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山中的一处空地上,两个人正围着一处火堆坐着。
“嗝——,呃!”一旁的洪方满意地打了个饱嗝,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还是老弟你煮的饭菜好吃,要是你是个女的,就是少活十年,我也要把你娶到手!”
看着他一边打嗝打个不停,一边嘴里还不停调侃,孟榆也不禁有些无语,真是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
只是还没开口说句话,孟榆就鼻头一翕,感觉到了一股刺鼻的气息。他一楞,再**了两下鼻子,才发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混进了浓烈的香料气味之中。
“你闻到了吗?”皱着眉头对洪方问了句。洪方先是愣了愣,接着也用鼻子努力**起来。无奈他刚才吃的实在有些多,鼻腔中已经被各种香料的味道给塞得满满的,什么也闻不出来,只能对着孟榆鄙视的眼神尴尬一笑。
孟榆只得跟他说一句有血腥味,就赶紧把火给灭了,也不理会他在后面嘀咕,带着他往上风口走去。
随着两人的脚步,血腥味也逐渐变得越来越浓重,变得更加刺鼻,与此同时两人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等他们赶到之时,在他们眼前展现的是一幕惨剧。四处飞溅的鲜血让周围的树都染上了暗红的一层,散落的人体残肢正被几头野狼分食着,脚下粘稠的血液和鼻尖浓烈的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都让人怀疑起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赶走了几只闻风而来的恶兽,孟榆蹲下身子开始检查起这些残缺的尸体。
第一眼看上去,就能发现这些尸体大都很“齐整”,排除掉那些被后来的妖兽破坏掉的部分,孟榆发现这些尸体的伤口都很规则,不像是被什么妖兽所杀,而像是被人用大斧子给一刀两断。看着这干净利落的伤口,孟榆仿佛能看见那如流火天降般的一击,一股寒意从他背上窜起,冷汗陡生。
一具具尸体拼起来,慢慢看过去。看的越多,孟榆身上的汗就越多。‘这些人全都是被一个人所杀,而且毫无抵抗之力!’他得出了这样一个惊人的结论。
之后慢慢地,孟榆看出来了,地上的这些尸体身上穿的衣服都差不多,像是一个样式的。而且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衣服,只是印象不深,记不大清。正当他盯着这些衣甲苦想着的时候,在一旁警戒的洪方也凑过来看了看,忽的惊叫起来“这不是那些陈国人的衣服吗!”“你怎么知道?”孟榆奇怪地问他。
“哎,就在前几天你不在的时候,那个柳勇就带着一群人来我们村里搬粮食,几乎把我们村的粮食除了留的口粮全都买走了,价钱还比市面上要高出近一倍。而且还挨家挨户送了点小玩意。啧啧,那可真是……”“洪大哥,说正事呢。”孟榆立刻打断他道“哦,对对对。我记得很清楚,那些个人身上穿的全都是这种衣服。当时我还想着这身衣服穿起来还挺威风的,还仔细看了看,肯定没错!”洪方信誓旦旦地对他说。
听他这么一说,孟榆看了看地上的残肢断臂。保守估计,最少有十几个人死在了这片林子里。而据洪方所说,这些人全都是陈国的边军。看样子,这些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尖哨,只是不知为何,惨死在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孟榆转过身一脸凝重的对洪方说,“好,我也觉得这地方不能多待,还是快点溜了的好。”洪方点点头,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两人立刻匆匆地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孟榆心中冒出了数个疑问。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会不会对村子有什么影响?是谁杀了他们?难道宋国边境上还有这样的高手?这些问题他都得不到解答,只能埋藏在心底,等待时机。
时间一晃之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入秋之后,天气逐渐转凉,街上的行人也稀少起来。此时,孟榆抿了抿嘴,把手里枯萎的甘黄草随手一扔,心中有些失望。
在这半个月之中,他像是疯了一样拼命增强着自己的灵力,现在的他,已经确定自己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孟榆刚才在试验能不能让那株植物快速生长,但尽管他现在的灵力已经足覆盖一间小屋,他也没办法让一根小草凭空长高一丝一毫。虽然要是他一直这么控制着要它长高,确实可以让它长得飞快,但是会有很大的缺陷。之前孟榆拿一株稻子做过实验,在他的操控下,一周之内就可以让作物成熟,但是这些谷子都是些空壳,里面的不是稻米,而是一些絮状物,根本无法食用。
自从上次那件事过后,他们外出就小心了很多,而最近四周的氛围也越发微妙,沉重起来,隐隐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很多人最近都尽可能待在家里,避免外出。
“这米价怎么又涨了!昨天不还是每两十三钱的,怎么今天就涨到二十一了?你们这是疯了!”“昨天那是昨天的价,有本事你回昨天买去!现在就这个价,爱买不买。诶,我告诉你,现在要是不买,过会可就没得买了。”听着耳边传来的米店掌柜不耐烦的声音,孟榆忍不住咋了咋舌。
往年这个时候的米价通常不会超过七钱,即便是灾年,一般也不会超过二十钱。没想到今年疯涨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那些商贩那得来的消息,真的比狗鼻子还灵。
这次他进城来是为了采购一些物资,村子里已经决定今年之内都不打算再派人进城了,打算避开这摊浑水,等这一切尘埃落定,风波过去再说。所以让他来采买一些过冬的物资,为接下来的这个冬天做好准备。
只是当孟榆采买完毕,准备出城之时,一声悠长的号角划破了寂静,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孟榆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