解的望向时绪。
“是的,确实不完整,这是父亲大人交给我的,而父亲大人是幼年的时候跟一位老人学的。”
身体已经透明大半的时绪讲述着三百年前的故事,千世静静倾听着。
因为当代家主是产屋敷家中的另类,从小就健康的有些过头,所以老人传授了他一套跳起来会很累的舞蹈。
但并不完整,因为活不过三十岁的人,无法驾驭完整的舞。
而且想要全力发挥出威力的话,就要学习一套呼吸法进行辅助。
老人此后就消失了,天下也进入战国争霸的末尾曲。
13岁继承大业的当代当主内心燃烧着激昂的热情,当时恶鬼的行踪极为隐蔽而且十分的稀少,鬼杀队的柱也只有1名,实力相当薄弱。
但和同期的武士忍者比起来,就是特种兵与动员兵的区别,自信十足的他参与了争霸,想要整合国家后直接全民讨伐恶鬼。
结束诅咒,承载天命。
他的方法也十分简单而有效,借用隐遍及多数区域的优势,秘密掌控着大名形成特殊联盟。
同时运用大贵族的身份,掌握京畿资源的倾斜方向,以此运作大诸侯之间的争斗进程。
最后大浪淘沙,待到选中的势力整合后,直接凭借硬实力强行夺取胜利果实。
结果,出事了..........
最先看中的织田信长,玩的太开了,喜欢火枪和不羁传统就算了,竟然敢和鬼勾搭,想永生???
当机立断,动用多年前就发展好又恰有机会的明智光秀出手。
光秀失败后,恶鬼作乱和秀吉不遵守规则的信息几乎同时传来,
当代家主,拥有着和无双名将相同名字的产屋敷义经怒了。
交接好相应事务后,索性让鬼杀队全力讨伐恶鬼,自己孤身进入三河,迫使德川家康站定反丰臣的立场,并暗中遥控指挥。
在小牧·长久手之战胶着的时期,以奇兵出阵,杀入还是羽柴秀吉的猴子面前将之活捉。
但无奈,当夜即传来鬼杀队总人数伤亡过半的信息,匆匆达成自此之后互相维持原状的协议,产屋敷义经只能放弃野心。
而后,再将鬼与人的局势取得平衡后,以胜利者身份返回京畿的他获得了羡慕嫉妒的高层们的如此称赞。
‘神勇无二若霸王,奇智高胜双兵卫。’
“西楚霸王我想你一定知道,双兵卫,就是猴子手下的双兵卫,当时父亲才22岁啊!”
像是叙述偶像的丰功伟绩一样,此刻的时绪活像个16岁的追星少女。
也是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时绪与她的弟弟度过了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在这位奇特当主的威慑力下,产屋敷同时享有世俗与神秘世界的双重高位。
“当时,弟弟体弱多病注定无法上战场,父亲说我更像个男孩子,于是就让我和他一起学剑,但是,我连招式都没有记完,他就离开了。”
原来,实在不甘却又难以对抗的丰臣氏,只得悄悄的将目光投在宇宙国的前身之岛。
当产屋敷义经得知战争爆发的时候,时绪也陷入了生命最后的一年。
药石无医之下,产屋敷义经将希望放在了神秘的祖地。
丰臣氏要表示胜利之后才能再派遣使节,但一如既往的,这个男人又获得了胜利,即便无法承袭天命,他也可以让其一生的心血化作镜花水月。
如此威胁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携带着奇珍异宝和大量的黄金。
在战争期间,以特殊的身份向明国呈贡。
“后来,我听说父亲大人和一同来的道长都死在海难里了,我是不信的,父亲大人就算游过大海都没问题,他回来的信里说那位道长比他还能打,二个人一起,怎么可能会......”
“那时的我,已经病入膏肓,弟弟虽然提前继承了家主之位,也无法威慑那些大名。”
“我们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顺一和老师出手了。”
时绪口中的顺一,是她小时候在街上捡来的玩伴,云本是孤儿,因为天赋较好的原因,经过选拔后产屋敷义经便将其收养。
而老师则是当代炎柱,教导过产屋敷义经炎之呼吸,却收了时绪为徒,但因为恶鬼横行,只来得及教偶尔她几手剑术。
“我听弟弟说他们再对丰臣秀吉协商无果后,斩灭其继承人关白秀次满门才收手。”
时绪紧了紧手,禁不住留下眼泪。
这也是她活着的时候收到的最后的信息,身为当主的弟弟要趁机处理事务只能匆匆离开,顺一和老师也仍未归来。
身旁只有看不清脸的女侍从,在思念之中,她化作灵魂,只能在半睡半醒间从继任的当主那里听到信息。
“鬼杀队是不能随便对人动手的,本来应该由我来守护大家才对,被父亲和老师称赞的剑术,明明比顺一还要强,我却从来没有讨伐恶鬼,守护过任何人。”
“是我害死了他们,如果我能强一点,父亲大人就不会去冒险,如果是杀人的是我,他们也不会在半年后的任务里横死。”
记忆不断的苏醒,时绪哭的越来越厉害,但灵魂也在不断的消耗着、虚化着。
千世打开大门,黑夜已至,月光照了进来。
“珠世妈妈,愈史郎,我们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