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娜,没事了,我把监察教官叫来了。」玛尔斯拉起她的手。
「芳香治疗。」金色的微光流入海柏娜体内,宛如滋润心田的春雨,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感涌上心头。玛尔斯对上海柏娜的眼神,只见她面颊飞红,含情脉脉。
「咳咳。」海伦娜阴森森地咳了两声。如梦初醒似的,两人立马分开了双手。同样的金色流光涌入海伦娜身体里,腿上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能走吧?」玛尔斯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海伦娜平淡地回道。
「免费的治愈术,不用谢啦。」玛尔斯露出皎洁的笑容。
「你们做得很好!」
水长老弗利嘉的的声音从他们仨背后传来。
「仅凭两人就能和「骑士」级别的魔兽抗衡,英灵殿以你们为荣。」她面朝着海伦娜和海柏娜说道,嘴角带着兼具威严与赞赏的微笑。
在传统的魔兽学分类里,人类将人族和神族以外的生物按实力与地位的综合分为王级、后级、战车级、骑士级(或马级)、主教级(或象级)、城堡级(或卒级)。后来也衍生成为人类英雄的实力等级标杆,即能单独杀死「马级」魔兽的英雄被称为「马级英雄」,以此类推。
「还可以继续战斗吗?这只作恶的羊人是你们的猎物。」弗利嘉再次说道,「杀死他,是你们英雄生涯中的第一件荣耀,我会在旁保护你们的安危。」
「海伦娜?」海柏娜眼神询问姐姐。
「嗯。」海伦娜肯定道。
「玛尔斯,来吧,你也一起。」海柏娜惨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兴奋的红光。
「……我也有份吗,谢谢。」玛尔斯微笑道。
弗利嘉皱了皱眉,但还是默认了。
「狗杂种,别得意忘形了!」羊人大吼道,脚下一蹬,利爪飞扑向玛尔斯,速度之快让人心惊胆战。失去下半身后,半羊人的速度反而更快,出招更猛。
「黑龙波!」羊人大吼一声,黑色的魔力席卷成旋风,将玛尔斯的「蔷薇护封壁」一一撕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眼见离玛尔斯不到三米。
「冰天雪地!」海伦娜和海柏娜同时喊道。
无数的地刺和冰刺破地而出,阻挡羊人前进的步伐,但羊人没有停下。只见他身形一跃,旋风也跟着变换了方向,牵引着他飞向半空。
羊人俯视着玛尔斯,只见他也以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向他,嘴里念念有道,不知在说什么。
「杂种!我要挖掉你那自以为是的眼珠子!」惊人的魔力飞速交汇在全身。
「潜龙裂地震!」嘶吼一声,利爪向前,全身宛若一柄利剑般直刺向玛尔斯。
「死吧!」羊人尖叫。
「死吧!」
烈风袭过海柏娜发出的地刃,发出「砰」地碎的声音。
「嘎嚓嘎嚓」海伦娜发出的冰刃也碎裂。
「去死吧!」
「冰梯!」,「地梯!」
冰与地交叠的旋转梯从玛尔斯脚下拔地而起,螺旋上升。
「咚——咚」羊人的心跳漏了一拍,因为瞬息之间玛尔斯就到了他身前,羊人能清晰地看清他那倒立的金色眼瞳里诡异的花纹,没由的感到恐惧而窒息。
「重升龙!」只听玛尔斯大喝一声,羊人的颅内仿佛响起一声重鸣,直劈得他头痛欲裂。
「砰!砰!砰!砰!」玛尔斯的「凤凰拳」穿过羊人护体的旋风,准确无误地砸在下巴上。这是一记用凤凰重拳打出的重升龙,奇怪的是明明只有一拳,羊人却感觉到被四拳先后击中。
「咿呀——」羊人的惨叫声含在喉咙内,口腔里是碎牙和鲜血。脑袋急速缺氧,已经无法冷静思考,只知道自己的整个身躯飞了出去又狠狠地砸在地上。
「簌簌簌!噗呲!」还没完,荆棘蔷薇缠住了他的身体,无数的尖刺贯穿了他,留下满地鲜血,那是玛尔斯用重升龙时在他身上留下的。
「咿呀——————」羊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只见他浑身荆棘蔷薇,那些毒刺或缠住羊毛,或深扎进肉体里,以血肉为养料开出朵朵鲜红似血的蔷薇。此刻不是与菲妮克斯那帮人的小打小闹,玛尔斯自然没有留情。
「对了,你有名字吗?名声大不大?」
羊人眼珠拼命向上提,死死地盯着玛尔斯,只见他脸上依旧是标志的礼貌性微笑,食指的指甲上停着一只金色的碟状蔷薇。
「不说就算了。」
玛尔斯轻轻地弹出了碟兰,扑打扑打,碟兰停在了羊人身上,身形幻化起来,渐渐化为火焰。
「滋滋!」火焰爬上了荆棘蔷薇,爬上了羊身……
「啊——」哀嚎声,嘶吼声,羊人平生自诩强横,作恶多端,但死前却与普通的畜牲无二致。
