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不知道【魔术】的存在？没可能啊……尚飞思索中咬紧了下唇。
如果连凛都不知道【魔术】这种超常力量，说明这个世界很有可能本身就真的不存在【魔术】。
这倒并非是无稽之谈，因为型月世界自身的设定就是存在无数细节各异的平行世界。
比如《月姬》中有死徒二十七祖而没有圣杯战争，有圣杯战争的《Fate》世界则不存在死徒二十七祖这种说法。
可问题在于，假设自己穿越到了一个不存在魔术的型月平行世界中，那自己身体下面的这个鲜血法阵又是怎么回事？
那种数不清画了多少个星星又无法确定每个星星有几个角的怪异现象明显超常，这如果不是【魔术】的产物又是什么？
如果是【魔术】的产物，那凛为什么会不知道魔术的存在？
至于凛其实知道魔术但是故意隐瞒，这种考量实际上是不太可能的。
尚飞看过不少型月世界的动画、漫画、小说，也玩过游戏，对于远坂凛的性格可谓是知根知底，就连她的本子都看过！
正因为了解凛的性格，尚飞才清楚事到如今凛没有理由来欺骗自己。况且，凛也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尚飞看了看同样茫然注视着自己的凛，嚅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是凛先开口了。
“关于你口中那种有特殊力量的魔术……你还能想起些什么来吗？”
凛轻轻眨了下自己流淌着月光的美丽眼眸，抱着双膝，坐在尚飞面前望着他。
因为疲惫与长久同一个姿势的麻木，凛抱在身前的双膝不自觉地稍稍朝两侧分开了一些，顷刻间尚飞的目光像是被万有引力牵扯，瞬息就坠落在了少女的双腿/之间。
然而这个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未将目标画面映入他眼帘的时候，察觉到的凛就以闪电般的速度重新并紧了黑色丝袜中的双腿，不给尚飞的视线一丝机会。
狐狸似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尚飞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他真的不是故意去看的。
就像是你原本正走在路上，面前突然闪过了一个什么东西，任谁都会下意识扭头去看上一眼。
尚飞只是被凛突然无力地晃荡了一下的双腿吸引了注意力，本能性瞟了一眼，真的不是有意窥探那片神秘的宝地。
但这种事越描越黑，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虽然我看过的你的本子比我吃过的面包还多，但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万一凛回上一句“居然对我这样的美少女没有非分之想，莫非你是个基佬不成？”，那尚飞就百口莫辩了。
他只得赶快把话题引向正轨：“关于魔术……我真的想不起来什么具体的东西了。”
他勉强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不全是作假：
“在看到这个鲜血绘制的阵图时，我下意识想到了【魔术】，却无法回忆起更多，否则我也不需要问你了。”
凛轻轻点头，认同了尚飞的说法。
尚飞撑着冰凉地面，挪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双腿，继续说道：
“因为记忆支离破碎的缘故，我现在甚至有些不确定我还能记起的事情中有哪些是我的幻想、哪些是我从书本或电视上看到的东西、真正是现实的又是哪些。”
“这么说来……”凛细细花瓣儿似的手指刷了抓自己柔软的小腿，“……你刚才说的那种拥有特殊力量的魔术，可能只存在于你的幻想中？”
“确实是这样。”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没有魔术，那么说【魔术】是尚飞的幻想也没有问题。
话说到这里，尚飞反而有机会问出更多的问题：
“因为记忆的混乱，我想跟你确认下有哪些事情是我空中楼阁的幻想而哪些是现实，你看可以吗？”
凛扭动纤细脖颈看了看身下延伸至小巷两壁之下的鲜血阵图，显然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鲜血阵图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但她叹了口气，最终又将视线回归了尚飞的脸颊：
“……行，你说吧。”
虽然措辞很不客气，但依然无法掩饰凛把自己想要搞清楚的事情压在了后面，十分善良地优先解决起尚飞的疑问。
“嗯……”尚飞稍稍扬起头斟酌问题：“……卫宫士郎…有这么个人吗？”
“有，”凛点点头，精致的小下巴轻轻磕在了膝盖上，“他跟你和我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不过跟我不是一个班级，所以我对他算不上熟悉。”
以“确定自己回忆起的东西哪些是幻想哪些是现实”为借口，尚飞得以询问这个似乎没有【魔术】存在的型月世界中的基本情况。
而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至少到目前为止，《Fate/staynight》中的第五次圣杯战争还未举行。
因为若是圣杯战争已经举行，凛对于士郎不可能是“我对他算不上熟悉”这样的评价。
只不过无法断定，圣杯战争还未举行仅仅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到相应的时间，还是因为【魔术】并不存在导致这个型月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圣杯战争。
尚飞还在思索，耳边就传来了凛疑问的话语：
“你跟这位卫宫同学是什么关系呀？为什么你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他的？”
“嗯？”
尚飞还没琢磨出一个合理的借口，就看到凛狐狸似的娇俏面容上浮现出惊诧的表情。
她抬起软白的纤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难道说，你跟同为男生的卫宫同学……”
