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呃啊啊啊!!”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过后,是一阵野兽啃噬血肉的撕咬声,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高楼之上,一大群仆人跪伏在地,头颅紧紧贴在地上,微微颤抖着。他们的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在那个方向,一位绝色女子正歪着头看着这一切,眼中一片漠然。
“呐呐,感觉越来越淡了。”女子妩媚地一抚嘴,眼中却是一片空洞虚无,让人感到有无边的恐惧从心头升起。
此时一道身影走了上来,对着那些仆人们挥了挥手。仆人当即如蒙大赫,颤抖着退下。
“素晴,你越来越来不像个人了。”那人看着女子的渗人的表情,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一定要像个人呢?”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任何要回头的意思,就像个木偶一般站在那。
“因为你本来就是人。”
“那像不像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在于,不像人的人是没办法得到别人的认同的。而得不到别人认同的人,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无所谓,我的意义只由我自己决定。”
“那样会有很多人想除掉你。”
“为什么?我又和他们没有关系。”
“很快就会有了,因为你不像个人。”
“我不像人,他们就要杀我?”
“你不像人,他们就要杀你。”
“我不明白,不是人的妖兽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因为你还在人群之中,顶着人类的身份,却不像人,这就是最大的罪过。”
之后便是一片沉默,良久之后才传来一句话“如果她们能让我解脱,又有何不可?”
那人只是冷笑一声,也不搭话。
像是没有意识到他的冷笑一样,柔美的声音再次响起,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然,我也只有杀光他们了。”
“像你这种东西居然也会有自己想要的?”男人讥讽地笑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你能给我的,但你没有。”“你自己都找不到的东西,还指望别人施舍给你?”“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存在的意义。”“人活着就是最大的意义。”“……我会找到的。”
男子冷哼一声,甩袖离去,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她也不在意,就那么站在高台之上,用从未变化的眼神欣赏着满地盛开的血腥之花。
“快看!快看!这个真漂亮。”沈灵兴奋地扯着孟榆的胳膊,眼神盯着一个玉簪子不放。孟榆有些无奈,任由她拉着自己四处闲逛。‘看她那精力旺盛的样子,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孟榆不禁担心起今天的晚饭了,要是回去晚了,怕是连汤都剩不下。
夜幕降临,月色虽不甚明亮,璀璨的星光依旧能照亮前路。孟榆一行人载着货物满载而归。走在队伍后面,孟榆举着个火把,听旁边的人感叹起城里的治安之良好。
“我去过的城也不算少了,齐国的,宋国的,陈国的,哪次不得防着那些青皮扒手。我在这座城里竟然从来没看见过这些东西。啧啧,难得,难得!”旁边有个人摸着下巴,啧啧称奇。
“那算什么,我听说呀,这座城里的人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连根贼毛都看不见。”另一个人把头凑过来说。
“呸,你们知道个什么,那是因为这座城的城主听说是个吃人的妖物。凡是在里面犯了事的,被抓了就没看到出来过。现在都没人敢住城里,一个个的都搬出去了,剩下的要不是搬不走的,要不就是不怕死的。你要是不怕死,可以去试试。”
孟榆在旁边听着,觉得有点意思,忍不住说道“既然人都走光了,城里那些士兵和行商是哪来的?”
“嘿,这个我哪知道。——我看八成是被那个城主用妖术给抓来的,要不就是那里来的亡命徒。至于商人,那些家伙哪有钱赚去哪,一点都不奇怪。”孟榆听了不置可否,只是点点头,做出了个了解的表情。
孟榆其实一点都不相信,他前世这种阵仗见的多了。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原来的真相早已面目全非,如果想找到事情的根源,不费大力气是做不到的。而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这种事听个热闹也就算了,除非之后真正波及到了他,否则他是懒得去管的。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一点,要不是另一座最近的城在几十里开外,我都想劝村长赶紧换个城挂上,这个城属实有点邪门。”又有人不禁说道。
“就是,我在城里的时候也觉得浑身不自在。要我说,这个城主肯定是投靠了什么大妖怪,就准备着把咱们抓去上供呢!”那几个人当即热烈的讨论开了,浑然不觉这才出城没多久,说不定就被什么人听去了。
孟榆也不在意,就当听故事一样听着。就这样,他们迎着星光踏上了回村的道路。
而另一边,女子穿着一袭白衣,背上背着把长枪,轻轻地推开房门。“吱呀”一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久久不能散去。