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10月下旬的深夜,一声婴儿的啼哭,唤醒了整个产屋敷家。
“生了,生了,生了!!!第一胎是女孩,女孩子!!!”
蝴蝶忍很是激动的宣布着,并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带入室内。
轮值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全部苏醒,井井有条的,开始了顺产工作。
“平安啊!一定都要无事啊!”
行冥的一双白瞳注视着反复的耀哉,想要做些劝解,又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千世?你怎么来了?”耀哉的注意力得以转移,想要去扶住正在过来的孩子。
但行冥拉住了他,并代替耀哉完成了想要做的事情。
“公主!!比起主公,您更改休息才是,快回去睡觉吧!我马上叫人送你,不,我这就带你回去。”
“让我看看弟弟妹妹吧!最少,趁我还能看到的时候。”
大概是从这个月的上旬开始,自己的身体状况每日俞下,先是傲人的视力不断下降,之后是其余的各项机能衰退。
再然后,时不时的开始短暂性昏迷,刚开始只有数秒,后来一天就会有数次,终于在某天被随侍的隐发现上报上去。
耀哉请当即来了最好的医生团队进行诊断,得出的结论只有‘身体机能衰退,简易疗养’,并未能拿出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案。
现在,足以令大多数正常人昏迷的近视眼镜,只能勉强保留千世一部分的视力,而且每时每刻都在降低。
“千世,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
耀哉紧抱住孩子,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总是不住的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对千世太过严厉原因,还是上天对于他的贪念的惩罚。
“爸爸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没问题的,先睡一会吧!等到弟弟妹妹出来的时候,我会叫醒你的,还有妈妈也很想你啊!可不能让她担心啊!”
耀哉愈发的心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千世的体重在不断的减轻,他本来以为只要长期修养就能恢复。
但现在看来,这幅身体已经难以承受压力,就和历代先人被迫结束生命一样,只能任由身体不断的恶化直到死亡。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疲倦的孩子再次睡去,轻柔千世的头发,耀哉将之紧紧抱在怀中,脑海中闪过诸多建议疗养的病诊报告,柔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恨。
“没用的东西!”
“主公!”行冥欲言又止,顿了顿才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公主啊!”
“我知道的,行冥。”
耀哉好像恢复了以往的镇静,解释道:“是我不好,这孩子为了不让我们担心什么都没说,我也忘记了他是个太过坚强的孩子了,明明才三岁,就想要帮我解决一切,明明我才是父亲才对。”
行冥留下汹涌水流般的泪水,耀哉轻抹眼角,脑海中回忆起曾经生活许久的神官族地。
但又迅速将其否认,他不清楚曾经的神官是怎么探测出产屋敷家的灾难根源的。
但现在的神官已经没有任何的伟力,除了装神弄鬼糊弄人外,反倒要依靠嫁女儿给产屋敷为皇居装神弄鬼的进行发言,以此来延续古老贵族的地位。
“祖地的话?”
记忆触动,耀哉又禁不住的苦笑一声,众所周知,这种请神明出手的行为,决不能派手下人出马,否则就是不敬,最重要的是不灵。
300年前29岁时明确感受到大限将至的当代祖先选择奋力一搏,以软ying兼施的方式让猴子太阁在高岛大开方便之门。
并以重金供奉当时的明国君臣,在传回的书信上说附上许多机密情报后终于借助大明皇权打动了龙虎山高人。
使其愿意远赴岛国作法祈福,襄助讨鬼之事。
结果,二人渡海归来时,与同船的数百名武士、道童皆不知所踪,根据后来搜寻打捞到的残骸货物来看,怕是全部在近海遇到诡异的风浪通通葬身鱼腹了。
刚刚开始尝试涉及世俗的庞大势力当即做鸟兽飞散,原本心悦诚服的大名们通通化作饿狼猛虎,想要吃一口这块肥肉。
要不是当代鬼杀队仅有的二位在任的柱全力出手,杀绝当时的秀次关白一家以此威慑丰臣氏的话,只有10岁新家主的产屋敷家也就成了历史尘埃了。
也是自那之后,产屋敷一族彻底放弃了求援祖地的想法,也再也不敢进行争霸游戏,只能坐起高高的幕后人。
今时更是不同往日,先不说现在现在天朝的神秘是否也失去了伟力,耀哉深知自己一走鬼杀队就要完了。
不认同也不会彻底否认,这就是鬼杀队与本土间最好的关系维持方法,前提是产屋敷家历代当主与皇居和幕府间的反复周旋。
天音能够代替自己执行事务,可没有强大力量的女人威慑不了明治时代的凶神恶煞们。
托付给柱倒不是没有先例,但同样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行冥佛法高深、战力强横可实在不会变通,槙寿郎真诚勇猛却也经不起人心复杂,无法做托孤大臣,宇髄天元是有些本事也有人格保障忠诚,但资历确实不足而且还不是柱。
还有数位退隐的柱,他们奉行的是江户时代的规则,在这个脱亚入欧的混乱时代更是无法对接。
千世的身体状况要是还能正常撑二个月的话,他也能拼上一次.............
“还是不行!”
将千世交给行冥,耀哉走入书房之中,屏退等候的隐,悄悄的打开一道暗格。
泛黄的纸张出现在手中,耀哉神色复杂的看着其中的内容,除去故去的数代先人,这是仅有他一人知道的秘密。
鬼杀队的历代当主们,与一只鬼已经拥有长达百年的联系。
“我........罪孽的话,请降临到我身上吧!”
犹豫转瞬即逝,耀哉提笔书写起双方专用的暗语通讯,待到墨水干去,稳住颤抖的手,召来等候的隐,令其送到约定好的地方。
“父亲,弟弟的名字叫什么?”
产房之中,在香奈惠的帮助下千世得以抱住刚刚出生的弟弟,借助近视眼镜的他看到了与自己不一样的几簇黑发。
这是传承父亲的发色,四个妹妹则和他一样遗传母亲家族的银发。
“辉利哉,你的四弟辉利哉。”
耀哉示意香奈惠将辉利哉抱起,拉住千世与天音的手,目光投向刚刚出世的五个孩子。
“千世、雏衣、日香、辉利哉、彼方、杭奈 ,六个孩子,真好呢!”
依次念叨着孩子的名字,怀抱住突兀昏迷的千世,耀哉再次下定决心。
“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