“你想多了，绝对不是这样的！”尚飞当机立断，一挥手表示了否定。
“可是，”凛小幅度挑起眉毛的表情显然是不信任，“你不是记忆都支离破碎了吗？怎么可能还记得清曾经的自己对于卫宫同学有没有非分之想？毕竟，你都失忆了，却还记得他的名字。”
“我不也记得你的名字吗！”尚飞摊开的双手都有些颤抖了，他可不想背上【基佬】的荣誉称号，“你看，我之前不是也说出你的名字了吗！”
同时还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对哦，你最开始说出的是我的名字，这说明你对我的非分之想更甚于对卫宫同学的……”
“你想多了！我对你才没有非分之想呢！一丁点都没有！！”
虽然我看过的你的本子比吃过的面包还多，但是我对你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啊…啊……”尚飞的喉咙里发出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的声音。
凛的逻辑实在是天衣无缝，尚飞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僵直在原地与凛漂亮的深青色眼眸对视了两秒，突然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抬在半空的双手，神情冷静地以莫得感情的声线说道：
“…远坂同学……你知道远坂时臣这个人吗？”
“不要这样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啊！”由于尚飞的神情实在变化过快，凛甚至产生了错觉，有那么一瞬她怀疑起刚才有关于【非分之想】的讨论是否全是自己的幻觉。
“呼……”长吁了口气，凛未在纠结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转而回答起尚飞的问题：
“远坂时臣是我父亲，你知道也算是正常。毕竟他在冬木市还蛮有名气的，‘著名珠宝商’‘优雅的成功商人’之类的名号，经常出现在新闻上。”
尚飞感觉自己的茫然不亚于高考中阅读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每个字都能看懂，但组成句子以后就神奇地变成了天书。
凛的话语确实对尚飞造成了相当的冲击。
比如在动画中远坂家使用的是【宝石魔术】，跟珠宝确实有密切关系，而时臣对于家族财产的经营也算是不错，可再怎么说也远远没有到这种变成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著名珠宝商的地步。
最主要的是，时臣居然还活着？还能跟凛的母亲一起跑英国去谈生意？？
原著中，时臣是死于第四次圣杯战争中的背刺。他现在还活着，是否可以说明自己穿越的这个型月平行世界真的没有圣杯战争也没有魔术？
“那……”尚飞试着询问，“十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一起大火？”
“你是说冬木大火吧？”凛搓了搓似乎有些寒冷的白皙手背，“有的，这个是确实发生的现实。当时火势非常严重，烧死了不少人……不会有人忘记的。”
诶？冬木大火是存在的？？
尚飞真的懵了。
冬木大火本质上来说是由第四次圣杯战争引发的，若是圣杯战争不存在，冬木大火应该也不会发生啊……
尚飞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一团乱麻，所有线索像是猫咪手中的毛线团一样，相互纠结在一起。
这互相矛盾啊……
尚飞抓住了个念头，忙问道：“那樱呢？樱现在是什么情况？”
“樱？”凛被问得一愣，她没有直接回答尚飞的问题，而是瞬间竖起了眉毛瞪向他：“你为什么用这么亲密的方式称呼我的妹妹？！”
“啊……”尚飞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无法确定该称呼她为间桐樱还是远坂樱吧，只得搜肠刮肚地寻找借口道：
“你未免太紧张了一些吧？我就是想到了这个名字，然后就问出来了而已。”
但很快，那种眼神就像幻觉般烟消云散。
凛撩了撩头发，错开目光：“樱，远坂樱，是我妹妹，跟你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远坂樱？也就是说樱并没有被过继给间桐家？
樱在原著中被过继给间桐家是为了魔术传承的相关因素，现在没有被过继，再加上凛根本不知道【魔术】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型月的平行世界中没有【魔术】算是实锤了？
那么……“你知道伊莉雅吗？”
“伊莉雅？”凛有些奇怪地看了尚飞一眼，“有点印象……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有个白头发红眼睛的小女孩儿跑到学校来了，藤村老师就叫她伊莉雅。这个女孩儿好像是卫宫同学的妹妹。”
伊莉雅跑到凛和士郎的学校去了？藤村大河还认识她？？
伊莉雅是爱丽丝菲尔的女儿，而爱丽丝菲尔是【魔术】制造的人造人，可是刚刚实锤了魔术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那伊莉雅是哪来的？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这是薛定谔的【魔术】和圣杯战争吗？！
接下来，尚飞又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间桐慎二……有这么个人吗？”
“嗯？慎二？你居然知道他？他十年前就跑去欧洲留学了，印象里是冬木大火之后去的，走了以后再也没回过冬木市。”
“那、那间桐脏砚呢？”
“间桐家的老爷子？怎么你能记起的人这么奇怪呀？……间桐家的老爷子还好好的呢。”
“嗯……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被称为宝石翁的这位，你知道吗？”
“…那是谁？外国人？不知道。”
“言峰绮礼呢？”
“那个神父？知道。”
【系统……准备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