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乌云背后跳了出来,高悬于夜空。
月辉清冷,铺满吉祥寺,为其增添了一抹寒意。
“咳咳..”呼吸紊乱,从地上爬起来的富冈义勇咳嗽个不停,肩膀上的伤口带来一波又一波痛楚,折磨着他的神经。
噗!义勇咬牙拔出肩上的断刀,将其扔掉,然后举着断刀对准走来的猗窝座,一步不退。
其实,此刻义勇的情况相当不妙,除去肩上的伤外,他的肋骨还断了两根,大腿沉重的像灌了铅一样,四肢乏力,刀都快握不稳了。
而猗窝座除了失去脑袋外,实力和巅峰时期没有任何差别,上弦之鬼们没有疲劳和负伤的概念,只有生和死。
“等等,我还在这里呢,猗窝座,你忘了我了吗,我还要再杀你一次!”
悲鸣屿行冥握紧阔斧和流星锤发出的咆哮,同为柱,他十分清楚富冈所面临的困境。
在于上弦叁的战斗中,长时间维持竭尽全力的状态,已是十分不易。
富冈义勇应该快逼近极限了,刚刚的咳嗽声,代表他无法再保持呼吸法.常中,实力下滑严重。
经岩柱这么一喊,无头的猗窝座竟然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尽管失去脑袋,但是凭借着血鬼术.罗针,猗窝座还是能锁定着悲鸣屿行冥,径直朝其走过来,看样子它是打算先解决岩柱了。
“不能急,我一定可以感应到它。”
心中安抚自己,悲鸣屿行冥彻底放空了自己的精神世界,最大化以心眼捕捉踏入至高领域的猗窝座。
“快呀!快给我出现,让我看到你...”
渐渐地,气息飘渺犹如风中一粒尘埃的猗窝座,真的就慢慢显现出来,倒映出一个透明的轮廓。
之所以说的透明,是因为在岩柱心眼的感知中就是这样,他也跨入了这一境界-通透世界。
真算起来,这应该是悲鸣屿行冥第二次体会了。
第一次是在公馆中,只是最后战斗到天亮的悲鸣屿行冥失去了意识,没能及时记住这种感觉,以致于醒来后完全遗忘,不记得了。
月下,万物恍若水晶琉璃构成,迷人眼目。
岩柱悲鸣屿行冥不知不觉与其化为一体,融入其中,慢慢控制住自身肌肉的收缩和血管内血液的流动,气息变得飘渺无影。
咦!
察觉到悲鸣屿行冥翻天覆地的改变,正在前进的猗窝座忽然停下,就像被定住一般。
你也和我看见一样的世界了吗?
心中喜悦,虽然是生死之敌,但是猗窝座十分欣赏岩柱,如果他还有嘴,他一定会开口邀请岩柱成为鬼,一定。
对了,还有那个水柱。
他们都是强者,有着不屈的精神和面对怎样困难都不死的心。强者天生就应该强者在一起,这样才能不会被弱者同化和干扰。
猗窝座坚定念头,带着自己的理念再度迈开脚步,打算与岩柱一分高低,用拳头来劝说他成为鬼。
“狛治先生,请住手吧,不要再打了!”
忽地,一个温柔似水的恳求声,响彻在猗窝座的心灵世界内。
除此,伴随着声音还涌出一大堆陌生的记忆,各种各样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的快速闪过,最后又忽然停下。
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抓住了猗窝座的手臂,就在它的身边站着。
“你是谁?放开我的手!放开!”
“我不,你和我一起彼世吧,可以了,请停手!”
“不行,我必须留下,我还要战斗!”猗窝座的回答很坚定:“我还渴望变得更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追求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
少女仰望着自己喜欢的狛治先生,伤情的情绪弥漫在心扉,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滑落,打湿手腕。
“因为...不变强的话就无法带回去..给父亲带回去药!”
“不变强的话,就无法带着偷来的钱包逃跑!”
“不变强的话,就算遭遇了报复也赢不了!”
“不变强的话,会被奉行所捉住判刑!”
......
“不变强的话,就无法保护你!!!”
想起一切的猗窝座,无比憎恨上天给予自己的悲惨命运。在它作为人类的一生中,都充斥着‘一定能治好’‘拯救’‘保护’等妄语虚言。
它的父亲明明品德高尚,却要非要饱受疾病之苦,最后因为不想拖累自己,而上吊自杀!
它的师傅庆藏爱老慈幼、活得堂堂正正,最后却被奸邪小人下毒杀害!
它的未婚妻恋雪人善可亲,天生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在照顾下慢慢转好了,可上天最后也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了。
“为什么好人就不能有好报!为什么偏偏我可以活下来,而不是他们!”
怨天恨地的情绪中,猗窝座的内心浮现出已经死去的父亲、师傅、还有未婚妻的音容笑貌,清晰出现。
捏紧拳头,猗窝座内心愤怒咆哮:“可恶,竟然让我回忆起那种过去。人类都是脆弱又易碎的弱者,轻易就会死,消失不见,从身边离开!”
“我才不要变回人类!!!”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的头颅一点点再生起来,它奔跑着全力挥出一记猛拳,朝着岩柱悲鸣屿行冥打去,似乎在发泄情绪。
岩之流法-二之型.天面碎!
悲鸣屿行冥没有坐以待毙,其实刚刚猗窝座的内心想了那么多,外界的时间才过去一个弹指,几乎没有时差。
踩住锁链固定,悲鸣屿行冥以阔斧碎裂的代价,挡住了猗窝座的拳头,然后抛出流星锤,再次将猗窝座刚刚长出来的半个脑袋轰掉。
“少年,清醒点!给我脱胎换骨吧,变回原来的你!”
猗窝座在向后倒飞的过程中师傅庆藏出现了,对它喊道这样一句话。
紧接着,未婚妻恋雪再度出现了,拉着它的受哭泣道:“狛治先生,和我走吧,我们去一个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地方!”
“狛治,你有好好听话吗,正直的活着?”最后出现的人是它父亲。
“我...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