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之后，杂乱的铁沟酒馆内部。
“卢克，你现在该告诉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吧？”
直接把数张桌台拼接在一起，坐在最上方的普朗克愤怒的凝视着下方的海盗们。
“我是来让你开个酒馆的，为什么他们会说你抢了他们的生意？”
尽管语气十分的愤怒，但看着这些自己熟悉的船员们，普朗克却始终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这固然普朗克本身的性格所导致的，可除此之外，也是因为这些混蛋一副“知错就认、坚决不改”的态度实在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低着头的海盗小声的说出了在场所有海盗们的心声。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酒馆开成赌场的原因？”
伸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普朗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头疼——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这群匪气十足的海盗给气疯了。
明明在上岸之前就答应离开比尔吉沃特，谁知道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却又选择了反悔。
而自己出钱让卢克去开个酒馆、搞个据点，结果又让他们搞成了一个赌场，而且还招惹了当地的地头蛇。
“这倒不全是，主要还是因为酒馆并不赚钱。”
这次卢克倒是率先接话了，因为他害怕这些没文化的海盗们又说出什么让普朗克愤怒的话来。
毕竟在场所有人中间，除了奥考之外，和普朗克接触最多的应该就是卢克。
在普朗克小的时候就教授过对方一些出开锁和偷盗的技巧，再加上前段时间冥渊号上的经历，卢克也算是了解这个小子。
怕麻烦、讲道理、而且很不喜欢计划外的状况发生……
说好听一点叫做事有条不紊，但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控制欲极强。
尤其是加上对方还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仁慈，卢克完全能想象得出，如果任由这些海盗能继续说下去的话，肯定会气的普朗克再次大发雷霆的。
这和处事原则、情商之类的已经无关了，纯粹是普朗克这个生长在海盗堆里，却一点都不像海盗的人与真正海盗之间的三观冲突。
在真正海盗看来极其正常的事情，也许在拥有前世三观的普朗克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要是换做以前，卢克可能并不会理会两者之间的冲突，就像前十几年那样，任由普朗克游离于海盗群体之外，成为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了，自己这群老弱病残已经被文森特抛弃，没办法继续当海盗了。
所以不管原因如何，在这群注定被抛弃的海盗们眼里，能在这个最后关头站出来的普朗克就是货真价实的“救世主”。
在卢克看来，这些海盗们之所以不肯离开比尔吉沃特，除了是因为他们除劫掠、再无其他特长之外，更多的也是因为他们发自内心的尊敬着普朗克。
之前乱战中那一声声“老大”其实不仅仅只是一种调侃，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这些海盗们的真实想法。
在比尔吉沃特这个混乱的城邦，有人情味的老大终究是少数，而能像普朗克这样不抛弃自己手下的老大更是少之又少。
尽管在外人看来，一群五大三粗壮汉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叫“老大”显得十分滑稽。
“说到底，结果还是你们这些家伙不肯离开比尔吉沃特导致的。”
并不笨的普朗克自然听出了卢克的话外之意，一间小小的酒馆或许可以满足两三个人的日常开销。
但赖在这里不肯离开的海盗可是足足有十几号之多，光是每天的吃穿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更别说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按照普朗克本来的想法，这些海盗或许有人会留在比尔吉沃特，但顶多也就两三个选择留下。
再加上开始就表明态度会留在比尔吉沃特的卢克，留在比尔吉沃特的海盗会成立一个小酒馆，在养活这几个人的同时，顺便也为自己打探一下比尔吉沃特的消息。
在这个动荡的海盗城邦中，这一点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为普朗克已经不止一次出海归来之后，发现自己之前接触的人都已经死了某次帮派火拼中，搞得他每次想要购买一些材料都得另外去找那些陌生的商人。
“如果你们这些家伙老老实实的离开比尔吉沃特，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
看着一旁被五花大绑着的凶徒们，普朗克不确定对方是否就是这块地区所有的帮派成员。
如果是还好，要是一旦其中有漏网之鱼的话，按照比尔吉沃特这些帮派组织的尿性，自己这个还没开起来的酒馆就永远都别想开起来了。
“把为首的那个给我叫醒，我有些事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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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站在铁沟酒馆的外面，眼神冷峻的乌利亚斯轻声地质问道。
“就和我之前说的一样，他是玛莎的学徒。”
再次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了黑暗之中，奥考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只不过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是比尔吉沃特的异类……”
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奥考似乎在考虑用什么词才能形容普朗克的特立独行。
“他出生在妓院，生长在海盗船上，却有着所有比尔吉沃特人都没有的‘善良’。”
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羡慕，说这句话的时候，乌利亚斯能明显感觉到奥考的语气有些复杂。
“他会把自己每次出海归来的钱分给自己的妓女母亲，也会对那些失去了价值的海盗们报以同情。”
“他明明已经拥有了离开比尔吉沃特的能力、自身也十分厌恶海盗船上的生活，却可以为了玛莎尔选择继续留在冥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