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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列车入口的拐角,那银发的身影进入了妃雅的身影,她并没有径直走过去,而是靠在车厢门的边框上看着那银发的姑娘,死亡国度出身的人身上总是习惯摆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架势,从这一点上来讲替这位银发的小姑娘伪造身份的死灵法师们犯了个巨大的错误,她可没有什么生人勿近的架势,与之相反,这位对于妃雅所经历过的岁月来讲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小姑娘的银发女孩自内而外的带给人一种引人亲近的感觉,她是那么的惹人怜爱,以至于纵使是习惯了古井无波的妃雅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被她吸引了。
——死亡国度的人们可不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他们是人类的守护者,沉寂于黑暗,与死亡和夜晚同行,在黎明时分回归夜晚,默默点起以异族灵魂为燃料的提灯,在漫漫长夜的尽头守护人类的灯火长明。
而一个引人亲近的死灵法师,这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了,所以说死亡国度的效率尽管很高,但是在这些细节的地方,死灵法师们可就未必注意到了。
还真是变了啊,我。妃雅轻轻的摇了摇头,感慨于自己内心的变化,许久之前的自己可没有欣赏美的习惯,刀光剑影与战阵杀伐才是她那个时代的主旋律,无数的人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挥血洒汗,偶尔的雨水落在脸上,冲刷下去的不只有鲜血更有零零散散的碎肉。
但是妃雅觉得那个年代的战争是充满荣耀的战争,而不是那个来自神圣帝国的女人到来之后,被强行改变了的战争形态,这样的战争形态只是提高了杀人的效率而已,但是当杀人变成了只是单单为了杀人而已,战争也便没了意义。
想这些干嘛,难得的乘环国列车的机会,想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实在是太无趣了。妃雅叹了口气,把手插在自己军大衣的衣兜中,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坐在那里的洛蕾。
这个时候铃铛的晃动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妃雅回过头瞄了一眼,是列车上的乘务员推着装满了食物与饮品的小车朝着这里走来,就算是在战争年代,已经没有多少人还来旅游,这些人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毕竟不管在什么年代,人都要生活,不工作可没有生活的办法。
——至于你要啃老和找富婆或者被包养,那当我没说。
拦下了推着小推车的年轻人类女性,从她那里买了两杯用纸杯装的咖啡之后,妃雅才端着两杯咖啡在洛蕾的面前坐了下来。
将两杯咖啡在洛蕾的面前放下,妃雅指着咖啡说道,“小姐,您要哪一杯。”
“哪杯都不要,你自己喝吧。”洛蕾闻言轻轻的一扫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两杯咖啡,然后又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风景,同时轻声的说道。
妃雅的脸上露出了个不自然的尴尬笑容,然后略显僵硬的问道,“为,为什么啊?”
“说是出去上厕所,回来却端了两杯自称可以喝的东西,其实里面下了对于女孩子来说很危险的药,电,本,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看的都是些什么诡异的小说啊,妃雅虽然心里肺腑,但是嘴上却不可能说出来,她只是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以我妃雅.布拉德布利德.诺顿的名义发誓,这里面绝对什么东西都没有加,您完全可以放心的喝下去。”
“那你说说看......”洛蕾闻声回过头来,盯着妃雅问道,“我们两个素不相识,仅仅是坐一辆列车,你上来就要帮我提箱子,还要和我做朋友,现在又要请我喝咖啡,你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