火光映在玛尔斯眼里跳动,这不是他第一次杀掉智慧生物,意外地感到轻松,而一旁的海柏娜却因为恶心的气味,身子一挺,「呃」的一声,呕了出来。
「没事了。」玛尔斯伸手要去抚她的背,正好跟海伦娜的手触个正着。目光相及,玛尔斯颇有些尴尬。
「你来吧。」玛尔斯收回了左手。
「腿伤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吧。」即便在玛尔斯施了治愈术后,从始至终,海伦娜都未动过一步,想必伤得不轻。
「还好。」海伦娜不痛不痒地回道。
「不要乱动,医疗员很快就过来了。」弗利嘉过来说道。
「用冰凝住伤口是吗?也只有你这种体质才做得出这种事。话说回来,你们两个女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倒是叫都不叫一声,可比我当年强多了。我刚进学院那会,连杀只老鼠都只敢躲在同伴背后放魔法。」弗利嘉说完「咯咯」的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仿佛年轻了十几岁一样,意外地好看。
「谁说我不叫啊?刚才没感觉而已,现在越来越疼了……啊……啊……不行了……好疼……要死了……」海柏娜双手捆住玛尔斯,双脚发软,整个人都贴上去。
「没事吧!」玛尔斯三人急切地问道,特别是海伦娜,直接走上来探了下身体。
「哼!」的一声,海柏娜气一岔,竟然双脚一软昏死过去。
……
「你怎么还不走?」
「我来陪护啊。」
「用不着!」
「柏娜醒了!」
海柏娜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张同框大脸蛋,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傻笑。
「这里是医院?」海柏娜问道。
「嗯,这是最近的医院了,条件不是特别好。」海伦娜略有些嫌弃地说,「病房是老的,厕所门都关不上。」
「还有头色马死乞白赖地不走。」
「首先马的量词不是「头」,是「匹」。其次,你说谁是色🐴呢!我不在,难道靠你照顾柏娜吗?」
「还把我妹叫得挺亲热的,你以为你是谁?」
「神经病!我就不能是她失散多年的哥哥吗?」
海柏娜看着他们为她斗嘴,痴痴地笑起来,细细地品尝这幕场景,没由的感到奇妙的「温馨」。
「……啊,对了,医生说你是因为体力透支晕倒的,身体无大碍,不过海伦娜就得多住几天了。」玛尔斯转过头对海柏娜说。
「不过,你身上同时出现血糖低,贫血的症状。这应该和你身体长期营养不良有关系,以后要注意身体,少熬夜。」海伦娜补充道。
「谢谢海伦娜医生!」
「所以要多补充营养!来,张口,啊——营养时间到!」玛尔斯轻快地说道,吹了吹调羹里的热粥,伸向海柏娜。
海柏娜把嘴凑近,一边缓缓吸走调羹的食物,一边欣赏海伦娜的古怪表情。
「我伤得这么重怎么没人喂。」海伦娜满脸幽怨气。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喏!你的麦片粥在那。哦!对了,我忘了你的手也受伤了,待会再勉为其难地喂你吧。」玛尔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切!你以为我要你喂?」海伦娜不屑道,说完她吹了口气,瞬间出现了一根冰吸管远远地伸进粥里,吸了起来。
「卧槽。」玛尔斯心里暗叹道,海柏娜倒是见怪不怪了。
「对了,玛尔斯,你和菲妮克斯打架没受伤吧?」海柏娜关切地问道。
「哼!他不是会治愈术吗?你管他受不受伤呢。」海伦娜瞪向玛尔斯。
「你说治愈术有用的话要医院干嘛?」玛尔斯白着眼呛回她。
说起治愈术,其实金木水火土风冰雷光暗时空十二属性中明确能学习治愈术的有木水光,原理和效果互不相同。但也有其他属性的特例,传说凤凰就拥有涅槃重生的能力,若是玛尔斯和菲妮克斯以命相博未必打得过她。传闻有些时属性天使能够如时空倒流般回复伤口,暗魔法中也有不人道的治愈方法,真假就不得而知了。
治愈术也分修炼程度,大部分业余的治疗者能治愈皮外伤就不错了。而治愈术的进阶学习也极其依靠天赋和努力,若是真的伤筋动骨,还是去医院做外科手术比较实在点。传统医术是修炼者和普通人数千年的智慧结晶,不尊重前人的成果是拿生命开玩笑的事情。号称包治百病的牧师十之八九是江湖骗子。
吃完宵夜,闲来无事,三人打起了塔命牌。
这种牌据说是圣域的一个智天使根据塔罗牌为基础并以现实中的种族为根据创作而来的游戏卡牌。卡牌分为怪兽,魔法,陷阱三大类型,在希腊的贵族阶层和大小赌场风靡,并且有专门的企业运营,至今已经出了上千种不同的卡。
