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剧烈的枪火声在下城区的沿河流域骤然响起，让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的街道上更是多了几分寂寥、萧瑟。
此时此刻，所有生活在下城区的人都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并且十分熟练的就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对于生活在比尔吉沃特下城区的人来说，火拼并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充其量就是之后会换一个帮派来统治这块地区。
至于混战之后，究竟是谁来统治这片地区，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已经对这种暴乱的生活麻木了。
混乱、无序、残暴、阴暗才是比尔吉沃特的主色调，尤其是在这个迷宫一般的下城区，杀戮和背叛更是随时都在发生。
事实上，在比尔吉沃特这个海盗城邦里，各种派系的帮派组织在一定程度上就起到了“官方机构”的作用。
每一个地区都由一个帮派占据，他们负责向居住在当地的居民、商贩收取保护费，履行“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的义务。
当然了，对于这个“一定程度”，不同的帮派组织也有自己的定义。
好一点的可能会提供人身安全保障，差一点的就是暴力收取保护费，不履行任何义务。
然而无论如何，这些帮派组织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官方机构，他们只是一群凭借着武力霸占街区、并且加以统治的暴力组织。
尤其是这些帮派本身并非什么纪律严格的组织，他们的存在只是这条混乱“生态链”上的一环，赏罚分明、秩序井然对那些暴徒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和他们相比，就算是那些选择出海抢劫的海盗，都能算得上是纪律严明了。
毕竟比尔吉沃特一年一次的“蚀魂夜”实在是太恐怖了，但凡有点能力、有点智慧的人不是前往了瓦罗兰大陆，就是选择跟着海盗们出海。
可以说，除了那些走投无路的普通人之外，还留在比尔吉沃特、加入帮派组织的不是人渣、就是败类，他们不仅没有能力，也没有眼界。
在他们看来，每一次“蚀魂夜”的到来都是一次对生死的考验，活过了今年，明年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所以与其去考虑那么多，倒不如尽可能的满足自己当前的欲望才是最重要的。
在整个比尔吉沃特城邦，或许真正具备“权威”的也就只有比尔吉沃特的赏金榜了。
那上面标注着比尔吉沃特、乃至于整个瓦罗兰大陆的危险人物，吸引着无数的亡命之徒和赏金猎人猎杀他们。
而“魅影海盗”文森特之所以视为“海盗之王”，就是因为他在赏金榜上的排名是第一位，他的脑袋价值九十万枚海妖金币。
并且随着冥渊号劫掠的船只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的个人、组织加大了对文森特的悬赏，进一步提高了他的身价。
其实不止是冥渊号船长的文森特，就连没怎么参加过劫掠，仅仅只是负责维修枪械、给冥渊号进行导航的普朗克，在赏金榜上也价值一百枚海妖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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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在闪身躲过一发火枪之后，价值一百海妖币的普朗克双眼微睁，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身后的高斯枪，一枪射中对手的手腕。
这些凶徒不是被不老血泉感染的不死者，所以普朗克并没有下杀手，而是选择直接废了对方的战斗力。
“你们这些混蛋千万别下杀手！”
在这个过程中，普朗克还不忘向自己身边的海盗们大声呵斥——因为他已经看到其中一个海盗将自己的枪口对准了凶徒的脑袋。
“一切等我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
普朗克深知这些混蛋们的战斗力，区区几个凶徒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普朗克现在只希望事情别闹得太大，不然一旦文森特知道了自己居然在“救助”这些失去价值的海盗们，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并且阻挠自己的行动的。
前者普朗克并不在乎，反正他跟文森特也不是第一次对着干。
关键就怕文森特恼羞成怒，直接插手自己的计划。
那样的话，这群海盗们恐怕就真的得永远的留在比尔吉沃特了——普朗克不想看到自己熟悉的人死去，哪怕他们在外界看来是劣迹斑斑、杀人如麻的海盗。
“明白了！老大！”
“知道了！老大！”
“没问题的！老大！”
……
或嬉笑或调侃，此起彼伏的响应声普朗克的命令，同时也说明了他在这群海盗们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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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冥渊号的船员吗？”
冷峻的双眼打量着那些如狼群一般凶残、狡诈的海盗们，乌利亚斯完全看不出他们有任何行动不便的地方。
就好像那些身体上的残疾、病痛对他们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样。
这些被文森特放弃的船员们或许不如正规军队那样井然有序，也没有强力的武器和装备，但他们的凶狠、狡诈却是一般军队完全无法企及的。
就算是常年征战、有着诸多军团的诺克萨斯帝国，恐怕也很少能找到如此凶残的战士了。
不过仔细想想，乌利亚斯也能理解这些海盗们如此凶悍、善战的原因。
能在比尔吉沃特这个混乱的海盗城邦生存下去的人，本身就有一股超越一般人的血性，更遑论这些人曾经还是冥渊号上的船员。
就算身负重伤、肢体残疾，作为“海盗之王”曾经的下属，这些人如果没有这样的战斗力反倒是一件让人奇怪的事情。
更何况乌利亚斯不知道的是，这些幸存的海盗可是在深海巨妖的袭击下，也仍然能存活下来的佼佼者。
与深海巨妖的那一战，冥渊号上的几十号船员死伤近半，唯有那些真正强大、坚韧的人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要不是这些人实在是失去了继续出海的能力，就算是文森特也不可能一下子舍弃掉这么多的船员。
这一点从文森特回到比尔吉沃特就一直在招募新人、没有重新出海就可以看得出来——冥渊号已经元气大伤了。
眼看着那群凶残、弑杀的海盗们在普朗克的指挥下，迅速制服了凶徒却没有杀死其中任何一个人，乌利亚斯开始对他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好奇。
能让这群凶残的海盗如此听话，普朗克的身份绝对不仅仅只是“玛莎的学徒”那么简单。
那种非凡的人格魅力和指挥才能可不是区区一个“学徒”能够拥有的，那更像是一个出色的海盗船长才能拥有的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