玛尔斯是第一次玩,一边看效果,一边理清规则。海柏娜在边手把手教他,海伦娜倒是对玛尔斯虎视眈眈,恨不得对真人直接攻击,结果就变成了现在的二打一的局面。
「The world,当然又是正面,跳过你一个回合。」海伦娜露出恶趣味的笑容。
「你赖皮,这玩个蛇?」玛尔斯吐槽道。
「不爽不要玩。」
「可我分明看到你偷偷通召了两次。」
「怎么?想真人决斗?」
「不敢不敢……」
「别吵了,隔壁病人都投诉了。」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
「睡觉吧睡觉吧。」海柏娜把牌都收了起来,似乎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我和姐睡一个床。」说完,「哒」的一下,海柏娜把灯关了,然后一个健步躺在了海伦娜床上,刚好面对着玛尔斯。
眼睛逐渐适应了环境,黑暗中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咯咯」笑了起来。
海伦娜瑰丽的红瞳在后面瞪着玛尔斯,意思大概是「春梦可以随便做,不过要是你敢玩夜袭就死定了。」
「啊——哈——」海柏娜假装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啦好啦,睡觉了,睡觉啦。」
zzzzzzzzzzzzzz
「喂——喂——玛尔斯——你睡着了没?」海柏娜小声闻道。
「怎么了?」玛尔斯也小声道。
「等出院了,我们……」不知怎的,海柏娜停顿了几会,迟迟不接下说。「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玛尔斯「嘿嘿」偷笑,他能想象到海柏娜那张樱花般的脸蛋被娇羞晕染得迷离。
「好不好啊?」海柏娜越说越小声。
「好啊,别让海伦娜知道,我们偷偷去做我们爱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啊?」海柏娜「咯咯」地笑道。
「当然是我们都喜欢的炼金术呀。」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哪做实验?」海柏娜兴奋道。
「当然是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宾馆啦。」
「……你好坏呀!」海柏娜捂着脸。
「要不我们现在就探讨一下?」玛尔斯说道。
「可是海伦娜在睡觉啊。」海柏娜压低声音道。
「那你过来我这边嘛。我们盖上被子她就听不到了呀。」
「这不太好吧……」海柏娜大脑急速转动。
「来嘛柏娜,我们一起探讨一下炼金术里的融合。」玛尔斯伸出一只手虚晃一下。「我有很多很重要的经验要分享给你。」
「那好吧。」海柏娜颤颤巍巍地把右脚从被子里伸出去,轻轻点在地上。
「欸?」海柏娜发现另一只脚动弹不得,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恶寒。
「呵,有什么经验说来让我也听听?」海伦娜冷言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早点睡吧……」玛尔斯心虚地说道。
「你以为我没听见是不是?」海伦娜慢慢起身,小心地把双腿放到地面上,缓缓站起来。
「钧」的一声,她从武器戒指里抽出了一把冰釭剑!
「冷静,冷静。我什么都没做!」玛尔斯警觉地从床上翻下地板。
「不要激动啊!」海柏娜猛地一下把海伦娜扑回了床上,「噔噔噔」剑掉到了地上。海伦娜怕误伤到妹妹收住了力。
在月光的映射下,一对形貌相似的姐妹,妹妹把姐姐按在床上,四目款款相对,一个冷若冰霜又微含羞涩,一个颊若桃花又略带放娇。
玛尔斯突然心跳加速,好像莫名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
「我劝你别对她有什么想法。我们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半晌,海伦娜平淡地说道,海柏娜则沉默不语。
「难不成许配给你了?」玛尔斯突然感觉气氛有点古怪,便开玩笑道。
海伦娜慢慢转过头来,笑容凝固。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被维斯塔神庙收养的战争孤儿,自然就是供奉女神的贞尼,要为女神保持贞洁,不能嫁人。」
「总之,不要和她走太近,免得别人说闲话。」海伦娜补充道。
「我知道了。」玛尔斯把身子转过去,盖好被子便不再说话了,留下匀称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